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在意帶來的是災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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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比清楚地知道,女孩兒的這一輩子,徹底毀在了喻家,毀在了他去世的父母手裡……

面對小姑娘,他甚至不敢和她盛滿了傷痛的澄澈眼睛對視,他怕在那雙眼睛裡面,看到厭惡……

欣宜的刁難,他警告過,卻每一次都惹來她更加強烈的針對。

家裡的傭人是祖父安排的,他們只會聽從祖父和他們兩兄妹的話,甚至和欣宜站到了同一戰線上,所以在他看不到地方,小姑娘被欣宜聯合傭人欺負得遍體鱗傷。

最可笑的竟然是,他沒有辦法保護這個讓自己心心念唸的女孩兒。

他不止一次訓斥過傭人約束自己的言行,也不止一次明令禁止喻家的暗潮洶湧,甚至祖父那裡,他也下了不少功夫,都無濟於事。

祖父和欣宜的怨念,太深了……

每當夜裡路過女孩兒門前,聽著門縫裡傳出女孩兒壓抑的哭聲,他心疼得難以附加。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落,默默照顧著她。

治療淤青的藥,是他故意摔傷了手臂,從家庭醫生那裡拿來的,然後卻當著女孩兒的面,裝作丟垃圾一般把它丟給了渾身是傷的小姑娘。

或許是他的動作過於頻繁,被祖父察覺到了不對。

十六歲那年,他被強行送往了E國,打著留學的名頭……

原綏不明白:“為什麼會不敢?”

喻江白苦笑,杯中的酒入了喉,腥辣得讓人流淚:

“因為我的在意,對她,從來都是滅頂的災害。”

聲音漸弱,手上的血似乎止住了。

“十六歲以後,我的人生,多了一個插手的人,他強大到我在他面前不過是螻蟻,我不敢,也不能,表現出對她的在意……”

眸光驀地怔住,原綏抖落了菸灰,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是蕭鄔,對嗎?”

能掌握喻江白的人生,只有他……

剛經歷喪子之痛的M國霸主蕭鄔,可是瘋狂地,把二哥當成靶子誘餌,推出去……

若不是二哥刻意隱瞞了喻家,恐怕那些蕭鄔製造出來的混亂裡,喻家,早就成了被反擊報復的陪葬品!

細思極恐……

一旦二哥對陸溪言的感情暴露,蕭鄔迫切想要掌握二哥的籌碼就會加大,甚至他的那些仇人,也有了新的,目標……

喉嚨似有哽咽,他滅了煙:

“所以,長大以後,你對她的態度愈發冷淡,是不想把她捲入那些混亂?”

難怪,少年在外狠厲不留情面,僅僅幾年就擺脫了蕭鄔的控制,並且不斷促使自己能力強大,是因為,有了想要守護的人嗎?

原綏突然心疼喻江白了。

明明有了喜歡的女孩子,卻只能隱忍不發,最終不僅傷害了自己,也害得陸溪言對他生出了芥蒂。

“婚禮上,鹿崽崽情緒失控,是因為接受不了從前的事嗎?”

可是不應該呀,他對他的態度轉變了兩三年了,鹿崽崽平日裡對他,也是在乎得緊。

單從上次,聽說他入獄,著急得差點出車禍的事,就可以看出,她對二哥,並非沒有任何感情……

烈酒更加苦澀,他無力搖了搖頭:

“你不懂……”

她接受不了的,一直都是上輩子的他。

蕭鄔,控制慾極強,明明他當他靶子誘餌的時候他承諾過,不會碰他的家人,可他,食言了。

上輩子,欣宜聯合岑冉,想要奪了言言的心臟,有一起人,阻礙了他的調查,讓他真的誤以為,欣宜,命在旦夕……

而後,又有人,攔截了心源中心,發出來的欣宜的備用心源。

祖父借用他的名義,給他的小姑娘,送去了心臟捐贈的同意書。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女孩兒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在同意書上籤下了字……

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服用過量的安眠藥自殺,被人送到冰冷的手術檯上躺著,取出了心臟……

而他,最後的那個劊子手,給了她致命一擊。

是他在最後放棄了她……

眼底難以承載的悲泣哀傷是原綏無法體會和理解的,他只能儘量安撫。

包廂門被人猛地推開,氣喘吁吁的陸小姑娘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喝得爛醉如泥的少年。

幾乎看到陸溪言的瞬間,原綏鬆了一口氣。

他小跑著過去,回頭見少年沒有察覺,連忙拉著人關上門。

“鹿崽崽,我有些事,必須要和你說。”

兩人的距離很近,菸草味撲面而來。

耿寧隨意一瞥,目光卻倏地僵住。

能讓原綏這麼正經和她交談的,應該只有喻江白了……

陸溪言微微垂眸,指尖輕輕攥緊衣角:

“你說。”

原綏撓了撓腦袋,有些為難:

“我先說啊,無論我說了什麼,要是惹你不高興了,不允許和我生氣!”

陸溪言眨眨眼,後退一步:

“那我,儘量?”

原綏白了她一眼,為了自家二哥的幸福,還是決定豁出去了:

“你是不是在因為以前的事和資本家生氣呢?”

為難地撓了撓腦袋,他湊近:

“鹿崽崽,我真的從來沒有見過,二哥他那麼在乎,那麼喜歡一個人。”

不再是不正經和嬉笑,原綏正色:

“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不相信,你察覺不到二哥對你的感情。”

怎麼會察覺到不到呢,少年的感情炙熱而毫不遮掩。

陸溪言垂眸,不語。

原綏又接著開口: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疙瘩,我一個人外人,沒辦法插手你們感情的事,但是鹿崽崽,如果你心裡有他,就請你,務必嘗試著,理解他,原諒他,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他可能,默默愛慘了你……”

女孩兒眼瞼輕顫,原綏察覺到有戲,喋喋不休:

“你肯定不知道,自從你們結婚之後的一個月,他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頹廢而麻木,每日每夜地瘋狂工作,把自己當成機器,不讓自己停下來……”

白嫩的指頭泛白,她不知道該怎樣去回覆原綏的話。

大掌輕輕拍了拍女孩兒的肩,原綏語重心長:

“鹿崽崽,你和資本家,無論做任何決定,都別讓自己後悔。”

“他今晚心情很槽糕,手也受傷了,你進去看看。”

原綏推開門,把小姑娘推進去。

暗處一直注視著這裡的男生,見到原綏對女孩兒的親暱,默默攥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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