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下不為例(3100+)(1 / 1)
遊離的靈魂似乎被拉扯回了身體裡,遲鈍的痛感傳遍全身。
消毒水的味道一點一點侵入鼻息,女孩兒皺了皺眉,指尖輕顫。
似乎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她皺眉,努力睜開眼。
視線不甚模糊。
入目是青年猩紅的鳳眸,青白的下顎。
像極了夢中的那個人。
長睫輕顫,她抬手,想擋一擋頭頂刺目的冷白。
意外發現,手被青年攥在了手心裡,稍稍一動,慌亂抬眸。
眼底的不安清晰呈現在女孩兒目光中。
留意到女孩兒緊皺的眉頭,喻江白起身,微彎的脊背替女孩兒遮擋了刺目的燈光。
臉龐一度模糊。
頭腦刺痛,耳邊是男人溫軟沙啞的低聲詢問,她張了張口,青年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後頸,溫熱的水入喉。
迷濛的杏眸透著乖巧,吞嚥的動作多了幾分急促。
她小小地扯了扯男人的袖口:
“我沒事了,你別擔心。”
鳳眸微掀,喻江白將見了底的水杯放下。
坐在女孩兒身後,他攥緊手心的軟軟的柔夷,低聲開口:
“審訊室裡的那兩個人,是被人安排好了的。”
細心地替女孩兒擦了擦嘴角殘留的水漬,男人溫柔得不像話:
“他們一個是qjf,一個是殺人犯,剛進去就被安排和你在一起。”
“是汪瑜嗎?”
綿軟的聲音透著剛醒來的虛弱,語氣卻已經篤定。
“領導收了賄賂,故意為難。”
男人明明面無表情,卻彷彿移動的冰櫃,自帶冷氣散放。
冷峻的臉龐緊繃,看著床上安然無恙的小姑娘,懸著的心才有片刻的鬆懈。
闖進門的那一刻,那種即將失去他的小姑娘的感覺,翻江倒海,席捲而來。
冰涼的大掌被女孩兒柔柔地碰了一下,他垂眸,女孩兒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哪裡不舒服嗎?”
俯身湊近,他抬手想按下鈴。
性感突出的喉結輕顫,女孩兒柔軟的手猛地掛在男人脖頸上,輕輕下壓。
喻江白乖巧地順著女孩兒的動作俯下身去。
喉結突然被柔軟冰涼的唇瓣貼上,長睫輕顫,撐在床側的指頭微微蜷起。
喉結慢半拍地上下滾動,明明是脆弱敏感的部分,男人卻只有怔然和乖巧。
白皙的耳垂卻微微泛紅。
鬧心的小姑娘只是含蓄地碰了碰,粉嫩的指頭滑下,攥緊青年的衣領,佈滿水霧星光的杏眸顫了顫。
纖長的睫毛如細膩的羽毛一般,輕輕掃過男人的脖頸。
身體驀地緊繃。
眨了眨眼,女孩兒小心翼翼地張口,碰了碰滾動的喉結。
沙啞低沉的悶哼聲自男人薄唇間溢位,撐在女孩兒身邊床板上的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緊繃的肌肉似乎在瘋狂壓抑即將出籠的野獸。
陸小姑娘抿了抿唇,在男人防線崩潰的前一刻,軟乎乎地縮了回去。
杏眸一眨不眨地看著頭頂的男人,像是怎麼也看不夠。
四肢僵硬得可怕,黑沉的眼底氤氳著危險,白皙修長的指頭攥住女孩兒剛鬆手的領口處,用力扯了扯。
野性勃發,他垂眸看著縮成小鵪鶉的小姑娘,指腹摩挲著女孩兒的唇瓣:
“學會做壞事了?”
聲線低啞,沙礫一般,卻異常性感。
陸小姑娘眼睛異常明亮,眸裡浸了歡喜。
她又軟乎乎地伸手,像是粘人的小貓兒,攥緊了男人的大掌。
羽睫輕顫,她軟著聲:
“喻江白……”
男人挑眉看過來,她又縮回了腦袋不說話。
反反覆覆幾次,小心翼翼地抬眸看過去,男人一聲一聲地應下,沒有露出半分不耐。
指腹一下一下順著女孩兒的頭髮。
到底是受了傷,身子虛,清醒了一會兒,腦袋就有些發暈了。
男人的氣息讓人安心,陸小姑娘半個身子看著青年,慢慢地睡了過去。
呼吸漸穩。
眸底的黑沉不再掩飾,一舉一動都帶著珍視。
喻江白動作放輕了無數倍,小心翼翼地將女孩兒安置在床上。
起身的時候,衣角傳來小小的拉力。
他垂眸,女孩兒白嫩的小手攥得很緊。
下顎微垂,如同虔誠的信徒,矜貴清傲的男人半跪在床前,微微俯身,薄唇輕輕印在女孩兒右眼上。
珍視而繾綣。
……
“夫人,姜白小姐,被喻先生救出去了。”
一個巴掌落下,助理臉頰立刻紅了一片。
“你不是說,短時間內喻家的人不會發現嗎?這才進去幾個小時了,人就出來了?”
她將頭壓得更低了:
“是我沒有處理好,請夫人原諒!”
