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一次都沒有來(1 / 1)
看著這張至少有七八分相像的臉,陸溪言心頭閃過一抹莫名。
她輕輕回握了一下,眸光微垂。
安依似乎性子很活躍,她順勢挽著女孩兒的胳膊,一臉天真:
“我看咱倆差不多大,你已經能獨當一面和江城第一大公司談合作了,真的是太厲害了!”
女生攤開手,自嘲地笑了笑:
“哪像我,在國外學了三年,回來也還是隻能從底層做起。”
陸溪言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到女生挽著自己的手上。
微微抿唇後退:
“RK.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空降的,沒有任何經驗,簡而言之,我就是憑藉關係安插進來的,和你的真才實能不一樣,你不用羨慕我。”
拂開女生的手,她禮貌性地點頭,推門離開。
身後的女生淡然抽出紙擦了擦手,從口袋裡掏出口紅,輕輕一抹。
乾淨的氣質染上魅惑。
好久不見,陸溪言……
……
“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慕斯這裡,不用擔心會被裝監控器竊聽器什麼的。
陸溪言如同往常一樣,直接去了慕域的房間。
換了環境,男人精神狀態似乎變差了。
透著病態的白,唇瓣乾涸。
女孩兒的話停了好久,他才慢騰騰地反應過來。
遲鈍地搖了搖頭,指尖倏地攥緊輪椅把手。
“怎麼了?”
到慕斯身邊,總好過在汪瑜身邊。
畢竟前者,不會傷害他。
慕域垂頭,指節用力到泛白,奈何張嘴就是說不出話來。
洩氣之際,手裡被塞進一個平板。
抬眸,是女孩兒一如既往溫和包容的杏眸。
“你慢慢寫,我看著。”
男人手型極為好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
艱難地在平板上滑下:
蕭家
女孩兒眨了眨眼:
“你是想問蕭家那邊的情況嗎?”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夜似夢非夢闖入的青年,指尖微蜷:
“你放心,我會努力爭取的。”
指頭在平板上劃下一道,慕域咬牙,怨恨自己的不得力。
手中的平板被抽走,女孩兒後退了一步:
“你別多想,好好休息。”
他的藥一直是豆珃負責,到了慕斯這裡就出現問題,難保不是豆珃受了汪瑜的指使,故意為之。
他們也只能更加小心。
喻江白……
杏眸露出思量,陸溪言瞥了一眼外面黑下去的天,微微抿唇。
她瞭解到,喻家那位太子爺,經常出入『緣落』。
上次的事不了了之,男人的回覆模稜兩可。
她必須要趁著現在的機會,一舉問清楚!
破碎的眸光逐漸堅定,陸溪言推門,出了慕家。
『緣落』
“清清姐,那個像不像喻江白去世了的小妻子?”
阮璟推了推身邊的孫佳清,示意她看過去。
剛進門的女孩兒恰好走到了燈光處,柔和的光灑下,女人動作一頓。
手中的酒放下,再次抬頭,女孩兒已經消失不見。
“清清姐?”
阮璟不明所以地拉住她:
“你幹嘛去?”
孫佳清抿唇,被拉著坐回原位,腦海裡總是閃過女孩兒的身影。
半杯酒下肚。
“我去趟衛生間。”
放下杯子,孫佳清沉著臉朝著女孩兒剛才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阮璟不明所以地撇了撇嘴。
『緣落』每一間包廂都是單獨的,喻家大少如今身價千億,隱私行程全部保密,她根本無從得知他來了沒有,具體在哪。
像只無頭蒼蠅一樣穿過廊道,拐角處突然和送酒的女生撞上。
酒水灑了一地。
陸溪言連忙道歉。
侍從呵斥的話停到了嘴邊,看著女孩兒熟悉的臉,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
“陸小姐,您來找喻少嗎?他在122包廂。”
女孩兒幫忙收拾的動作一頓,碎髮垂下,她道了一聲謝。
趁著侍從還沒有反應過來,連忙起身離開。
直到女孩兒背影消失,侍從才如夢初醒,猛地拍了一下腦門:
“陸小姐,她不是……”
侍從膽戰心驚地推著車,猶猶豫豫地回頭看了一眼,最終還是決定去找自己的老闆說明白。
萬一是他看岔了眼,洩露了喻少的行蹤……
猛地打了一個機靈,侍從連忙跑開。
陸溪言聽了侍從的話,輕而易舉地找到了122包廂。
即將搭在門上的手頓住,纖弱的手腕猛地被攥緊。
難聞的酒氣襲來:
“小姑娘,想借勢可不能胡來,那是貴人的包廂,不讓亂進。”
中年男人看樣子像是路過,醉醺醺地攥緊了女孩兒光滑如絲綢的手腕:
“你不如跟我來,想要什麼叔叔都給你。”
“放開!”
陸溪言皺眉,沒想到男人醉酒,力氣倒不小。
手腕傳來疼痛,她見男人愈發口無遮攔,深吸一口氣,猛地一腳踢在男人下腹。
男人吃痛彎腰,陸溪言找準機會,抽回自己的手腕。
包廂門很容易就被推開了,燈光昏暗,裡面安靜得似乎沒有任何人。
撲空了,人沒來嗎?
身後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息,陸溪言警惕地回頭,柔軟的身體猝不及防被推倒。
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漸近,但始終不敢踏進這間包廂半步。
“喻先生?”
試探性地小聲開口,陸溪言努力適應著包廂的黑暗。
聲音似乎在遠離,冷寂得毫無生氣。
陸溪言小心翼翼地爬起來,轉頭突然撞上一堵黑牆。
硬邦邦的,帶著溫度的,人牆。
呼吸驀地頓住,緊張危險的壓迫感席捲而來。
處於黑暗中的女孩兒下意識地後退,手腕再次被攥緊。
身體瞬間失重。
跌進柔軟的沙發,男性危險勃發的氣息逼近。
染上涼意的指腹順著額頭滑下,炙熱的呼吸沾染了濃烈的酒氣。
像是在確認什麼。
終於,男人溫吞地開口:
“你終於捨得來找我了……”
柔軟冰涼的唇瓣一點一點碰到女孩兒的右眼,氣息繾綣破碎,沙啞低沉的聲線卻透著委屈:
“我好想你……”
怕急於求成,胡亂冒進讓她暴露,給她增添麻煩,他忍了好久,忍著不去打擾她。
忍不住的時候,就多喝點酒,在夢裡見見她,剋制剋制。
可醉酒的夢裡,她一次都沒有來……
唇瓣向下,青年委屈又蠻橫地咬了一下女孩兒柔軟的唇瓣,度了酒氣過去:
“讓你不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