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對不起,哥哥來遲了(4000+)(1 / 1)
任憑蘇梓桃軟磨硬泡,前臺始終都沒有鬆口。
蘇梓桃沒有辦法,只能耐著性子坐在大廳。
來往行人都不得不仔細看,唯恐看漏了錯過。
這一坐,直接到了晚上。
高大的樓層一層一層暗下來,蘇梓桃摸了摸餓得癟癟的肚子,撇了撇嘴。
前臺已經下班了,負責關門的保安走過來,不明白地開口:
“小姐,人都已經走了,如果您要找人,還是明天來吧。”
腿也坐酸了,肚子也餓了,蘇小姑娘沒有辦法,隨口問了一句:
“大叔,今天姜白小姐有來上班嗎?”
她眼睛都看花了,也沒有見到阿言。
保安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
“你找姜白小姐啊,你不知道嗎,上午來了幾個警察,把姜白小姐帶走了……”
動作一頓,蘇梓桃疑惑而震驚地重複:
“警察?”
保安只負責守門,是個實誠人,見人等了一天了,也沒過多隱瞞:
“我親眼看見的,姜白小姐上了警車,她這會兒要不回去了,要不就還在警局呢……”
話音剛落,面前的女孩兒只留下一句道謝就飛奔出去。
保安摸不著頭腦,四處檢視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後給大樓落了鎖。
喻家。
發出去的訊息沒有得到任何回覆,青年面無表情地看著窗戶外的一片黑暗,心慢慢沉下去。
電話來的突兀而急促。
男人看到來電顯示,晦澀的眼底滑過一抹失落。
“喻神!”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促:
“RK.的保安說,阿言被警局帶走了!我沒辦法進去慕家,所以我現在也不清楚,阿言到底回去了沒有……”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安靜,蘇梓桃氣喘吁吁地把電話拿到面前看了一眼,確認還在通話中,疑惑地開口:
“喻神?”
眸底的晦澀幽冷凝結,男人攥緊電話的指節泛出青白:
“麻煩你了,你先回去,調查清楚,我會給你訊息。”
電話同尾音一起落下,青年神色陰沉得近乎駭人。
輪廓分明的側顏幾分染上了黑暗的鬱色,幽冷深邃的氣息透著無盡的危險。
指腹摩挲著食指的第二道關節,男人淡漠掀了掀眼瞼,黑暗陰沉的眼底冰冷慢慢凝結。
審訊室。
“喂,”
原本安穩放在桌子上的水杯,被男人一揮手,穩穩砸在女孩兒身上。
裡面的水打溼了女孩兒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男人眼色深了幾分。
臉上汙跡和血液都有,他如同掃視獵物一般,目光在女孩兒身上打量。
讓人止不住地作嘔。
黛眉緊蹙,涼水潑在身上,雖然只有一小塊,但依舊很不舒服。
而更讓女孩兒不舒服的是,男人令人作嘔的目光。
豎起冷淡防備,她動了動蜷縮得僵硬的腿腳,乾淨澄澈的杏眸染上冷淡警惕。
男人“嘖嘖”兩聲:
“說說吧,小小年紀,怎麼進來的?”
房間狹小,更是沒有任何可以用來防備的武器。
女孩兒眼尖地注意到,男人手上,並沒有手銬的束縛。
這種時候,並不適合硬碰硬。
杏眸微垂,女孩兒掩下眸中的冷靜,安靜開口:
“殺人。”
仔細想了想,警方給她安的罪名,也正是這個。
用來唬唬人,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臉色一僵,滿不在乎地拿起另一個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這麼大一點,還能殺人?小心著別被人殺了就是好的了。”
女孩兒漠然掀了掀眼瞼,鬱色陰沉凝結在一起,她慢騰騰地抬眸,空靈的聲線微冷:
“是嗎?”
已經入夜了,男人一回頭撞進女孩兒有些恐怖的眼神裡,下意識地一激靈,手抖了抖,杯子裡的水抖出來不少。
他驀地怵了。
吊著一口氣,他猛地踢了踢身邊的女人,聲音粗狂:
“喂,你又是怎麼進來的?”
從進門開始,女人就一直躺著睡覺,全程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陸溪言目光被吸引過去,女人被踢,枕在腦袋下的手臂動了動,翻了個身不開口。
男人被惹惱,腳下的動作大了些。
“想死?”
女人坐起來,單手扯著男人伸過來的腳,攥緊腳踝,用力一掰。
“咔嚓!”
