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我恨死你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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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門被關上,清晰的聲響傳入少年耳膜,他怔了一下,慢半拍地抬起頭。

門口是燈光極其昏暗的地方,模糊的身影,很熟悉。

沁了水霧的長睫輕顫,薄唇微啟,他伸手,沾染了血跡的指尖在空中碰了碰人影。

聲音嘶啞低沉,喻江白眉眼微垂,整個人透著低落情緒:

“言言……”

酒精麻痺了神經,少年委屈巴巴地攥緊拳頭,殘留的玻璃頓時擠壓出鮮血。

“滴答滴答……”

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瞪大,鼻息間混合著酒的氣息,多了溫暖熟悉的盈香。

攥緊的拳頭被輕柔的小手一根一根掰開。

意識緩慢回籠,他倏地抿唇,大掌毫不猶豫地落到女孩兒的腰上,用力拉入懷裡。

性感溫順的沙啞氣息撲灑在女孩兒腰側,手中不斷溢位的血頓時染紅了女孩兒後背的一片衣服。

“言言言言……”

少年不安地輕喚,懷裡溫軟的身體總是那麼的不真實。

“鬆開,先處理傷。”

陸溪言心口堵得厲害,她小心推搡著少年的肩膀,意外地,輕而易舉地,推開了。

少年小心翼翼地抬眸,眼尾帶著脆弱討好。

手掌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一片慘烈。

陸溪言倏地蹙眉。

鳳眸迷離,一眨不眨地落到女孩兒身上。

注意到女孩兒的動作,喻江白猛地抽回手。

神情慌亂得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我不是故意的……擦一擦就好了,你別看……”

指尖顫抖著用力抹去血跡,卻適得其反,鮮血愈發多。

琥珀色的眸底暴戾和陰翳翻湧,手上的動作逐漸失控。

“好了……”

柔軟的小手帶著少見的強勢,陸溪言抿唇,眉眼微垂,小心拉開少年顫抖的手。

目光落到少年扯得鬆散的領帶上,她抬手碰到少年的脖頸,本來警惕的少年眸色微暗,卻沒有任何反抗,乖巧地任由女孩兒將領帶解了下來。

本來打算用領帶纏住,可掌心有尖銳的凸起,應該是還有碎玻璃卡在裡面。

動作停下,她鬆開少年的手,遠離。

驚慌失措的鳳眸抬起,陸溪言只是轉到了身後,推著輪椅。

腦袋被酒刺激得很不舒服,他扶了扶額,安靜溫順地任由女孩兒推著自己離開。

肉裡嵌入八塊很小的碎玻璃,挑出來的時候,陸溪言根本沒有勇氣看。

冰涼的柔夷被少年的另一隻手攥著,唇瓣失了血色,他側眸,即使沒有使用麻醉,他也面不改色,一聲不吭地看著下顎繃緊的小姑娘。

涼風加上疼痛,醉意早就消散了不少。

眼底一片清醒,偏執肆虐。

在女孩兒看過來的時候,他卻滿眼迷離乖巧。

唇瓣發白,陸溪言緊繃著小臉,冷硬的聲音不受控制地軟下來:

“疼麼?”

咧開嘴笑了笑,少年傻乎乎地搖頭。

醉得還很厲害……

陸溪言輕嘆一口氣,妥協一般地蹲在少年面前。

紗布纏繞在掌心,家庭醫生小聲關上門。

碎髮垂落,稜角分明的少年總有種不合時宜的軟綿。

陸溪言輕輕將他的手放到膝蓋上,出聲:

“為什麼喝那麼多酒?”

沒有得到回應,抬眸直直撞進少年深邃柔軟的瞳孔中。

陸溪言頓了一下,服藥的作用翻湧上來,她打了一個哈欠:

“我送你去休息。”

安置在床上,她茫然地坐在床邊,替少年掖了掖被角。

無名的壓抑堵在心口,她吐出一口濁氣,即將抽離的手突然被少年攥緊。

“言言,哥哥找到你父母的骨灰了。”

他掀了掀眼皮,嗓音微醺:

“找到了,哥哥馬上讓他們入土為安,你別和哥哥生氣了,好不好?”

還是醉得糊塗了。

陸溪言微微無奈,少年沒有清醒時的冷淡戾氣,柔軟乖巧得彷彿任人擺佈。

“言言……”

“言言……”

復讀機一般,他只會說這兩個字。

陸溪言少有的耐心,坐在床邊聽著少年囈語一般的言語。

“喻江白,如果你沒有重生,就好了。”

她垂眸,青蔥白玉的指尖拂過少年精緻的眉眼,錯過了少年一閃而過的僵硬,她無力扯了扯嘴角:

“如果你沒有重生,我會告訴自己,你不是你,你沒有傷害過我,你對我很好,你,很喜歡我……”

舌尖溢位了苦澀,眼尾暈出淚痕,她分不清是太困的原因還是太難受的原因。

“可是,從來沒有如果。”

溫雅親善的少年,一開始就有所有的記憶。

他是他,卻又不是他……

指尖輕顫,少年眼底的清明刺痛幾乎快要遮掩不住。

他明白女孩兒的意思。

卻又因為明白而絕望。

小心碰了碰女孩兒的手背,他啞聲,鳳眸的失焦掩飾了少年的清醒: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呢?”

明明輕得像是要隨風而去,陸溪言卻聽出了少年難以想象的沉痛絕望。

“不一樣的,喻江白……”

上輩子,她從未感受過他的喜歡,哪怕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也不曾有。

她有些時候甚至會想,如果當初,她在他的身上,看到半點不同,她可能,會相信他的喜歡吧……

抽回的手被攥緊,她抬眸,天翻地轉。

溼熱酒氣迎面噴灑,少年眸中是無底的漩渦:

“哪裡不一樣……”

斯文禁慾的臉龐,動作如豺狼一般。

鳳眸卻盛滿絕望:

“言言,你最後信我一次好不好……”

星星點點落下,酒意正濃。

陸溪言閉眼,杏眸倒印出少年眸光瀲灩的模樣。

“喻江白,我恨死你了……”

心理的折磨,淚眼模糊了視線,她猛地咬住少年白皙張力蓬勃的肩膀。

暈紅的眼尾透著難耐愉悅,少年撐在女孩兒上方,剛剛纏上的繃帶再次渲出殷紅。

他溫柔安撫著痛極了的小姑娘,性感的喉結熱汗暈染,低啞磁性的聲線透著蠱惑:

“言言乖……”

他垂頭,彷彿察覺不到肩膀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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