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不能停藥(1 / 1)
“誰給你的勇氣,對溫判動手?”
扯下在女孩兒面前的偽裝,汪瑜臉上的陰沉不悅徹底暴露:
“你這樣做,會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
若不是她的人反應夠快,解決了作偽證的侍從,恐怕這會兒,待在警局的就是她了。
安依死壓著腦袋,眼底隱藏的是報復的快感。
對於女人的質問訓斥,她全然不在乎。
不過為了避免引起女人的懷疑,她還是咬牙道歉:
“慕夫人,是我沒有考慮清楚後果,給您添麻煩了。”
怎麼會是麻煩呢,送陸溪言進警局,還有她的這身傷,怎麼可能少得了女人的手筆?
她不過是推波助瀾,給女人一個正大光明警告陸溪言的理由罷了。
目光掠過低著頭的安依,汪瑜到底還是上位者,那些女人間的小心思在她看來可笑無比。
她的小動作小心思,在她眼裡,全然沒有任何遮羞布。
“你記著,不該有的心思,收斂好,否則,你這張臉,也沒有必要頂著礙眼了。”
察覺到女人不加掩飾的壓迫感,安依咬緊後牙槽,努力裝出一副悔過乖巧的模樣。
出了慕家,眼底滿是陰沉翻湧。
指頭碰到口袋裡的錄音筆,嘴角微微勾起。
“豆珃,”
平復下心情,汪瑜將目光挪到對面的男人身上:
“阿域最近情況如何?”
“有所好轉,但藥不能停。”
“好轉”的意思,兩個人都明白。
疲憊地捏了捏眉頭,她接著發問:
“經常和熟悉的人接觸,記憶會不會受到影響?”
心下明白女人真正要問的是什麼,豆珃扶了扶眼鏡,眼底的暗芒幾乎一閃而過:
“原則上,長久生活在熟悉的環境下,和熟悉的人接觸,甚至做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會刺激到大腦神經,恢復記憶。”
保養得體的手攥緊了椅子扶手,眉眼多了煩躁慍怒:
“沒有辦法徹底消除那些記憶?”
“恢復治療”做了那麼多次,每一次都說不會有問題,現在人到了江城,突然又說有恢復記憶的可能,耍她嗎?
“慕夫人,”
豆珃聲音平淡,甚至沒了假裝出來的平和:
“一開始我就和你說過,催眠不是刪除,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摘除記憶,除非她自己忘記。”
哪怕潛意識裡忘記了,其實記憶深處,那些東西都依然存在。
汪瑜瞥了他一眼,壓下心頭的不悅:
“最近她的記憶,看得出來是否有恢復嗎?”
這次,豆珃倒是誠實地搖了搖頭。
不過想來,距離記憶恢復,也不遠了……
見狀,汪瑜稍稍放下心來。
她的資產出了問題,老宅那邊又在不斷施壓,慕域是她手裡限制老宅的唯一籌碼,而陸溪言,才是拴住這個籌碼的線。
喻江白已經見過她,憑藉他昨晚的態度,恐怕已經產生了懷疑,甚至已經認出了陸溪言的真實身份。
江城,於她而言,危機四伏。
浸了墨般的陰沉帶著冰冷,汪瑜垂眸,壓下情緒的外洩。
……
“東西已經送到慕家長輩手裡了。”
原綏撐著桌子跳上去坐著,手剛碰了一下玫瑰,就被某位無情的資本家眼神射擊。
撇了撇嘴,他撒開手:
“我聽說,慕家來人把鹿崽崽帶回去了,你就這麼容易放人走?”
好不容易人回來了,按著他的性子,不得捂著掛在褲腰帶上?
喻江白眼底劃過一抹陰沉,抬眸掃了一眼原綏,冷聲:
“下去。”
“下就下唄,這麼兇幹嘛~”
原綏不情不願地將屁股挪下來,眼神不經意捕捉到男人眼底的不悅,湊近:
“不會是鹿崽崽主動要求回去的吧?”
不說話,看來是預設了。
原綏撇撇嘴,點了一根菸,語氣幽然:
“別怪我沒提醒你,鹿崽崽沒了你的記憶,對那個慕域又那麼好,你別大意,讓人翹了牆角。”
眉頭緊鎖,還以為男人要反駁呢,沒想到只是摸了一根菸點燃。
煙味散開,煙霧模糊了視線。
修長白皙的指頭夾著煙,一舉一動矜貴優雅。
女孩兒的一句“相信”,到底還是給了他冷靜的底氣。
她想幫慕域,他幫,她想幹什麼,他都支援。
只要,她好好的……
鳳眸微垂,清傲矜貴的男人微微抿唇,不經意間還是洩露了幾絲嫉妒。
“關於老爺子的死,”
原綏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
“老爺子雖然有些地方過於固執了,但歸根到底還是為了你好,現在人沒了,什麼賭氣,該消的也消了,明天就是下葬的日子了,叫上溫珂,咱仨最後送老爺子一程。”
祖孫倆這三年裡,關係降到了冰點。
爺孫兩個,一個比一個固執,誰也不肯示弱。
可他和溫珂都清楚,老爺子心裡,最在意的還是喻江白這個孫子,最後這一程,怎麼他也必須要去。
原綏撓了撓腦袋,語氣弱了下去:
“我也知道老爺子最後一程你怎麼都會去的,但去了,之前那些賭氣什麼的,就別掛在心上了。”
原綏自己知道,老爺子離世對喻江白打擊其實不小,只是他習慣了悲喜不形於色,總給人他承受能力強,甚至是無悲無喜的錯覺。
可若是不說清楚,又怕他日後自責埋怨自己……
眸光微暗,來不及抖落的菸灰落到了指尖,輕微的灼熱感傳來。
喉頭微微苦澀,男人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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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下班的高峰期。
安依走過商場的時候,沒留意到從裡面跑出來的小孩兒,被人正正撞上。
身體下意識地作出反應,她將撞上來的小孩兒推開,明明沒用多少力,對方卻摔在了地上。
碰瓷吧……
翻了一個白眼,安依伸手想把孩子拉起來,迎面傳過來的聲音卻讓她身體頓時一僵:
“柏柏!”
女人揹著昂貴的包包,踩著高跟鞋追過去,連忙將小孩兒從地上拉起來,認真給他拍著身上沾染的灰塵:
“摔疼沒有?”
語氣溫柔得和她印象中歇斯底里的模樣天差地別,片刻愣怔,女人不悅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孩子還小,他撞到了你是他不對,你那麼大的人了,怎麼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她看到了,是她將柏柏推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