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姐弟敘話(1 / 1)
俞鴻煊聽見姐姐說他最重要,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微微上揚,然而說出口的話卻是帶著點傲嬌:“瞧你,懷孕之後跟個小孩子似的,打擊了敵人還挺洋洋得意?我這麼大個人肯定能照顧好自己,你其實不用太過擔心。”
俞雅嵐拉著弟弟仔細打量了一番,見他確實狀態良好、無病無災,心裡的不安才徹底放下。
“我若不來,你這會兒確定能脫身?蕭家的陰招層出不窮,拖久了只會對咱們更不利,這回多虧了張致遠和一眾將士們,還有靈犬和貓頭鷹的幫忙,要不我還跟個沒頭蒼蠅似的,不知上哪兒才能找得到你。”
說到這事,俞鴻煊就忍不住吐槽:“你這找人的方式也太驚天動地了,我又不是三歲孩子……”
天知道他聽見無人機廣播自己的名字時有多錯愕,彷彿瞬間變成了在遊樂園走失的小朋友。
那尋人啟事聽著就像“俞鴻煊小朋友,你姐姐在服務區櫃檯處等你,請你聽到廣播後儘快來這裡集合”,還有走出疫區後大家見到他的表情,活像是見到了被鎮壓在五指山下數百年的孫猴子,滿臉都寫著“好心疼”、“真不容易”、“你受罪了”。
給他整得既茫然又無語。
俞雅嵐聞言忍俊不禁,壓了壓笑意,正經道:“跟我說說你這段時間的經歷吧,我得分析一下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下次可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俞鴻煊鬱悶地瞪了姐姐一眼,把抵達豫州後的經歷一一訴出。
姐弟倆把兩邊的資訊綜合到一起,對比分析之後才看清了事情的原貌。
蕭越澤這次佈下的局十分高明,將齊魯和豫州的官場形勢、地理條件等運用到了極致,宋家軍在南下的戰爭中是勝或敗,他都能根據情況改變計劃,環環相扣地達到自己的目的。
高澹的主力兵馬負責阻攔齊魯的宋曦,豫州的瘟疫則牽制住了張致遠,隨後蕭越澤又親自來到義鄉,帶著蕭家暗衛試圖抓捕俞鴻煊。
有火銃小隊和護身符的保護,俞鴻煊毫不意外地逃脫了追捕,可這場交鋒也暴露了宋家的秘密武器,令蕭越澤產生了其他的想法。
他命人設法盜竊了鴻煊隊伍的護身符,之後又讓信陽知府利用瘟疫將俞鴻煊引走。
而信陽的大小官府早已被蕭家滲透,明面上配合著俞鴻煊的治疫工作,背地裡卻偷偷破壞了通訊專用的機械飛鳥,逼得俞鴻煊改用驛站來傳信。
信陽的驛站一直受官府控制,哪可能真的幫俞鴻煊送出信件?
他們一行人就這麼失聯了半個多月,完全不知外界如何鬧翻了天。
至於外面為何沒有回信送來?
信陽知府推說是山體滑坡導致了道路受阻,衙門的人手又都被困在了疫區的事務上,抽不出精力去清理道路。
俞鴻煊當時被嚴峻的疫情絆住了腳,也分不出時間去判斷那話裡的真假,稀裡糊塗地受人矇騙了許久。
待到疫情結束後信陽知府還想強留,俞鴻煊才發現了情況不對勁,剛準備暴力闖關離開信陽,俞雅嵐的手下便帶著靈犬和貓頭鷹找到了他,天上的無人機也正好飛到了信陽的府城內。
雙方的人馬一會合,蕭家的陰謀便徹底落空,俞鴻煊馬不停蹄地趕來金川和姐姐團聚,張致遠的人手則留下處置信陽的官員。
“如此說來,若非搜尋隊伍及時趕到,蕭越澤必然還會有下一步動作,我這邊只有十來個人手,幾位大夫又完全不會武功,光靠我和火銃小隊還真不一定能敵得過蕭家與信陽官府的聯手。”
俞鴻煊此時也有些後怕,感覺自己似乎太過於專注治疫工作,信陽知府的古怪他不是沒有察覺,只是當時把患病百姓放在了第一位,想著等治療任務結束再處置他們。
誰知信陽早已成了龍潭虎穴,他進去得容易,想帶著隊伍全身而退卻十分困難。
其實,蕭越澤的初始計劃就是抓捕俞鴻煊,能不能引來俞雅嵐他並沒有把握,後來得知俞氏親自南下,他便毫不猶豫地改換了抓捕目標。
蕭越澤傾盡了在豫州佈局的全部力量,結果還是沒能抓到俞雅嵐,受傷遁逃後他也沒有離開豫州,而是想利用時間差再試試活捉俞鴻煊。
俞雅嵐的人手來得很及時,蕭越澤的目的自然沒有達成。
加上張致遠接了命令開始清掃細作,蕭家的人手才不甘不願地撤離了豫州。
這場佈局環環相扣,稍有不慎就會落入陷阱,俞雅嵐的南下雖然十分冒險,但卻正好起到了力挽狂瀾的作用。
“說起來,還要多虧他手賤寫的那封信,不然我還想不起清掃細作一事,這一步若是漏掉了,你現在可能就沒法坐在這裡了。”
俞鴻煊一聽驚訝不已,忙問道:“什麼信?給我看看?”
俞雅嵐轉頭看了沐陽一眼,後者意會地遞上了蕭越澤的信。
俞鴻煊連忙拆開閱覽了一番,看著看著,表情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你看了這信……有什麼感想?”
俞雅嵐蹙眉不解:“看完信只覺得氣憤,還需要什麼感想?蕭越澤倒是卑鄙無恥,還拿無辜性命來逼迫我回信,我讓沐陽代筆罵了他一通,最好能把他活活氣死。”
俞鴻煊又問了沐陽回信的內容,古怪的表情露出了幾分滑稽。
“這個蕭越澤可真是葷素不忌啊……不對不對,應該說是膽大包天?被姐夫知道了可怎麼好,該不會要修羅場了吧?”
俞雅嵐聽不懂弟弟在嘀咕什麼:“這封信我肯定要交給你姐夫啊,畢竟是強敵的親筆書信,上面或許有什麼重要資訊,我沒解讀到的,你姐夫說不定能看出來。就算沒有重要資訊,這個筆跡或許也能利用一下。”
蕭越澤作為南方大勢力的二把手,他的親筆信可不容易得到。
眼下有了現成的,以後根據筆跡來鑑別一些信件,或是找人模仿偽造蕭家的書信,然後在南方官場使一使離間計之類的,不都是廢物利用的最佳辦法嗎?
蠢弟弟還有什麼可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