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只有你不記得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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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人的酒氣染上潮熱,女孩兒不適地偏了偏頭:

“喻先生,您喝醉了。”

縱使滿身酒氣,青年黑暗中的鳳眸卻如同黑曜石一般熠熠生輝,無限繾綣黯然凝結眼底。

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指頭挑起女孩兒的下顎,唇瓣一點一點如同蜻蜓點水一般。

“言言……”

唇瓣溢位呢喃,禁錮在女孩兒腰間的大掌不曾有半刻鬆懈。

門外。

中年男人見女孩兒進去這麼久沒動靜,料定那位沒在,鼓足勇氣,正想推門進去,餘光卻看見朝這邊走來的會館老闆,連忙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跟著原綏一起過來的,還有耿寧。

侍從膽戰心驚地目送兩人推開房門。

一片漆黑。

“原哥,那個女的應該沒找過來。”

耿寧下意識抱緊了原綏的一條手臂,剛出聲,一道冷戾的目光瞬間掃過。

“滾!”

陰冷浸了冰碴的聲音,耿寧身子一抖。

“你先出去。”

拂開手,原綏準確地走到牆邊,開啟了房間的燈。

青年先一步有意識地將掌心覆在女孩兒眼睛上。

鳳眸微掀,刺目的燈光帶來不適。

體型頎長的青年淡漠起身,眼底不見一絲一毫醉意。

“有事?”

轉頭替女孩兒理了理凌亂的衣服,一舉一動都透著珍視。

原綏到了嘴邊地話驀地哽住。

親眼見到,到底比聽說更加震撼人心。

扶了扶額,他靠在牆邊,點燃一根菸:

“好久不見,鹿崽崽。”

喻江白皺眉,撤下擋在女孩兒眼睛上的手,沉聲:

“滅了,或者出去,你選一樣。”

他的小姑娘聞不得煙味。

撇撇嘴,原綏將煙踩在腳下。

三年,女孩兒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那眼神,陌生得緊。

想到喻江白傳過來的訊息,原綏沉下臉。

催眠摘除篡改人的記憶,那個豆珃,還真是膽大包天。

低聲輕嘆,他將菸頭撿起來丟進了垃圾桶:

“回來了就好。”

人回來了,他也就不用每日每夜拿自己的身體拼命了。

餘光見耿寧愣在原地,眼神算得上驚恐,他心下有些怪異,推了推人,讓他出去。

久別重逢,他們還是不要做電燈泡的好。

包廂被點亮,禁錮在懷裡的女孩兒眨了眨眼,仰頭看著他:

“我們,真的認識嗎?”

潛意識裡一直有一道聲音告訴她,堂堂喻家大少這般縱容,是因為她和他已故的妻子十分相像。

可心底卻生出抵抗的意識來。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上次被催眠留下的後遺症。

指節微頓,青年垂眸:

“記不起沒關係,只要哥哥記得就好。”

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好。

從前那些事,於她而言,記得,也不只不過是徒增煩惱。

染上溫熱的指頭細緻描摹著女孩兒的眉眼,唇角溢位的苦澀被無聲壓下。

那雙深邃如海底的鳳眸,總有迷霧湧起。

陸溪言抬手,即將碰到青年眼睛的手,倏地收了回來。

她莫名地看著自己不受控制伸出去的手,下意識地抿緊了唇瓣。

白皙修長的指頭一根一根覆上,她抬眸,猝不及防撞進青年琉璃鳳眸之中。

“你沒醉?”

新奇的關注點,素來冷靜自持的青年難得露出怔然。

唇瓣擦過女孩兒耳側,他聲音低軟下去:

“醉了。”

白皙柔軟的掌心抵在額上,青年低笑出聲,浸了酒意的沙啞微醺,無端蠱惑。

下顎微揚,涼薄的唇瓣印在女孩兒手心。

“我有事和你說。”

臉頰微紅,陸溪言試圖抽回手,青年卻順勢靠了過來。

青絲纏繞在修長的指頭上,他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小手安放在膝蓋處,她眨眨眼:

“慕家,”

只是剛開口,頭皮突然一重,青年氣息頓時冷了下去。

指尖微蜷,剋制著翻湧上來的怒氣不悅。

鳳眸微冷,他靜靜掀了掀眼皮:

“想讓我幫慕域?”

女孩兒謹慎地點頭,落滿了星辰閃耀的杏眸小心翼翼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重婚罪,犯法。”

清冷霸道的氣息倏地闖入,喻江白一字一頓:

“移情別戀,同罪。”

杏眸眨了眨,女孩兒身子被迫後仰,眸光透著疑惑:

“我,結婚了?”

指尖指了指自己,顯然不可置信。

大掌覆下,輕輕握著女孩兒的手指轉向自己:

“和我。”

眼睛一點一點瞪大,喻江白磨了磨牙:

“不相信?”

拉著女孩兒站起來,柺杖被丟棄在一邊。

“要去哪兒?”

處於懵圈狀態的陸溪言被拉著出了會館,冷風吹過,她停下來。

青年轉頭看著她:

“給你找證明,民政局可以,結婚證不行。”

鳳眸滿是認真,陸溪言抽回自己的手:

“為什麼結婚證不行?”

喻江白頓了一下,被酒暈紅了的眼底多了幾分炙熱:

“燒了。”

司機在門外等著,見到女孩兒第一眼,下意識地彎腰:

“夫人!”

陸溪言被聲音嚇了一跳,回頭連忙制止,身旁的男人嘴角卻微微揚起。

“你看,他們都記得你,只有你,不記得我。”

指腹劃過女孩兒臉頰,清冷的笑容似乎摻雜了苦澀。

他們那麼過往,他既盼望她記得,又自私地希望她,永遠記不起。

前塵往事,記起,到底尤是負擔居多。

他捨不得她再揹負那麼多。

琉璃鳳眸裡是她看不懂的情緒,看著開啟的車門,陸溪言後退一步:

“喻先生,我今晚必須回去。”

汪瑜肯放他們來江城,私下裡不知道安排了多少眼線,慕家,有很多人在盯著她。

搭在車門上的指頭隱隱泛白,喻江白逆著光,聲線淡然:

“你為什麼,要幫慕域?”

汪瑜催眠了她的記憶,可她為什麼,會相信慕域?

莫名的酸脹翻湧而來,指節泛白:

“你和他相處了三年,日久生情了麼?”

這副怨夫興師問罪的模樣……

陸溪言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眼底的光亮驅散了籠罩在喻江白周身的陰暗。

“可能是因為,剛見面的時候,他眼底的錯愕吧。”

剛被催眠的時候,她只記得一個江小白,其他一片空白。

而當她第一次和慕域單獨相處,他愧疚而篤定地寫下了三個字——

陸溪言

是她的,真實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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