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找到陸家夫婦的骨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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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小心碰到女孩兒抵在胸膛上的手,一點一點收緊。

陸溪言眼底複雜,卻礙於被少年遮擋了視線,看不清任何情緒。

心口悵然若失,她努力瞪大眼睛:

“醫生開的藥,你是不是動了手腳?”

她無法面對少年灼熱的感情,只能隨意找了一個話題。

喻江白看著身下的小姑娘,沒有任何愧疚,低聲哄騙:

“沒有,醫生說了,你是因為疲勞和情緒過激,導致心臟承受不住,這些藥都是可以幫助你鎮定神經的。”

炙熱的呼吸噴灑而來,陸溪言不適地縮了縮腦袋。

手掌被撤下,喻江白幾乎同時吻住了女孩兒。

眸光瀲灩,長睫輕顫:

“言言,永遠不要懷疑,哥哥會害你……”

喻氏。

“喻總,找到夫人父母的骨灰了。”

清晰可見,少年眼中快速滑落的情緒。

簽字的筆在紙上停留許久,他抬眸,冷靜得卻全然不見了任何情緒:

“在哪?”

穆岸嘆了一口氣:

“在江城最偏遠的一個廢棄火化場周圍,我們派出去的人幾經波折,找了不少當年火化場的人打聽,才收到的訊息。”

他們的人傳了照片過來,火化場早就成了廢墟,大大小小的裝著骨灰的瓶瓶罐罐四處散落,雜草叢生。

罐子上寫了逝世者的姓名,經過那麼多年的風吹雨打,刻上去的字早就模糊了,不少甚至罐子都碎成了渣,骨灰成了野草肆意生長的肥料……

但也好在,裝有陸家夫婦骨灰的罐子,周圍長滿了野草。

有野草庇護,遮擋了不少的風吹日曬,縱使罐身已經發了黴,好在罐子上的字還依稀可見。

“骨灰已經讓我們的人換了個容器帶了回來,現在就等喻總吩咐了。”

攥著鋼筆的指頭隱隱泛白,他皺眉:

“把骨灰送到墓園先前準備的墓地那裡,過幾日再下葬。”

答應要給小姑娘找到的東西,他已經找到了,至於什麼時候下葬,由女孩兒自己決定。

穆岸得了指令出去了,空曠偌大的辦公室沒了旁人,少年才敢吐出一口濁氣。

他不曾想過,在用卑鄙殘忍的手段獲得言言的領養權之後,他的父母,會那麼冷血地,連一個體面都不願留給言言的父母……

心口沉悶得厲害,手中的檔案多了幾道筆尖用力的痕跡。

『緣落』

“原哥,你朋友真的沒事嗎?”

耿寧躺在原綏懷裡,棕色眼睛掃過另一邊悶聲喝酒的少年身上。

他記得,這個人,對原哥影響很大。

或者換句話說,原哥很聽他的話……

耿寧伸手,拿了一塊梅子放進原綏嘴裡。

“不用管他,喝醉了反正有人來接。”

梅子的酸味刺激了舌尖,原綏眯了眯眼,被耿寧枕著的手如同逗弄小寵物一般,有一下沒一下地碰著男生的短髮。

耿寧心安理得地靠著。

眸子充血,喻江白淡漠掀了掀眼瞼,冷淡的眸光掃過男生,耿寧心底頓時冒出來寒氣。

“你先出去玩會兒,過會兒我再叫你進來。”

原綏接收到自家二哥的目光,掃興地撇了撇嘴,手臂毫不猶豫地抽回來。

耿寧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知曉男人一旦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只能無奈出了門。

原綏理了理多了褶皺的衣服,拿著酒走近:

“說說吧,鹿崽崽怎麼惹您不高興了?”

完全不用思考,能左右這位冰山太子爺的情緒的,也只有陸溪言一人了。

婚禮的事,他不會多問,畢竟那天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兒。

可這都過了快一個月了,還沒和好?

威士忌被一飲而盡,猩紅的嘴角扯了扯,握著酒杯的指頭用力到泛白,少年啞著聲:

“我虧欠她太多了……”

他在女孩兒面前再怎麼強裝冷靜,卻也躲不掉心底的折磨。

七歲到二十四歲,整整十七年,他的小姑娘在喻家的十七年,沒有一刻不是折磨!

他當初在察覺到對的女孩兒心思以後,一味隱忍,無論是迫於祖父和欣宜的偏見,還是蕭鄔無時無刻的壓力,都讓他不敢對女孩兒有任何的表露。

沒有人知道,在蕭家訓練營的一個月,支撐他活下去的信念,竟是那個在喻家,毫無存在感的小姑娘……

直到女孩兒身死,他才恍然驚覺,這份從來不曾說出口的感情,竟是,那麼久了……

“二哥,你愛她嗎?”

原綏點燃一根菸,菸圈吐出,煙霧迷了眼,他突然開口:

“你總說虧欠虧欠,可你會不會真的,把愧疚,當成了喜歡?”

杯子驟然炸裂,少年掌心不斷鮮血滴落。

原綏一愣,抬頭卻撞見少年模糊的鳳眸:

“原來,連你也不相信……”

玻璃卡進肉裡,他彷彿察覺不到疼痛,嘴角的一抹弧度是那麼自嘲刺眼。

昏暗燈光下,素來冷靜自持的矜貴少年臉頰似乎晶瑩滑落。

猝不及防。

愧疚?

是愧疚……

可他怎麼會,把愧疚當成感情呢?

他的小姑娘,他惦記了兩輩子的小姑娘,怎麼可能全然是因為愧疚?

喻江白臉上的表情悲泣到了極點,原綏從來沒有見過他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

伸手想去把他掌心裡的碎玻璃取下,對方卻蒼白著臉拿起了另一個杯子。

濃度更高的酒入了喉。

杯中的酒輕輕晃動著,喻江白注視著漩渦,薄唇微啟:

“我第一次見到她,她怯生生的,像只豎起了刺卻又不得不收斂的小刺蝟,可憐又可愛地喚我‘哥哥’;很平常的稱呼,卻讓我第一次生出怪異感,我想讓她,一直這麼叫我……”

原綏臉色複雜,一口煙輕輕吐出:

“那你為什麼過去這十年裡,對她不聞不問?”

少年再次握緊酒杯,鮮血被擠出來,落了滿地。

他垂眸,小聲開口,像是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因為,我不敢呀……”

父母車禍去世,他親眼看著還不到七歲的小姑娘孤零零地站在長輩的謾罵聲中,一言不發。

卻也親眼看到,她躲在逼仄的樓梯間,死死捂住嘴,壓抑而痛苦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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