極為清脆的骨頭錯位的聲音,男人臉上的不可置信被痛苦取代。
女人厭惡地鬆開手,看著地上抱著腿打滾的男人,冷冷勾唇:
“看清楚了,這才是,殺人犯該有的手法。”
蹲在床板的女孩兒一頓,抬頭看過去,女人冷淡的臉上面無表情,眼底卻露出挑釁。
極為不善的眼神。
口頭警告,到底沒有身體力行來得徹底,男人緩過最初的疼痛,咬牙坐起來。
目光匆匆掠過女人,猛地朝床板上的女孩兒撲過去。
“賤人!”
沒有束縛的手腳,方便了男人的動作。
即使腳踝廢了,距離女孩兒也不過三兩步的距離。
男人身形魁梧,突然的襲擊,即使女孩兒反應再快,也被揪住了衣服。
身體被推搡在地,男人對著女人不敢發洩的怒火,全部發洩在了女孩兒身上。
拳頭朝著被撲倒的女孩兒柔軟的身體上砸去,女人彷彿看戲一般地坐在不遠處。
手上的手銬嚴重限制了動作,陸溪言只能盡力護著頭。
男人的腳踝剛受了傷,算得上是弱處。
眼神微冷,趁著男人喘息的空隙,女孩兒猛地一腳踢到男人受傷的腳踝處。
隨後毫不客氣地踢中命根子。
豬叫般的哀嚎頓時響起。
女孩兒是下了死力氣的,帶給男人的疼痛絲毫不亞於女人剛才的動作。
從男人的鉗制下翻身出來,女孩兒白淨的臉上不出意外地掛了彩。
口腔裡隱隱有股鐵鏽味,身體四處都傳來疼痛。
陸溪言跌跌撞撞地起身,找到一個距離兩人距離最遠的角落,兩隻手艱難地扶著牆,虛軟的聲音分辨不清楚裡面的強硬是強撐還是真實:
“你也不該,惹到我。”
用了全力的一腳,足夠男人招架一會兒了。
身體有些發軟,但陸溪言不敢放鬆警惕。
室內的另一個女人,明顯不是善茬。
她只能,盡力防備。
況且,裡面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門外都沒有任何人前來檢視,恐怕真實情況,遠比她能想到的,更糟糕。
男人接連受創,痛得在地上直打滾。
女人似乎來了興趣,眼底的不屑被興致取代,她起身,路過眼前暈眩的男人旁邊,男人下意識地往邊上挪了挪。
“瞧瞧這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出手倒是狠毒。”
女人感慨之際,另一隻手快速伸出來,攥緊角落裡女孩兒的頭髮。
“你這雙眼睛,讓我很不喜歡。”
女人湊近,聞了聞女孩兒身上的盈香,痴迷地動了動鼻子。
警察局外面。
“喻先生,很抱歉,局裡已經休息了,如果有事,請您明天再來。”
值夜班的小警員彎著腰,不敢和麵前氣勢駭人的青年對視。
阻攔不放行的動作卻是一點沒落下。
“砸。”
修長白皙的指頭在空中滑了一下,身後訓練有素的保鏢開始強行破門而入。
小警員根本沒有見過這種排場,哆哆嗦嗦地表示要和局長打電話。
喻江白冷眼看著被砸開的警局,眼底晦澀陰沉:
“你最好快點,把人叫回來。”
人來了,他才好算賬。
原岸將負責巡邏夜班的警員揪了過來,丟到青年面前。
“今天進來的姜白小姐,被關在哪了?”
