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愛慘了她(1 / 1)
熟悉的聲音清晰傳入耳朵裡,陸溪言搭在門把手上的動作微頓。
“陸小姐,喻少他們在裡面。”
服務員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愣怔,她回頭笑了笑,輕輕推開門。
目光被少年面前的酒吸引,澄澈的眸光一眨不眨地盯著。
少年慢半拍地看過去,接觸到小姑娘的目光,竟有種做賊心虛的錯覺……
他明明,剋制住了的……
突然出現的小姑娘走近,明明還是一如既往地軟綿,怎麼落在他眼裡,總有種興師問罪的前奏?
“言言,哥哥很乖的。”
喻江白攤開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女孩兒的手心,性感的喉結微微滾動,仰頭湊近:
“讓你檢查。”
腦袋被小姑娘推開,少年沒有任何不悅,樂滋滋地抱緊了女孩兒柔軟的腰。
“你怎麼來了?擔心我?”
嗓音低沉喑啞,骨節分明的指頭在女孩兒腰上畫圈。
少年指尖似乎染了電流,所到之處一陣酥麻。
陸小姑娘沒好氣地攥住少年作亂的手:
“才沒有!我順路!”
喻江白輕輕挑眉,也不糾纏,白皙精緻的臉龐貼緊女孩兒的腹部。
“喂喂喂!注意點!這裡還有一個人!”
原綏直冒酸泡泡,又是一口酒悶下:
“你倆就不能顧及顧及我?”
開了一瓶度數輕的酒遞到陸小姑娘面前,他揚了揚下顎:
“來都來了,喝一杯?”
有喻大資本家在,他也不指望小姑娘能喝上酒。
靠回自己的椅子上,他愜意地搖了搖杯中的酒:
“剛剛還說呢,鹿崽崽就是厲害,能讓這棵老鐵樹開花,百鍊鋼化為繞指柔啊……”
小臉微紅,她推了推少年:
“哪有……”
原綏看透一切,撇撇嘴: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別在這裡給我這個孤家寡人餵食了。”
他甩甩手,看著與平日裡大相徑庭的少年,嘟噥了一句:
“這副模樣,還說什麼補償呢,明明就是愛慘了……”
補償?
陸溪言笑容微怔,扶輪椅的動作一頓,腦海裡驀地閃過字條上的字:
『喻江白是重生的』
心底沒來由地慌亂,燈光暗下去,遮住了女孩兒眼底驟然顯露的情緒。
“言言?”
手背被溫熱覆下,才發現是喻江白在叫她。
思緒亂成一團,她垂眸,扯了扯嘴角:
“回去了。”
敏銳地察覺到女孩兒情緒的變化,他微微垂眸,白皙修長的手疊放在腹部。
司機默不作聲,車上的氣氛莫名壓抑。
指尖被輕輕勾了勾,她抬眸,撞入少年小心翼翼的鳳眸裡:
“哥哥就只喝了一口,一小口,我發誓……”
他輕輕勾了勾女孩兒的手指,從善如流撒嬌:
“哥哥錯了,別生氣好不好?”
深邃的眼底不是高高在上的冰冷淡漠,精緻的臉龐也不是冷峻而面無表情。
“你別笑……”
她突然蹙眉,伸手遮住了少年滿眼是她的鳳眸。
為什麼,他不像他了?
掌心下的鴉羽長睫輕顫,在女孩兒看不見的角落,一片陰冷淡然。
“言言乖,告訴哥哥,你怎麼了?”
指尖摩挲著,攀上女孩兒纖細的手腕,脆弱得不堪一擊。
“沒什麼……”
舌尖繾綣,杏眸無力低垂,她撤下手,無力感油然而生。
她到底在想什麼?
那麼荒誕的機率……
怎麼可能?
直到了房間,陸溪言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言言,”
跟在身後的少年突然出聲叫住。
指尖停在門把手,她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詢問:
“怎麼了?”
骨節分明的手搭在輪椅上,隱隱泛白:
“你是不是後悔了?後悔嫁給我?”
少年低聲壓抑著什麼,她淡然垂眸,微微抿唇:
“沒有……”
“哥哥,你會欺騙我嗎?”
她緩緩回過頭,蒙了塵的眼眸靜靜落在少年身上:
“你為什麼,突然對我那麼好?又為什麼,突然,喜歡我?”
她緩緩扯出一抹笑容,失了靈動:
“是因為……補償麼?”
女孩兒的聲音空靈,虛無縹緲:
“可是,你到底虧欠了我什麼?”
……
女孩兒的身影被房門阻隔,喻江白徹底冷下臉。
“少爺……”
管家膽戰心驚地站在旁邊。
“言言下午,有接觸過什麼人嗎?”
他淡然垂眸,攥緊了手下的輪椅。
管家不敢隱瞞:
“有一封信,寄信的人沒有署名,但是寄給夫人的。”
喻江白眉頭緊皺,擺了擺手,管家立刻退下去。
心口在女孩兒質問的時候,驀地湧起一陣沒來由地慌亂,像是什麼東西偏離了掌控……
微沉的目光恨不得穿透那扇門,卻只能按捺收斂。
夜色漸深,床頭檯燈昏黃暈染出一片混亂。
小姑娘蜷縮在床頭,腦袋枕著手臂,眼底一片清明。
不知這個動作持續了多久,她像個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腦海裡畫面轉動得太快,一會兒是冷淡如斯、高高在上的喻大少,一會兒卻是寵溺溫柔的少年。
自她從醫院醒過來,他就變了……
慢騰騰地扯過被子,她捂著頭。
喻江白,知道她所有的喜好,甚至一開始,就解決了她一直耿耿於懷的那份心臟捐贈協議……
“讓我贖罪……”
清冷沙啞的話迴盪在耳邊,她壓緊被子,指頭用力到發白。
贖罪……
他口中的贖罪,到底贖的是什麼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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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要站起來?”
原綏作為伴郎,滿臉不贊同:
“醫生已經說了,你需要修養。”
不過是結個婚,坐著輪椅,又不影響,幹嘛非要站起來。
“再說了,你現在既然想著要站起來,當初就應該好好護著你這條腿!”
喻江白冷冷瞥了他一眼,鳳眸微沉:
“言言呢?”
牛頭不對馬嘴!
原綏心底默默罵了一句,到底是人家婚禮,沒敢觸這位大爺的黴頭,他如實回答:
“小桃子發訊息過來了,已經在給鹿崽崽做造型了,很快就能好,只不過,聽她的意思,鹿崽崽狀態不太好。”
少年眸光微頓,生怕這位大爺激動,他連忙解釋:
“你別瞎操心了!人小姑娘第一次結婚肯定緊張,說不定想到要嫁給你這麼一個優秀完美的男人激動得睡不著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