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過於主動反而被動(1 / 1)
可他的病還沒有痊癒,魚龍混雜的情況下,他根本不可能開口。
汪瑜派來她最得力的助理,只怕也有擔心慕家丟臉的一方面。
杏眸微掀,鑲了碎鑽的黑色禮服的女孩兒一進門就是焦點。
毯子下的手驀地攥緊,慕域討厭別人的打量注視。
“先去角落吧,那裡你應該會舒服些。”
並不著急去見主人家,太過主動反而被動。
助理也跟著來到角落。
燈光顧及不到的地方,慕域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下來。
侍從端來了飲品,女孩兒舔了舔紅唇,卻只敢拿了一杯椰奶。
她是不能喝酒的,一杯倒都是誇獎了。
助理見兩人都沒有動靜,不由得放下心來。
樂曲聲響起,大廳中央多了不少跳舞的人。
陸小姑娘百無聊賴地收回目光,似乎興致懨懨:
“早知道這麼無聊,就不纏著慕姨讓我來了。”
助理哭笑不得,到底是這三年把大小姐脾氣都養出來了,嬌滴滴的。
“美麗的女士,我有幸邀請您跳一支舞嗎?”
穿著燕尾服的男人紳士地朝陸溪言伸出手,陰柔俊美的臉帶著笑容。
陸溪言拒絕的話突然轉了音,她莞爾一笑,纖細白皙的手遞過去:
“當然。”
男人一臉欣喜,連忙帶著美麗的女孩兒進入舞池。
黑色的禮服彷彿暗夜精靈,右肩上一個立體蝴蝶紋身,若隱若現。
男人攬住女孩兒盈盈不堪一握的腰,湊近:
“我有幸能知道女士的名字嗎?”
陸溪言順著舞步後退,避開了男人刻意的接近,嘴角的笑容不曾落下:
“先生說笑了,露水情緣,留下名字,是非可就多了。”
吐氣如蘭,男人一臉迷醉。
“先,先生……”
傭人小心翼翼地敲響了房門,畏懼而恭敬地站在門口:
“人已經到齊了,請先生下樓。”
房間內沒有任何聲音,傭人侷促不安地站著。
昏暗的房間裡,男人身邊堆滿了酒瓶子。
隨處可見的菸頭,男人像是睡著了一般,巨大的白板上投屏著從前女孩兒的一舉一動。
臂彎裡安靜躺著一隻熊貓玩偶。
是它記錄下來的……
麻痺的神經再次清醒,男人額角不斷冒下冷汗:
“言言……言言……”
慘白的手指無力蜷縮,他拼命想要抓住飛蛾撲火的女孩兒,然而總是無濟於事。
緊閉的鳳眸倏地睜開,血絲遍佈。
他攥緊心口,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傭人不安地敲門聲再次傳出。
男人應了一聲,起身腳邊的空酒瓶子倒了一地。
他抬眸,輕輕碰了碰玩偶的右眼,然後安置在整潔的床上。
冷水順著胸肌線條劃過,下顎線條理分明。
水珠滴落,男人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汽,野性而肆意。
胸口處的刀痕異常顯眼,本該筆直的雙腿,左邊卻已經萎縮。
男人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地穿戴整齊,拿起放在床頭的柺杖,淡然地出了房門。
“蕭哥。”
跟在他後面的,是原岸,以及,阮妧。
熱舞還在繼續,半天看不到主人家,陸溪言難得露出一絲情緒。
她朝著男人抱歉地笑了笑,鬆開手。
樓梯口突然傳來動靜,她轉身,黑色西裝的男人拄著柺杖站在那裡。
剪裁得體的西服完美凸顯男人野性勃發的力量,稜角分明的臉龐多了凌厲,琥珀色的眼睛透著無名的陰鷙冰冷。
心口驟然跳了一下。
陸溪言不明所以抬眸,小小的身子隱藏在各色人群中。
“各位,”
男人的聲音低啞深沉,透著古鐘一般的沉穩大氣:
“蕭家,自今日起,由我接手,勞駕諸位朋友,多多關照。”
官方而簡短的話,底下的人都很捧場。
“蕭先生,別那麼著急走呀,你看現場這麼多美女,不邀請一個陪您跳一支舞?”
此話一出,男人們露出驚慌畏懼,女人們則滿心期待。
誰不知道,蕭先生腿受了傷,早些時候靠著輪椅,近幾年又換成柺杖。
敢在這方面觸黴頭,必然是嫌活得久了。
周圍的人退避三舍,因著後退的動作,本來在後面的陸小姑娘成功被擠到了前面。
阮妧看了一眼男人臉色的陰沉,嘆了一口氣:
“我來和你跳吧。”
蕭家繼承人不能肢體殘疾,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而他,坐穩了這個位子,自然有不少人眼紅。
況且他的這條腿,也不是全然廢了,只是,他不願意好好治療罷了……
阮妧壓下眼底的情緒,主動將手遞到男人面前:
“蕭先生,能請您與我跳第一隻舞嗎?”
鴉羽般的長睫輕顫,男人眼底冷戾如同死水一般。
她陪在這個男人身邊三年了,見識過他的絕望變化。
情深至此,她再也忍不住淪陷了。
哪怕明知道,他心裡眼裡,只有那個死了的妻子。
眼瞼微垂,她靜靜地等著男人的選擇。
“小姐,您也想和蕭先生跳舞嗎?”
剛才被甩開的男人不死心地湊近,本來俊美的臉龐卻因為口中的惡毒顯得醜陋:
“您別看蕭先生長得天神似的,他的手段,狠毒而決絕,你以為他憑什麼能在三年內坐穩蕭氏?還不是把他老子給榨乾了……”
心頭莫名不喜,不等她開口,男人就察覺到一道冷戾陰鷙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他剋制著恐懼轉頭,直直撞進男人幽冷陰暗的鳳眸。
腿一軟,他直接癱倒在地上。
中看不中用。
陸溪言“嘖嘖”搖了搖頭,提起裙襬走進人群。
熟悉的背影遠離,男人心口的悵然若失加劇。
冷淡掃過阮妧伸出來的手,男人毫無所動:
“我的舞,只會和我的妻子一起跳。”
男人淡然垂眸,頎長的身形立在樓梯口,沒有人敢反駁。
阮妧苦澀一笑,她早就知道了這樣的結果,但每次都還抱有幻想。
可他剛剛,看著一個女生,眼底明顯出現波動。
阮妧垂頭,莫名的慌亂。
沒有和男人正面對上,一方面是因為她怕過於主動惹來助理的懷疑,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剛才男人的話提醒了她。
倘若這位新的繼承人和蕭鄔關係很差,那他們請他幫忙的機率,恐怕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