警員看著面前高大魁梧且面無表情的保鏢,止不住地發顫。
嘴裡直哆嗦。
他指了指最裡面的一間狹小審訊室,原岸見狀熟稔地彎腰,從警員身上摸出了鑰匙。
“蕭哥,快走。”
甩了甩手裡的鑰匙,讓一個負責留下來看守,他帶著人往裡走去。
審訊室內,女孩兒有如砧板上的魚肉,被女人攥著頭髮不斷往冷的牆上撞,額頭上鮮血直流。
領口被女人粗暴地扯開,令人作嘔的摩擦著女孩兒脆弱的脖頸。
眼底瘋狂和變態的光芒異常閃爍,女人的手已經伸向了女孩兒的褲腿。
貪婪露出,她恨不得將女孩兒一塊一塊撕碎。
審訊室的門驟然被開啟,女人被打擾了興致,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凌厲帶著死亡氣息的掌風倏地砸過來。
憑著本能,她下意識朝著另一邊倒去。
額頭的痛幾乎已經麻木,破碎的呼吸間不再是女人的腥臭味。
無處不痛的身體被小心翼翼地顫抖著抱起,裸露的肩膀披上沾染了青年清冽乾淨氣息的外套。
女孩兒努力睜開了眼,額角的血滴落,眼前一片猩紅。
她還是認出了抱著自己的人:
“喻,喻先生……”
破碎漸弱的呼吸,遍體鱗傷。
“對不起,哥哥來遲了……”
染了涼意的指腹輕顫,心底翻湧而來的殘忍肆虐。
冷靜自持的男人第一次在女孩兒面前露出不加掩飾的危險殺意。
“原岸,處理好。”
拳頭捏得作響,青年咬牙,小心翼翼地將女孩兒抱起來。
眼尾浸出的猩紅讓人心驚。
語氣幽然,透著森森寒意:
“留口氣問話,其餘的,隨意。”
乾淨潔白的領口沾染了女孩兒臉上的血跡,潔癖的男人卻沒有任何不悅,滿心都是懷裡呼吸細弱的女孩兒。
“喻先生……”
局長用了最快的速度趕來,撞見男人懷裡渾身是血的女孩兒,心狠狠慌了一下。
慌忙想要解釋道歉,男人只是冷冷掃過,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讓開!”
淬了冰渣子的聲線,讓局長一路飛奔趕來準備好的說辭全部哽在了喉嚨裡。
男人抱緊懷裡的小姑娘,大步走了出去。
帶有喻家標識的車子絕塵而去,壓迫感徹底遠離,局長回過神,才恍然驚覺腿已經軟了。
領口處傳來很輕很小力道的拉扯,喻江白慌亂不安地垂眸,掌心無處安放:
“言言,你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醫院了……”
聲音是顯而易見地顫抖,女人推她撞擊的力度不小,這會兒腦袋眩暈得厲害。
潛意識裡只記得男人清冷安心的懷抱,慘白的指尖攥緊男人的衣角,一路上,不曾有半刻鬆懈。
陸溪言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是一個悲慘女孩兒的一生,荒涼而可悲。
手臂一滴滴滾燙滑落,她茫然地抬手,下意識地擦了擦臉頰,是她自己的淚水。
可她在難過些什麼……
她全然不知道。
“言言,哥哥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泣了血的聲音,女孩兒無助地四處張望,周圍一片黑暗。
尋著聲音,她小心翼翼地跟了過去。
酒瓶子倒下的聲音,異常清脆。
驚弓之鳥一般,陸溪言抬眸,眼前明朗起來。
是頹廢的喻江白。
右手攥緊了碎了的玻璃片,一下一下,在自己心口處認真寫著同一個字。
左手拿著的酒不停往嘴裡灌,男人頹廢絕望得讓人心疼。
靈魂像是被拉扯,她被迫遠離借酒消愁甚至是自殘自虐的男人。
視野白茫茫一片,耳邊卻傳來挖土的聲音。
鼻息間似乎多了溼潤泥土的腥臊氣息。
陸溪言試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腳邊碰到了掉落的鏟子。
緊接著,大量的農具出現在眼前。
近在咫尺的,是男人下顎落滿了青色胡茬,神情恍惚而認真地挖出小坑,將花籽灑下。
男人的嘴一張一合,女孩兒努力湊近:
“言言喜歡玫瑰,給言言在喻家種滿玫瑰,她就願意回來了……”
男人的身後,是眾人悲憫卻不敢阻撓的神情。
微風吹過,玫瑰發芽,打尖兒,冒骨朵兒,開花。
滿園的玫瑰,透著獨屬於它的盈香。
男人又搬來器材,蹲在這個恨不得與外界隔絕的玫瑰園,安靜而認真地打造了一座鞦韆。
陸溪言不知道這樣跟著男人跟了多久,晃神間,男人不知何時換上了正裝,多日未曾修剪的胡茬被逐一剃去。
男人眼底繾綣眷戀,指尖劃過嬌柔豔麗的玫瑰,蒼白的唇角露出微笑。
手裡泛黃的日記本,被他親手,埋在了這片玫瑰園中。
鞦韆隨風飄蕩,腳邊是空了的瓶子,男人靜謐而安詳,緩緩坐在鞦韆上閉眼。
心口處的窒息感如此強烈。
陸溪言伸手,男人在自殺。
她明明想要阻止,手卻毫無意外地穿透了男人的身體。
最後一口氣落下,嘴角的笑容卻是那麼諷刺。
PS:因為有一章被pb了,一直放不出來,所以挪來這裡擠一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