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故人重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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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鴻煊嘴角抽了抽,滿臉都寫著一言難盡。

他以為姐姐結婚生子之後情商漸漲,沒想到在男女感情上還是那麼遲鈍。

蕭越澤送信的目的是為了示威嗎?

又是挑撥人家夫妻關係,又是邀請她加入敵方陣營的,話裡話外還貶低宋曦、誇耀自己必能稱帝,用嶺南風光來試圖引起姐姐的興趣。

這不就是雄孔雀開屏求偶的招數嘛!

還有什麼隱藏的資訊需要解讀?

都怪古人說話太過含蓄委婉,他那滿腦子科研政務的姐姐哪裡能看懂?

貶損宋曦更是下下之策,沒見他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點上了嗎?

想到姐姐回信的內容,俞鴻煊便覺得十分可樂。

蕭越澤肯定想不到,自己的滿腹心機統統白費了。

千方百計地接近他姐姐,還設下陷阱想活捉他們姐弟,結果到頭來得到了什麼?

一顆子彈外加一封暴怒時寫下的唾罵回信。

他姐現在將蕭家當成了洪水猛獸,警惕和提防程度直接升到了最高階。

往後別說什麼合作、甚至結交了,只要蕭越澤露出一根頭髮絲的蹤跡,他姐估計就會拿起火銃瘋狂掃射。

“這信先放我這兒了,到時我直接交給姐夫。”

俞鴻煊樂呵呵地將信件揣進袖袋,準備等宋曦來了再親手交給他。

就算沒有修羅場的熱鬧可看,至少可以欣賞一下姐夫的表情變化。

別看宋曦現在一副八風不動的上位者模樣,吃起醋來可是十分了不得。

俞雅嵐對弟弟的舉動沒什麼意見,只是不太明白他在笑些什麼。

本來就蠢兮兮的叫人很擔心,這麼一傻笑更顯得蠢笨了。

姐弟倆互相在心裡埋汰對方蠢笨,面上卻是和諧融洽地聊起其他的事情。

稍事休息之後整頓好隊伍,姐弟倆便一身輕鬆地向金昌府進發。

……

三日後,俞雅嵐姐弟順利與張致遠會合。

來到營區不久,他們就見到了久違的故人。

“李謙?!姐,是李謙啊!好多年沒見了!”

俞鴻煊滿臉驚喜地快步上前,給了老朋友一個大大的擁抱,隨後勾肩搭背地將他引到營帳內,準備好好同他敘一敘舊。

李謙看上去還是那般溫文儒雅的模樣,只是雙鬢添了銀絲,臉上也有了歲月的痕跡。

他比宋曦大不了幾歲,如今卻是難掩疲憊和滄桑。

看來這幾年在豫州過得不太順利啊。

俞雅嵐見了也有些唏噓:“快坐下一起用飯吧,這幾日就留在大營和我們一起,鴻煊一直唸叨著你呢,沒想到現在才有機會見面。”

李謙含笑著點了點頭,從善如流地坐了下來:“我先前一直在鹹平忙碌,上頭有人盯著沒法隨便出城,後來虎子兄弟帶兵收服了豫州,我才有機會過來見一見大家。”

當年隆和帝登基掌權,原先的汴梁知府陸通也跟著雞犬升天,他甫一升任豫州布政使,立刻開始打壓、為難李謙。

陸通與俞氏姐弟結下了私怨,又恰好得知李謙與俞家、宋曦都交好,隔著山長水遠他不能尋宋俞兩家報仇,只能壓制著李謙不讓升官,還時時派人監視李家的動向。

李謙這些年確實過得很不容易,做出多少政績都會被人搶功或無視,有時候水利或農事方面需要上頭批款,請奏的摺子卻一遍又一遍地被無情打回。

若不是俞雅嵐早早地將縣內的商鋪轉讓給他,只怕他連縣衙的日常開銷都負擔不起,說出去可能沒人會相信,陸通居然連一個縣令的俸祿也要剋扣他的。

聽了李謙講述這些年的經歷,俞鴻煊心裡有些感傷:“你那時就該去西北的,我們都給你準備好位置了,留在鹹平也是白白浪費八年,人生能有幾個八年呢?這陸通也是個該死的東西,我這回非砍了他不可!”

當年宋曦成功佔領西北,首要做的事便是招攬昔日的舊友,李謙當然也在邀請之列,但他卻婉拒了宋曦的好意。

若是那時去了西北,今日至少也該是個實權京官,再不濟也能入某地的布政使司,前途和待遇都會比現在更強。

李謙自己倒是不後悔這個決定:“我家老孃那時病入膏肓,根本沒辦法移出屋子半步,家中的幼子又尚在襁褓,貿然上路容易有意外的風險。你們不知道,陸通上任布政使後有多貪婪,好幾個富戶都被他找藉口抄家了,鹹平的安寧富足來之不易,我若是不在這裡坐鎮,陸通會立刻把鹹平攪得天翻地覆!既為父母官,當為百姓想,守護鹹平便是我的職責,升官發財全看緣法,強求也未必能有什麼好下場。”

已過而立之年的李謙一派淡然,雙眼之中沒有任何怨懟或陰霾。

說起這八年的經歷也是語氣平和,彷彿那些艱辛和磨難對他並不算什麼。

俞雅嵐和弟弟對視了一眼,內心都不由感慨萬千。

真君子經得起烈火考驗,無論多少風雨都不會摧折他的風骨。

李謙確實是個為民請命的好官,餘生不應該繼續埋沒在這方寸之地了。

這頓聚餐吃了許久,三位舊友就像是有聊不完的話。

說完政務又談到各自的兒女,李謙還打趣俞鴻煊為何沒有娶妻生子。

喝了酒的俞鴻煊彷彿吞了熊心豹子膽,開始口若懸河地吹噓單身的好處,說著說著還敢拿宋曦來舉例,嘲笑姐夫連私房錢都沒有。

俞雅嵐剛開始還面無表情地聽著,後面卻是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

俞鴻煊猛地感受到一股寒意,接著就聽到一聲河東獅吼在耳邊炸響——

“單身貴族了不起是吧?你還敢揹著我藏私房錢?不如今日就讓你恢復單身,以後你就抱著金銀珠寶入棺材吧?”

紀雪薇邁著大長腿走入營帳內,雙手環胸地瞪著俞鴻煊。

一頭栗色長卷發映著午後的陽光,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著了火的母獅子一般。

當然,她肯定是母獅子裡最美豔無雙的那個。

受到驚嚇的俞鴻煊胡思亂想了一會兒,隨後便立刻撲上去向未婚妻討饒。

“薇薇,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我好想你哦!剛才我只是不好意思承認而已,不是真的認為單身最好,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要跟我置氣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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