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寶圖殘片(1 / 1)
討論完章家的話題,宋曦又主動提起一些輕鬆的事。
“刀九和雷七已經回來了,還帶回不少華陽侯府的訊息,可惜隨行的豹貓死傷過半,如今就只回來了八隻,我看刀九和雷七十分不捨,便將剩下的豹貓都賞給了他們。”
話落,又遞上了一張羊皮殘卷。
“這東西也是他們此行的收穫之一,你看看能不能拼成一張完整的地圖。”
俞雅嵐接過羊皮殘卷,仔細地打量了半天才恍然,“原來是這個呀……”
素手一翻從空間中拿出了其他殘片,試著拼了拼,又道:“看樣子還差兩張,不知什麼時候才有緣遇到,當初也沒想過真能得到什麼前朝遺寶,不知不覺地卻收到這麼多殘片。”
想蒐集藏寶圖來尋寶,歷來都需要不一般的運氣和緣分。
哪怕她們已經機緣巧合地得到過倪氏寶藏,對於這個傳說中的前朝皇室遺寶仍是沒抱太大的希望。
目前手中的六張藏寶圖殘片,分別來自鹹平縣的嚴一刀、延州府的童自良,收服西京府後羅四海獻上了兩張,征伐韃靼時從其王都得到了一張,以及刀九和雷七從華陽侯府弄來的一張。
這些藏寶圖殘片的散佈方向毫無規律,該怎麼尋找剩下的兩張也沒有具體線索。
偏偏這東西就是設計得十分精妙,少了任何一張殘片都找不到正確的地址。
俞雅嵐盯著桌面上的殘圖,皺了皺眉頭又鬆開,略帶無奈地笑道:“罷了,還是不要刻意去奢想什麼,若是變成執念就不好了。”
像這種鉅額偏財,得了一次已經是幸運,不好再去妄想第二次了。
若是汲汲營營地鑽研此道,時間久了容易扭曲一個人的心性。
倒不如順其自然地耐心等待,有則善用,無也淡然。
賺錢始終得靠雙手去打拼,專注於實業的經營發展才是正道。
宋曦看著她表情變換、糾結反轉,臉上不禁露出了幾分好笑,“剩下的兩張殘片其實也不是毫無頭緒,你想想,嚴一刀當初是為什麼才被人陷害追殺?童自良手裡又為什麼恰好有一張殘圖?西北的大商賈那麼多,為何只有羅四海能在遭難後留下了性命?”
俞雅嵐回憶了半餉,忽然眼睛一亮:“金陵皇室手中至少有一張藏寶圖殘片!”
嚴一刀當初被縣尉徐充追殺,原因就在於嚴家人手裡的那張藏寶圖殘片。
而徐充的背後主子,正是當時風頭極盛的大皇子。
還有遠在延州的童自良,也是大皇子安插在西北的暗樁,他能拿到一張藏寶圖殘片,想必也是奉了命令才專門去尋找。
至於將羅四海奪財抄家的範元青,一直都周旋於老皇帝和幾位皇子之間,大商賈的家財被他收入囊中,幫皇子們收幾張藏寶圖殘片也不奇怪。
能讓武氏皇族手段盡出地蒐集尋找,這個前朝皇室遺寶多半確有其事。
他們手中應當已經蒐集了至少一張殘片,按理正好被如今的隆和帝繼承。
“不知道皇帝對這藏寶圖有沒有想法?若是他根本不重視這個,殘片的去向就不好判定了,咱們在舊皇宮裡也沒發現殘圖,萬一皇室南遷時被人竊走或丟失……”
那就又變成大海撈針的難事了。
宋曦對此倒是看得很開,“總歸是個調查方向,能不能找到就全憑運氣了,之後可以讓金陵的探子們留意一下,若有發現便想辦法取來,若沒有也無所謂。”
俞雅嵐點了點頭,想起弟弟曾經十分熱衷尋寶之事,不由笑道:“這事兒可不能讓鴻煊知道,否則他非親自殺去金陵不可,等到殘片全部齊集,再把挖寶的活兒分派給他。”
宋曦意會地莞爾,“到時煊弟肯定樂得手舞足蹈。”
……
十月底,剛下過秋雨。
京城的天氣又冷了幾分。
長達一個月的商品推介會終於落下了帷幕,俞雅嵐趁此機會賺得盆滿缽滿。
又幾日,聚集在京城的各路商賈們還未離去,威遠侯府的送嫁隊伍便浩浩蕩蕩地進入了京城。
只是,與章家人預想的美好願景大不相同。
宋曦對於他們的到來毫不關心,甚至,可以說是充滿戒備。
章家人在進入北直隸邊界時受到了多次盤查,不僅送嫁隊伍中好些人被抓捕關押,一些態度強硬的使者還被當場斬殺。
原本歡歡喜喜的送嫁隊伍因此蒙上了一層血色陰影,曾經自信滿滿的章家眾人也變得焦慮不安。
趕路的疲憊與心頭的擔憂混雜在一起,使得他們進京時的臉色顯得分外憔悴。
待到冷冷清清地被人安排到舊居落腳,幻想著能被宋曦親自迎接的他們才終於醒悟過來。
看著章家人無精打采的樣子,皇帝派來的宣旨太監忍不住陰陽怪氣:“哎呀,老侯爺,看來您這外孫不太歡迎咱們啊!能得聖上賜婚可是天大的喜事,怎的竟如此怠慢我等?您不是一直誇讚宋王爺孝順懂事麼?為何進京之後都不見他前來拜訪?咱家還趕著回金陵向皇上覆命呢,您看何時去秦武王府宣旨才好?”
章家人此番北上可謂意氣風發,路上一直有意無意地談起宋曦。
一會兒說是宋曦對威遠侯十分孝順,對於外祖父的安排都會言聽計從,一會兒又暢想進京後的未來生活,討論他們應該住到哪一座宮殿。
話裡話外都暗示著隨行送嫁的使臣和宦官,章家人此後必將成為京城的半個主人。
他們可是宋曦在世上僅剩的親人,協助外孫管理北地事務那是順理成章。
先前在金陵過得有多麼憋屈,如今舉家搬遷就有多麼迫不及待。
章家人的膽氣也隨之膨脹起來,對著皇帝派來的人也敢呼來喝去。
使臣和宦官們雖然心有不滿,倒也沒有懷疑章家人的論斷。
畢竟大周的風氣歷來重視孝道,哪怕宋曦再如何抗拒賜婚,只要身為外祖父的威遠侯有所要求,即便是異姓王也必須俯首妥協。
誰知真的進入了京城,才發現事實與他們想象的全然不同。
說好的“十分孝順”、“言聽計從”呢?
這分明是“視而不見”、“冷漠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