墨鏡丟在桌子上,汪瑜眉眼滿是煩躁。
“派人去醫院,把人接回來。”
對付喻江白,陸溪言才是她最大的籌碼。
助理連忙應下,快速下去安排。
得知她來了江城,老宅那群老人又是不樂意了。
她必須儘快,堵住那群老傢伙的嘴……
撐在桌子上的指頭用力到泛白,女人臉上的表情隱隱可怕。
警局。
“喻先生,是我們昨天當值的警員沒在意,誤把姜白小姐扣下了,我已經讓他們停職了,請喻先生見諒。”
領導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珠,卑躬屈膝地站在男人面前。
他怎麼會知道,一個小姑娘,背後竟然是喻家大少爺!
緊繃的下顎透著冰冷,男人慢條斯理地抬手,原岸將和陸溪言關在一起的兩個半死不活的人拖了上來。
領導眼皮狠狠一跳。
手心直冒冷汗。
“喻先生……”
“失職的不僅有當值的人,還有你這個領導,既然無法約束下屬,倒不如退位讓賢。”
輕描淡寫一句話,決定了男人的下場。
黑沉的目光落到地上的兩個人,喻江白沉眸:
“這兩個人的罪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既然那麼喜歡越俎代庖,就直接送收監獄了。”
領導只能連連點頭。
想到家裡那堆燙手的錢,他真的是悔不當初。
怎麼當時,一箱子錢,他就鬼迷心竅地心動了呢?
喻家這些年交的稅,只有多的份,哪怕是上層,也沒人敢不給喻大少面子。
地上的兩個人奄奄一息,在青年眼裡卻有如死物。
濃重的血腥味在寂靜的空氣中蔓延開來,領導膽戰心驚。
原先過來作證的傭人莫名失蹤,怎麼看都是有問題的。
而他,也只能嚥下這個虧。
“喻總,慕家的人去了醫院,要接夫人回去。”
穆岸接了電話回來,低聲朝著青年開口。
領導宛如看到了救星,佈滿橫肉的臉上真心擠出諂媚的笑:
“喻先生有事就先回去吧,這兩個人我會處理好。”
男人冷淡的鳳眸掃過,領導笑容一僵,忙不迭地低頭。
骨節分明的指頭搭在黑色柺杖上,男人頎長的身形不受任何影響。
腳步聲遠離,領導徹底鬆了一口氣。
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襯衣,他抹了一把汗,連忙讓人把這糟心的兩個人帶下去。
喻江白趕到醫院的時候,女孩兒已經被人接走了。
安排留下來守門的保鏢感覺到青年的低氣壓,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叮咚!”
微信提示音異常顯眼,男人抿唇。
毫無意外,是女孩兒發過來的。
回慕家,是她主動要求的。
眼底一抹陰沉顯露,喻江白舌尖抵了抵牙關。
她不想惹汪瑜懷疑,其實,還是為了那個慕域。
指頭按了按酸脹的心口,男人扶額:
“下不為例。”
沒有盛怒,甚至輕飄飄地一筆帶過。
誰也不知道,這四個字,到底是對保鏢的失職的警告,還是對女孩兒任性的包容。
車子停在慕家,助理和安依都守在了門口。
額角被紗布包裹著,兩人各自神態不同。
“姜白小姐,夫人在等您。”
出於禮貌,助理上前扶住了女孩兒:
“聽說你被關進了警局,夫人連夜從E國飛回來,安排保釋的人也去了,但得知你不在警局,她很著急。”
壓下眼底的冷淡,臉色蒼白的女孩兒透著脆弱:
“是我不好,讓慕姨擔心了。”
助理只是點到為止,她掃過一旁的女人,扶著女孩兒進了門。
汪瑜身邊,還站著一個豆珃。
指尖勾住衣角,一個眼神的切換,女孩兒掩去了所有的鋒芒。
“慕姨……”
軟糯的聲音開口帶著虛弱和委屈,僅僅是一個水汪汪的眼神,就讓女人的疑慮少了很多。
她招了招手,隨意得彷彿在叫喚自己養的寵物。
女孩兒坐到了旁邊,精明的眼神帶著打量:
“你怎麼去的醫院?”
眼底暗芒閃過,陸溪言捏了捏手心,天真而委屈地開口:
“是喻先生,是他救了我。”
語氣似乎多了孺慕和感激,汪瑜和那雙眼睛對視上的時候,沒有看見其他多餘的情緒。
眉頭微皺,她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女孩兒的手背:
“你以後,少和那位喻家先生接觸。”
見女孩兒露出不解,她收回手,目光微冷:
“你這張臉,和喻先生已故夫人的模樣,太過於相似了,再加上他祖父的死,我怕他接近你,用心不良。”
溫判和女孩兒透露了過往的恩怨,她擔心,那些事情,刺激到她……
眼神微眯,她看了一眼豆珃,語氣柔和下去:
“小白,你受了傷,先上去好好休息,姨和你說的話,你就只需要記住就好了,姨不會害你的。”
女孩兒似懂非懂地看著她,汪瑜目光落到助理身上,示意她把人帶上去休息。
直到房門關上,女孩兒身影徹底消失,女人才沉下臉。
“你倒是好大的膽子。”
PS:和上一章原因一樣,被關小黑屋放不出來,只能這種合併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