第273章 確實蓄謀已久(1 / 1)
“你計劃了多久?”
沉默許久,陸小姑娘才悶聲開口。
算好了她二十歲生日,達到法定結婚年齡了,所以先斬後奏,直接把她拐去民政局領證。
喻江白舌尖抵了抵上顎,矜持地抿唇:
“確實是蓄謀已久。”
從他剛醒過來,他就只想,徹底拴住她……
眼底充斥的陰翳被歡喜取代,他勾了勾唇:
“總之,你現在,是我的了……”
少年低聲喟嘆,剋制地收斂起興奮燥熱的本性。
安穩度過一夜。
“聽說了嗎,業界新貴喻江白,和寄養在他家的那個小孤女求婚了!”
“求婚?!”
“那可不是,你說那個小孤女命就是好啊,沒了父母,倒是被喻家收養,如今改一躍而起,成了喻夫人!”
“……”
房間是二樓靠窗的一間,採光很好,也極為適合養人。
躺在病床上的女生聽到底下傳來的聲音,手猛地一縮,醫生的針頭意外地戳到了自己。
醫生:“……”
病人的臉色實在難看,醫生面無表情地將針頭拔出來,眉頭都不皺一下,隨手抹去溢位來的血珠,關心地詢問:
“小姐,您是哪裡不舒服嗎?”
醫生的話驚擾了出神的女生,她顫抖地搖頭,在醫生的注視下,將手伸了出去:
針頭刺入血管,營養液順著流入身體。
她呆滯地抬頭,目光從醫生的工具箱抬起,注視著透明的輸液瓶,深深凹進去的眼瞼一片陰冷。
“夫人……”
女人高跟鞋聲音傳來,兩個大聲議論的女傭立刻壓低了聲音。
“去管家那裡結賬。”
女人點了一下頭,兩人就知道自己的任務完成了。
“夫人,我們還需要做什麼?”
汪瑜勾了勾紅唇,冷冷掃過二樓敞開的窗戶:
“放一輛車在門口,記得,不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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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來公司?”
原綏看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鬱悶地撥通電話。
“嗯。”
聽著話筒傳來對方理直氣壯的聲音,原綏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如果是和鹿崽崽有關的事,證都領了,麻煩您老先等等,”
他自覺地坐到沙發上,聲音沉下去:
“找到intimate了。”
剛好碰到紅燈,喻江白踩下剎車:
“在哪?”
“他多年不用的ip啟用了,位置就在江城。”
骨節分明的手攥緊方向盤,少年目光微沉,一下一下敲打著方向盤:
“查。”
綠燈亮起,他淡然啟動車子:
“你準備一下,那些高利貸的資料……今晚我會和言言坦白……”
原綏不可置信地眨眼:
“就沒了?”
他說的可是intimate,那個極有可能和他父母的車禍有關的人!
就一個字,沒了?
車子拐彎,停在花店門口。
喻江白看了一眼還沒有結束通話的電話,皺眉:
“還有事?”
原綏:“……”
猛地結束通話電話,原綏只恨自己是個打工人,每天都要受無情資本家的剝削。
後車廂擺滿了新鮮的花束,少年指頭不受控制地碰到口袋裡的絲絨盒子,嘴角上揚。
喻家。
“夫人,先生讓您醒了給他回一個電話。”
打到一半的哈欠被嚇了回去,陸溪言驚訝地看著女傭,對方態度恭敬而友好:
“早餐已經備好了,夫人隨時可以食用。”
陸小姑娘渾身不自在,道謝之後跑回了房間。
電話被撥通,她恨恨地咬牙:
“喻江白!”
耳膜被震到,少年失笑:
“這麼大火氣?誰惹你了,嗯?”
尾音撩人,低沉質感的聲線彷彿近在咫尺。
陸小姑娘頓了一下,底氣不足:
“誰讓你……讓她們……那樣叫我的……”
小嘴撅起,陸小姑娘害羞地揪住了衣角。
“什麼稱呼?夫人?”
喻江白掩唇低笑,“夫人”二字從他口中說出來,溫柔而繾綣。
對面的小姑娘沒了聲音,肯定是不知道怎麼回話了。
鳳眸微眯,他眨眨眼:
“快去吃早餐,然後來路口等我。”
緩了緩,他又低聲囑咐:
“慢慢吃,我等你。”
電話被小姑娘結束通話,少年彎了彎眼眸,耐心停好車。
十分鐘過去,一輛超速的車從後面的岔路口駛出來。
小姑娘的身影出現在小區門口,沉默的少年下意識地抬頭。
鳴笛聲響起,陸小姑娘看了過來。
電話響起,陸溪言低頭接通:
“我看到你了……”
抬腳朝著少年走過去,磁性微醺的聲音染上笑意:
“嗯……我也看到言言了……”
後面的車子與低奢的勞斯萊斯擦身而過,喻江白透過後視鏡,隱約瞥見駕駛座上裹得嚴實的司機。
刺眼的燈光突然打過來,陸溪言下意識地伸手擋住眼睛。
“言言!”
電話裡傳來少年破碎的嘶吼,刺眼的燈光越發逼近。
鳴笛聲尖銳刺耳,看著失控撞向女孩兒的車,喻江白腦海有一瞬間是空白的。
黑色的車子有如脫韁的野馬,指頭髮白,他猛打方向盤,手背青筋暴起。
車子以一種絕對漂移的姿勢,猛地從失控車子的右側超出,車身橫在路上,擋住車子。
兩車相撞,巨大的衝擊力震碎了擋風玻璃,車身被掀翻。
“我沒事……”
耳機裡傳出女孩兒怯生生的聲音,額角一片冰涼,他鬆了一口氣,頸椎被壓得幾乎快要斷了。
“喻江白?”
女孩兒呼吸破碎,對意外的茫然似乎將她徹底覆下:
“別怕,我在。”
胸口湧上血腥,意識恍惚一陣。
好在從前訓練的體能還在,他咬牙,克服暈眩,被死死壓住的長腿試圖推開阻礙。
肌肉勃發,活動範圍受到限制,他強行扯開安全帶,摸索著周圍,找到堅硬的東西,立刻拿來砸窗子。
耳機斷斷續續,女孩兒模糊的身影出現在車窗外,顫抖的聲音帶著強撐的鎮靜:
“你堅持住,我求救……”
“你好……請問是120嗎?”
陸溪言身體本能大於大腦反應,她下意識撥通救護車電話。
手機差點滑落,她顫抖著手,撥通原綏的電話:
“原綏哥,我們出事了……”
一隻手努力尋找能開啟車門或者是砸碎玻璃的東西,慘白的小臉上出現從未有過的慌亂。
白皙的手掌血痕一道接一道,她茫然無措地感受著玻璃的震動,卻無法看清裡面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