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恢復治療”(1 / 1)
他知道,那就是他的小姑娘。
哪怕她不認識他……
眼底暴虐翻湧,捏緊的拳頭狠狠砸在欄杆上。
慕家……
眼底的陰冷肆虐,他冷冷勾唇。
車子行駛在路上,夜已經深了,花店依然開著門。
陸溪言隨意一瞥,突然開口:
“停一下車。”
助理不明所以地看過來,陸溪言聳聳肩,指了指昏黃燈光下的花店:
“我下去買束花。”
助理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回過頭突然發現是慕域緊盯著花店。
她瞭然點頭,目送女孩兒下了車。
開花店是一個老婆婆,笑起來很親和。
她將店裡的燈光調暗,透著溫馨和溫暖。
店裡來了新的顧客,她從老花鏡下抬起頭,笑意盈盈地走近:
“姑娘,看點什麼花呀?”
她指了指含苞待放的百合,又指了指打著骨朵兒的梔子花。
陸溪言看了一圈,突然開口:
“婆婆,有玫瑰嗎?”
老婆婆一愣,笑著擺了擺手:
“傻姑娘,玫瑰花期是五六月,最早的也要等到四月份,現在才十一月,花期都過了,花兒都凋謝了,哪裡還有賣的?”
陸溪言微愣,想到男人的低喃,腦袋一熱就過來了。
她看了一眼滿屋子的嬌豔欲滴的鮮花,從老人那裡買了一束梔子花,上了車。
總好過空手回去惹人懷疑。
到M國的第二天夜裡,汪瑜派來了私人飛機,將一行人接了回去。
“姜白,你有沒有見到那個蕭家的繼承人?”
飯桌上,汪瑜隨口一提。
“見到了,長得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了,遠遠看著像座冰山一樣。”
將飯塞進嘴裡,女孩兒含糊不清地回答:
“對了,我隔得遠,但還是看到他拄著柺杖,他腿怎麼了?”
眼睫輕顫,陸溪言說完簡直想給自己一巴掌。
拄不拄柺杖關她什麼事,突然來這麼一句,萬一被懷疑才不好。
汪瑜只是瞥了她一眼,沒過多懷疑:
“他那條腿,是為了救他妻子廢的。”
眸光微頓,陸溪言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剋制住脫口而出的詢問。
她又扒拉了一口飯,完美掩飾了自己的情緒:
“這樣啊,難怪那會兒有個很漂亮的女生邀請他跳舞,他說只和自己妻子一起跳呢。”
像是感慨,陸溪言根本不給汪瑜反應的機會:
“慕姨,慕域的那藥,這次怪我,我著急出門,都沒讓再檢查一遍,害得他病發。”
女孩兒愧疚地低頭,等待著長輩的責罰。
事情的經過,助理已經彙報給她了。
只要確定她和喻江白沒有見過面,再加上讓慕域出門堵住慕家那群老傢伙的嘴,一點小事,根本不重要。
“好了好了,上去看看他,對了,豆珃讓我轉告你,明天抽空出去,醫生還要再給你做一次恢復治療。”
指甲陷進肉裡,陸溪言垂眸應下,抬頭樂滋滋地上了樓。
汪瑜期間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即繼續低頭吃飯。
困了她三年,總要放她出去。
一旦出門,再小的機率,也難免會和喻江白撞上。
她只能,防範於未然了。
……
陸溪言和慕域,一直以來都是用光屏溝通的。
不敢說話,是因為怕任何一個角落藏匿了奈米竊聽器。
陸溪言敲門進來的時候,慕域臉色依舊蒼白。
倒了一杯水遞過去,她拿了上半部分,儘量不接觸到慕域。
指頭在光屏上移動:
M國那天晚上,謝謝你幫我解圍
若不是慕域反應迅速,恐怕她突發奇想去買花的舉動就要被懷疑。
男人垂眸,喝了一口溫水。
這幾日一直在打點滴,他身上幾乎提不起力氣:
見到了嗎?
陸溪言咬唇,點了點頭。
目光很複雜,她斟酌著打字:
見到蕭家繼承人,沒見到蕭鄔
她頓了頓,想到男人的態度,唇瓣微抿,又動手:
他的態度,不明確
把她當成另一個人,輕薄無禮,甚至追問她的紋身……
兩個人說話根本對不上,幫或是不幫,她完全搞不清楚。
慕域垂眸,指腹無力摩挲著玻璃杯。
他們最好的機會和盟友,已經用過了。
能不能成功,還要看這個人,願不願意幫忙。
女孩兒眼尾浸了憂愁,慕域抿唇,湛藍色的眼睛微掀,他張了張嘴,無聲詢問:
怎麼了?
恢復治療
陸溪言只在光屏上寫下這四個字,男人呼吸驀地頓住。
又是所謂的“恢復治療”。
三年了,從最開始的一週兩次,到現在的三個月一次。
無數次所謂的“恢復治療”,都只不過是打著幌子催眠。
陸溪言決定跟著豆珃學習心理學,極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察覺到他們的這些動作之後。
催眠術在E國是禁止使用的,如同古時候的禁術一般。
可豆珃在這方面的造詣,登峰造極。
只不過是從他的書架筆記裡,陸溪言就能學到外界幾十年都研究不透的催眠術。
就足以見得,豆珃到底是多麼可怕的一個存在。
陸溪言抿唇,看向慕域。
老辦法,她會記錄一份資訊留存光屏備份,然後提前催眠自己近期的記憶。
催眠的醫生不是豆珃本人,但應該也是豆珃的同事或是更為親近的人,他的催眠很難讓人察覺到,甚至無法避免。
除了前幾次找不到方法,陸溪言現在已經基本可以在被催眠狀態下保持幾分清醒了。
兩人對視一眼,慕域眼底露出近似擔憂的神情。
M國。
“你先去E國,為什麼?”
蕭鄔不明所以地看著青年,三年內他的成長,確實讓他驚歎。
可E國大部分是慕家的生意,他們沒必要跑那麼遠。
除非……
蕭鄔眼神一暗,這點小動作根本逃不過青年的眼睛。
“你應該慶幸,她如今是完好無損的。”
三年前的那場大火,他在最後即使受了傷吸了濃煙暈倒了,他仍然有感覺,有人強行從他懷裡帶走了女孩兒。
是在原綏和救援隊到來之前。
可前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明明那時候,他已經聽到了大門即將破開的聲音。
有人硬生生地,帶走了他的小姑娘,並換上了一具年齡相仿的女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