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玫瑰花期到了(1 / 1)
男人高大結實的身軀顫抖,他張了張嘴,幾近失聲。
“蕭先生……”
怎麼正經斯文的一個人背地裡也是一個登徒子?
陸溪言鬱悶地推搡著身上的男人,禁錮著的手臂的力量突然加大。
陸溪言:“……”內傷都快被勒出來了!
終於找回聲音,男人沙啞中含著哽咽,像是浸了黃連一般的苦:
“言言…言言…”
推搡的動作微頓,肩膀上滑落男人滾燙灼熱的淚珠,像是燒了火,灼傷皮膚。
心臟處傳來難言的傷痛,陸溪言清醒地知道自己冒著暴露的風險上來的原因。
即使難受,她也憑藉著理智推開了男人。
精緻白皙的臉頰微微冰冷,她吐出一口氣:
“蕭先生,您認錯人了,我姓汪,名姜白。”
赤裸的腳踩在地板上,已經凍得通紅。
她隨意掃了一眼,立刻拉過裙襬遮擋。
男人垂著眸子,微微蹙眉:
“怎麼不穿鞋子?”
矜貴冷淡的男人冷靜地蹲下身子,大掌不容置喙地撩開裙襬,將女孩兒小巧玲瓏的腳握緊懷裡。
陸溪言:“………!!!”
“蕭先生,請自重!”
臉頰紅了又白,陸溪言退後,由於腳還在人家手上,免不得身體始失重。
強勁有力的手臂順勢一撈,女孩兒跌進懷裡。
熟悉的盈香進入鼻息,喻江白甚至在一瞬間感動得想哭。
“言言……哥哥等你了三年,找了你三年,終於,等到你了……”
失而復得的喜悅,
“蕭先生,您認錯人了,我不是您口中的那個人。”
兀自退後,陸溪言抬眸,看著這個在自己印象中從未出現過的男人:
“我今天來找您,是代表慕域,請求您的幫助。”
瀲灩的眸光微頓,喻江白緩緩抬眸:
“慕域?”
慕家……
琥珀色的眸子湧起滔天的怒火,他靜靜看著面前對自己全然陌生的女孩兒,任由喜悅和悲涼雙管齊下。
陸溪言輕輕點頭:
“慕家家主對蕭先生的父親有恩,他當時允諾給慕家一個條件,如今,我想用這個條件,請求蕭先生幫助我們,除去現在野心勃勃的慕夫人。”
男人的臉色晦澀,他下意識地摸出一根菸。
“吧嗒~”
摩擦出來的火光,讓男人輪廓分明的臉多了無盡的危險。
猩紅的鳳眸落到女孩兒身上,如同被獵人盯上的獵物。
菸圈吐出,看到女孩兒皺眉,他倏地笑了起來。
煙被踩在腳下狠狠碾壓,男人聲音幽冷:
“那是蕭鄔的事,憑什麼我來守信?”
邪氣又狂妄,陸溪言深吸一口氣,底下已經傳來助理和保鏢的聲音。
咬咬牙,腳踝已經腫起來,她忍耐著將腳套進去:
“蕭先生,人無信而不立,您剛掌權,這般作為恐怕難以服眾。”
杏眸落到男人身上,見他沒有生氣,陸溪言小小地鬆了一口氣:
“可能是我來的太突兀了,如果您想好了,請您派人來E國華爾街給我們說一聲。”
她鞠了一個躬,轉身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
強勢的氣息再次襲來。
男人炙熱的胸膛貼緊女孩兒裸露的脊背。
禁錮在腰間的大掌如同鐵鏈一般。
她猛地被翻了一個身,兩節手腕被男人攥緊,拉過頭頂。
一隻手託舉著盈盈不堪一握的腰,男人目光落到女孩兒右肩處的紋身,聲音低啞得可怕:
“為什麼要紋身?”
陸溪言不明所以:
“我樂意!”
像是一隻輸不起的貓兒,傲嬌地扭頭。
喻江白指腹輕顫,碰了碰女孩兒右肩上活靈活現的紋身:
“蝴蝶不好看,你喜歡玫瑰的,盛開的玫瑰。”
陸溪言怪異地看了他一眼,掙扎的動作根本無濟於事。
冰涼柔軟的唇瓣印上,虔誠而炙熱。
陸溪言身體猛地僵住。
她頓住呼吸,扭過頭:
“我告訴你就是了,我之前出了車禍,右肩被穿透,留了疤,我覺得難看,所以去紋身,你滿意了嗎?”
男人不語,唇瓣不曾抽離。
“蕭先生,慕夫人派來監視我們的人已經發現我不在了,即便您不想幫我,也求您別害我!”
這話說的,似乎有些重了。
男人身體似乎被倒入冰柱,他哽咽地抽離,眸光破碎:
“不會害你……”
男人後退一步,似乎聽到心臟裂開的聲音:
“我房間有暗門,是通到外面花園的,你可以從這裡下去。”
收斂起情緒,他彷彿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讓人仰望的蕭家繼承人。
“這是蕭家每一任家主都會修建的,關鍵時候可以用來逃命。”
他自說自話,慢騰騰地走過去,替女孩兒按下了機關。
陸溪言看著他,不明白這種關乎性命的事他為什麼會和她提及。
輕輕觸碰開關,幽暗的暗門後面的通道亮了起來。
他側開身:
“進去吧。”
女孩兒提著裙襬從身邊走過,他下意識地攥緊潔白如玉的皓腕,鴉羽長睫輕顫:
“下次,別不穿鞋子亂跑,容易著涼。”
陸溪言複雜地看著他,壓下怪異:
“謝謝蕭先生。”
毫不猶豫地抽走手臂,男人下意識地心口輕顫,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塊。
女孩兒已經走進了通道,影子被拉得很長。
喻江白無力靠在牆壁,指尖微蜷:
“言言,玫瑰花期到了……”
一明一暗,果然有她在的地方,哪裡都是光明。
**
“姜白小姐,你怎麼在外面?”
保鏢眼尖地發現一瘸一拐的女孩兒,連忙走過來。
“助理姐姐呢?她拿到藥了嗎?我下來找她,腳不小心受傷了,我又是第一次來這裡,不小心迷了路。”
保鏢鬆了一口氣,再加上是在外面找到的,也就沒有懷疑:
“已經拿到藥了,您先跟我回去吧。”
陸溪言點了點頭,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到三樓幽閉的窗戶上。
微微抿唇。
如陸溪言所料,助理不放心地詢問完前因後果,確定沒有任何破綻,陸溪言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車子駛出莊園,男人站在窗戶邊,眷戀晦澀。
“原綏,再查一查,三年前慕家的所有行蹤,一定要隱秘,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結束通話電話,男人涼薄的唇瓣緊抿,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女孩兒的柔軟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