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孫博反撲(1 / 1)
頭皮扯得生疼,陸溪言皺著小臉,杏眼控制住慌亂,入目所及是少年猩紅髮怒的眼底和青筋暴起的手背。
“你不用激我。”
她抿唇,手腕的痠痛很明顯:
“當年的事,我不會忘。”
撞進少年細碎星光的鳳眸中,她挪開視線:
“你也有插手,不是嗎?”
頭皮刺痛,孫博又用了力。
“你倒是聰明。”
誇了兩次,臉上的表情卻一如既往地猙獰:
“喻家和溫家,都是自私的,一雙兒女,也好不到哪裡去。”
“江白,你應該還不知道,你妹妹當年的心臟病發作,其實是我下的手,那流血的黑貓,撲到她身上,如嬰兒啼哭的慘叫,染髒了她的花裙子……”
從他夫人兒子離世的時候,他就發誓要為他們報仇。
他憑藉能力,進了發展中的喻氏。
又想法設法,入了溫書凜的眼,和他一起,一手將喻氏發展起來。
溫孟壘的那間公司,是他在溫判面前煽風點火,除去的。
他早就看出了,溫孟壘在溫家憋著的一口氣,以及與日俱增的怨恨,他只是給了他一個爆發的契機——
將這麼久以後的仇恨轉移到喻家夫婦兩個人身上。
胡榮,那是他花費大力氣從國外牢裡撈出來的。
陸溪言在洛城的所有病例記錄,他都特意篡改了。
他還特意,將這樣一個“完美符合”移植條件的人,送到喻家。
車禍,不過是報復剛開始。
買通司機,準備好追尾的貨車。
電閃雷鳴,狂風暴雨驟然降落。
看吶~天時地利人和,是他們做的虧心事太多了……
喻家夫婦身死,接下來,就是他們心心念唸的喻氏了。
他隱忍仇恨那麼多年,無非就是想給喻氏致命一擊。
奈何,溫孟壘爛泥扶不上牆,喻江白,在這方面的天賦近乎妖異。
他還是沒能搞垮喻氏!
“還是遺憾啊,沒能在我有生之年,毀了你們溫,喻兩家。”
多年的仇恨,早就成了執念。
鬆開手,他將陸溪言推翻。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你把這條命還給我,我放了她;另一個,用你的心上人來給我兒子償命。”
“孫先生!”
保鏢忍不住出聲,孫博直接不理會。
他冷眼看著喻江白,眼底是篤定:
“我相信你的選擇,不會讓我失望。”
都到最後了,那個慕夫人,什麼亂七八糟的,他都不在乎了。
佳清他已經安排讓她出國,他留給她的東西,足夠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孑然一身,了無牽掛,他只管報復好了。
“你有三秒的考慮時間——”
他掏出從保鏢手裡搶過來的槍,丟過去。
鋒利的刀抵著陸溪言的喉嚨,他激動地開始數數:
一
二
喻江白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槍。
女孩兒眸光破碎,眼底落滿了乞求。
子彈是滿的,他淡然拆開,將子彈丟到地上。
“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只有一顆子彈被裝進去。
少年近乎淡然地,將槍抵在自己的太陽穴。
骨節分明的手握緊,食指輕輕落到扳機的位置,優雅矜貴的動作在陸溪言眼裡放慢了無數倍。
眼裡晶瑩溢位,被綁在身後的手死死扣著地板:
“喻江白,你把槍放下!”
即使察覺被綁架,陸溪言也沒有現在這般失控。
少年淡然將槍口抵在太陽穴,心臟處驟然被一隻大掌攥緊。
“喻江白……”
杏眸只容得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她茫然無措地扣著地板,指頭血肉模糊。
孫博不耐煩:
“江白,動手吧。”
保鏢面面相覷,想到自家夫人的吩咐,一時間滿是猶豫。
眼神一狠,孫博握著刀的手輕輕移動,雪白的脖頸上頓時劃出一道血痕。
“你別動她!”
喻江白黑沉的眼底氤氳著滔天的怒火,對上女孩兒的眼睛,安撫地笑了笑:
“言言乖,閉上眼。”
食指一點一點下壓,女孩兒的絕望出奇地讓少年心生愉悅。
嘴角噙著一抹笑容,他閉眼,扣下扳機——
“砰!”
呼吸停滯,淚水肆意從臉頰滑落。
陸溪言茫然無措地看著閉眼微笑的少年。
孫博臉上的興奮驟然僵住。
耳邊再次出現一聲槍響:
“砰!”
子彈入肉的聲音,一寸一寸。
手上失了力氣,孫博瞪大眼睛。
鮮血從腹部爭先恐後地流出。
“你……”
“很驚訝?”
他把玩著手裡的槍,淡然掀眸:
“這都是我十多歲玩剩下的了。”
蕭家訓練營,有一門訓練就是拆槍賭命,並且槍內必須放一枚子彈。
誰規定,只有一枚子彈,就必須放在第一位置呢?
輪椅滾過地板,喻江白上前。
地上的孫博痛到扭曲。
保鏢相視一眼,過去扶起他。
“放開!”
孫博甩開兩個保鏢,踉蹌著後退。
從輪椅上下來,喻江白輕輕跪在女孩兒面前。
撿起掉落的刀,劃開繩子。
女孩兒身體微微顫抖,脆弱的手腕多了紅痕。
喻江白心疼地揉了揉。
小姑娘睜著眼睛,水霧瀰漫,抽抽搭搭的小手緊緊攥緊他的衣領,幾近失聲,只留有一雙杏眸眼巴巴地看著他。
看得他心都軟了。
“哭什麼,說好了要護著你輩子,哥哥怎麼敢食言?”
指腹心疼地替女孩兒抹去臉頰已經冰冷的晶瑩,他忍不住將小姑娘抱進了懷裡:
“哥哥可惜命了呢……不哭了……”
輕輕拍著小姑娘顫抖消瘦的脊背,宛如塞壬呢喃,低沉喑啞,吐出一串優雅動聽的音符:
“不哭了,不哭了,哥哥沒事,哥哥在呢……”
孫博咬牙切齒,他後退,和保鏢拉開距離。
掏出兜裡的打火機,捂住流血的傷口。
大火四起。
如同一條火蛇,順著四周,蔓延。
大門處和幾個通風口,火勢最為旺盛。
喻江白回頭,瘋魔了的孫博冷笑出聲:
“江白,我又幫了你,生同衾,死同穴啊!”
汽油的加持下,火勢越發大。
沖天的火光,印紅了兩人的臉。
腐化的房梁坍塌,猙獰的孫博被壓下。
刺鼻的濃煙瀰漫。
“言言別怕,有哥哥在。”
額頭蹭了蹭女孩兒被火光暈紅的臉頰,他輕輕仰頭,在女孩兒右眼落下一吻。
他來之前通知了原綏,這會兒人應該已經趕到了。
他們只要想辦法出去,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