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你其實應該謝謝我(1 / 1)
“喻神,阿言有和你在一起嗎?”
蘇梓桃在機場等了一個多小時,撥出去的電話最開始是通話中,到了最後直接是關機。
心底沒來由地慌亂,她連忙撥通喻江白的電話:
“阿言可能出事了……”
凳子“撕拉”劃過地板,嘈雜刺耳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異常突兀。
正在彙報工作的人一激靈,下意識地停下手裡的工作:
“喻,喻總?”
輪廓分明的側顏驟然冰冷,他抿唇,一言不發地推著輪椅出了會議室。
“穆特助?”
穆岸連忙安撫面面相覷地眾人:
“喻總突然有些事需要處理,我們會議暫停。”
露出官方化的笑容,穆岸連忙追出去。
腿上放著筆記本,喻江白垂眸,修長白皙的指頭快速敲下程式碼,眼底一片冷然。
女孩兒手機裡的定位器,索性她不是那麼在意。
定位器上的位置逐漸靠近江城的外圍,喻江白指頭微蜷,面上甚至冷靜得過分。
穆岸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通知原綏,帶人救援。”
指腹叩擊著輪椅把手,少年晦澀的眼底陰冷遍佈,殺意肆虐。
“我陪您一起去。”
穆岸明白自家總裁的總裁,主動拿起車鑰匙:
“我的車技,您是知道的。”
喻江白輕輕頷首,緊繃的下顎透著冷峻,眼底悄然爬上的紅絲卻暴露他強撐出來的冷靜。
手機裡的定位一直留著,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他們對手機裝了定位無從得知,二是故意留著,就等他過去了……
指節用力到泛白,少年倏地閉上眼。
“孫先生,夫人吩咐過,那個人,你不能動。”
迷藥的效果逐漸減弱,沉澱的意識迴歸。
雙手被綁在了身後,眼睛蒙上黑布。
耳邊傳來說話聲,她放輕動作,努力去聽清聲源。
保鏢是慕家的人,來之前汪瑜吩咐過,只要不傷到喻家那位,其他可以任由孫博。
週末堆滿了柴火,更是澆上了汽油。
這副架勢,不死不休啊。
孫博把玩著手機的打火機,不耐煩:
“我和慕夫人合作,自然會遵守。”
保鏢深深看了她一眼,站到身後不再多言。
慕夫人?
又是她麼……
陸溪言快速思考著對策。
下巴被人粗暴抬起,矇住眼睛的黑布被扯開。
刺眼的白光讓她下意識地閉眼。
孫博愣了一下,臉色猙獰:
“醒了呀?”
甩開手,手中的手機亮起來。
那是,她的……
呼吸驀地頓住,孫博繞到她身後,指紋解開。
“嘟嘟…嘟嘟…”
他點開擴音,遞到女孩兒面前,和善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陸小姐,想好了再開口哦~”
三聲不到,對方立刻接通:
“言言!”
孫博滿眼期待地看著她,陸溪言微微抿唇:
“我在。”
她看了一眼男人,身體蓄力:
“我去接桃子了,我沒事。”
孫博笑容一僵,抬起的手還沒落到女孩兒臉上,就被陸溪言猛地撞倒。
手機重重摔出去,四分五裂。
“賤人!”
咬牙切齒,孫博毫不客氣地打了一巴掌。
臉頰頓時紅腫一片。
嘴裡泛起血腥味,陸溪言垂眸,散落的頭髮遮住了她的神情。
孫家被整垮,孫博反撲,目的明顯是喻江白……
而手機裡,有定位……
指頭微蜷,她心底的不安被放大。
頭皮一痛,孫博扯著她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頭。
“你倒是護著他。”
眼底滿是嘲諷,孫博鬆開手:
“你最好祈禱,他有本事找到你,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將你的屍體送到他面前。”
“我有心臟病,你知道吧?”
嘴裡的鐵鏽味很重,陸溪言忍著不適,嚥了下去。
她抬頭,似乎不慌不忙。
孫博點頭:
“那又如何?”
她的資料都是他安排給喻家夫婦的,病情也是他隱瞞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如果,我在喻江白來之前,心臟病發作呢?”
微光劃過,她臉上滿是篤定。
孫博一愣:
“你什麼意思?”
“你劫持我,就是想引他過來,可一旦我在他來之前心臟病發作,沒了命,你拿什麼和他談判?”
孫博看著她,突然笑了出來:
“你倒是聰明。”
臉色沉下,他走到另一邊坐著:
“不過你想錯了一點,如果你死了,他也會生不如死,我的目的,也能達到。”
那隻不過是一個試探。
陸溪言垂眸。
孫博的態度很明顯,他想要報復喻江白,或許還有其他原因。
笨重的鐵門傳來響動,輪椅碾過水泥地板,孫博臉色一喜。
他等的人,來了。
玩味地抬起女孩兒的下巴,讓她臉上的傷更加明顯。
“江白,你來了呀。”
笑容滿面,如果不是眼下劍拔弩張的氣氛,會讓人誤以為是長輩的敘舊。
鳳眸落到被綁著的小姑娘身上,眼底的冰冷肆虐。
孫博像是才察覺到少年冷淡的目光,鬆開禁錮著女孩兒的手,笑意吟吟地上前:
“江白,你放心,只要你乖,我不會動你的心尖兒人。”
他招手,保鏢站在陸溪言身後。
孫博滿意地點頭,拿出準備好的資料:
“江白,你這條命,應該謝謝我,畢竟,它可是拿我兒子的命換來的。”
鳳眸微掀,喻江白接過孫博遞過來的資料。
是孫夫人當年懷孕以及生產的所有資料。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女孩兒身上,他抿唇,耐著性子一頁一頁看下去。
孫博的夫人,曾今懷了一個孩子,並且孫博透過關係,已經得知了這一胎是個男孩兒。
他找了江城最有名經驗最豐富的產科醫生為孫夫人接生,可是在接生過程中,產科醫生被溫判帶來的人叫走。
原因是,喻夫人難產。
鴉羽般的長睫輕顫,喻江白倏地攥緊手中的幾頁紙。
孫博滿不在乎地笑了出來:
“江白,現在知道,為什麼該謝謝我了吧。”
他這條命,是從他那未出世的兒子手裡搶來的!
目光落到被綁著的女孩兒身上,他用了蠻力,揪住陸溪言的頭髮:
“陸小姐,喻家的自私你也見識過,當初,他們可是為了自己的女兒,不擇手段逼死你的父母吶~”
少年眼神陰鷙,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