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安東來客(1 / 1)
“煜兒喜歡住在山莊裡?以後孃親再給你建一座吧?”
俞雅嵐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眸光溫柔地給他整理衣衫上的皺褶。
心裡回想著京郊以及周邊地區的情況,打算找一座合適的山頭建造大型防禦性山莊。
規模不能遜色於六合山莊,相應的配套設施也得足夠先進智慧。
往後出門遊玩就能有個安全可靠的落腳之地,孩子們長大後也需要一些獨立生活的私人空間。
房產之類的多多益善,畢竟家裡現在已經有三個孩子。
她和宋曦還想再生個女兒,將來的聘禮嫁妝都得慢慢準備起來。
小宋煜聞言高興不已,跑回房間拿出自己的陶瓷儲蓄罐。
“孃親,建山莊是不是要花好多銀子?我的存錢罐都給孃親,要是不夠就不用建啦,住在新家也很開心!”
三歲多的小糰子雖然年幼懵懂,對於軍政時局卻頗有幾分瞭解。
俞雅嵐和宋曦經常會帶著他參與各種議會討論,想要耳濡目染地培養長子的興趣和領悟。
先前因為改造京城而導致了財政緊張,眾人就在議會上商討過開源節流的辦法。
旁聽的小糰子記住了這件事情,有些擔憂籌建山莊的資金問題,自己的存錢罐裡也有幾萬兩銀子,他願意捐獻出來幫助爹孃,一家人齊心合力地度過財政難關。
俞雅嵐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內心卻湧起一陣欣慰與感動。
“煜兒真厲害,短短几年就存到了這麼多銀子!不過孃親現在並不缺錢,籌建山莊也還沒有選定地址,目前的財政緊張很快就能解決了,煜兒不必擔心,先把存錢罐放回房裡好好保管吧?”
小宋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略帶靦腆地承諾道:“那我就繼續努力存錢,等孃親需要銀子我再拿出來。”
俞雅嵐抱住兒子蹭了蹭臉頰,語氣輕柔地勸說道:“乖煜兒,這些存銀還是用來買你自己喜歡的東西吧,爹爹和孃親會負責賺錢來修建山莊。再過幾日就要舉行水陸法會了,你幫孃親折些紙錢元寶備用,到時一起燒給祖父祖母他們,好嗎?”
她知道兒子孝順懂事、勤勉認真,如果不讓他幫著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孩子可能會覺得十分失落和難過。
雖說摺紙錢元寶只是最簡單不過的任務,家中僕從無數並不需要她們親自動手。
俞雅嵐還是想帶著兒子親力親為,給逝去的至親們盡一份綿薄的心意,同時也培養孩子的動手能力和親緣觀念,讓他長成一個飲水思源、仁義知禮的男子漢。
小宋煜咧開了燦爛的笑容,拍拍胸膛答應下來,“好,我跟孃親一起,摺好多好多元寶,這樣祖父祖母他們就不會缺錢花啦!”
母子倆親親熱熱地坐在一起,有商有量地討論著之後的安排。
嬰兒車裡的雙胞胎也不甘寂寞,胡亂地說著嬰言嬰語想要加入進來。
正院的樹蔭下一派溫馨和樂,歡聲笑語和庭院花木相映成景。
……
時間來到七月十二日,距離水陸法會還有三天。
安東都指揮使梁驥與定遠大將軍程飛虎風塵僕僕地趕到了京城。
兩隊人馬同行而來,抵達之後就被安置在剛建好的九州同國賓館。
程飛虎洗漱更衣整頓好自己,隨後便馬不停蹄地到宋園拜見宋曦夫妻。
梁驥卻沒有著急登門,而是悠哉從容地等著宋曦來拜見自己。
其女梁慧心有些納悶不解,蹙著眉頭看向父親,“爹,咱們不和他一起過去嗎?萬一程飛虎在宋元帥面前嚼舌根,那咱們豈不是落了下乘?”
梁驥不慌不忙地呷了一口清茶,語帶不屑地嗤笑道:“放心吧,程飛虎那個憨貨腦袋空空、胸無大志,從來只有別人算計他的份兒,他自己哪懂什麼心計謀略?為父與宋昊蒼可是多年故交,按理應當由宋曦這個晚輩主動過來拜見,如今只需要耐心靜等就好,上趕著獻殷勤才真正落了下乘。”
話落又想起這次的入京之行,沒想到宋曦這小子居然沒有親自到城門迎接自己。
梁驥對此十分不悅,總覺得這位故交之子有些目中無人。
先前三番兩次發信於宋家,希望對方能賣他一些高產糧種,哪知宋曦竟然婉言拒絕,害得他在安東的同僚面前相當沒面子。
他千里迢迢趕來京城,最大的目的就在於高產糧種,另外也想與宋曦建立良好的交情,藉著宋家的強勢庇護自己。
將來有宋氏擋在前邊牽制各方強敵,他在安東就能高枕無憂地經營自己的勢力。
明面上的歸順投誠算不得什麼,他梁驥才是名副其實的安東霸主!
“慧心,兩家的未來如何可就全看你的本事了,為父等著聽你的好訊息。”
梁慧心抿唇一笑略有點羞澀,隨即卻又自信從容地放下了豪言。
“爹,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能拿下宋元帥!那俞氏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鄉野村婦,哪裡配得上經天緯地的元帥大人?女兒已經派人去打聽宋元帥的喜好,到時必能將他拿捏得老老實實!”
一開始聽父親說起聯姻之事,她的心裡還有些排斥和不快。
後來調查了宋元帥的事蹟,她才下定決心同意嫁進宋家。
宋曦身上有許多耀眼的光環,無論哪一條都令女子無法抗拒,滅族之前是溫潤如玉的京城第一美男,滅族之後又成了名震西北的鐵血戰神。
家中人丁簡單沒有公婆需要侍奉,平時又潔身自好從不拈花惹草,如此兒郎誰還能無動於衷?她在東北可找不到這麼好的姻緣!
可惜相逢恨晚,讓個粗鄙村婦佔了先機!仗著救命之恩搶了宋家主母的名頭,依靠宋元帥的勢力給自己邀功貼金,整日在男人堆裡逢迎打轉,簡直放蕩不堪、令人鄙夷!
梁慧心微微抬手扶了下發髻上的步搖,美豔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厭惡。
一想到日後要被個村婦壓下一頭,她的心裡便感覺十分委屈難受。
“爹,我只能以平妻之身嫁進去嗎?女兒可不想給那俞氏下跪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