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宋曦趕來(1 / 1)
“噗——咳、咳咳……”
紀雪薇還沒來得及說話,李謙這邊已經被茶水嗆得臉色通紅。
“俞、俞兄弟真是出人意表啊……咳咳咳!這位、是弟妹吧?咳咳,初次見面,讓你見笑了,不好意思。”
李謙既震驚又想笑,打算禮貌地忍著,偏偏喉嚨仍被刺激得嗆咳不停。
他是真沒見過俞鴻煊這副肉麻的樣子,看著像是個懼內的小郎君一般。
說出口的話卻很大膽,什麼想念不想念的,那不應該是閨房裡的悄悄話嗎?
俞鴻煊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拉著紀雪薇做了個正式介紹:“這是我的未婚妻,本姓紀,同我一樣是個大夫。這邊這位是鹹平縣的縣令——李謙大哥,多年前起便是宋俞兩家的好友,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拘束,隨便閒聊、隨便吹牛都可以。”
哼哼,夾帶私貨,給自己辯解是吧?
紀雪薇瞪了他一眼,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李謙,道:“李大人福安,今日見得匆忙,來不及備上見面禮,改日再給您補上。醫療隊那兒有些事情需要鴻煊,我先將他帶過去一下,等到晚餐時間大家再聚一聚,有什麼話題到時繼續聊。”
慫唧唧的俞鴻煊鬆了口氣,心裡很感謝未婚妻給他留了點面子。
紀雪薇雖然潑辣直爽,但卻從來不會在外人面前折損心上人的尊嚴。
不過進了閨房就不好說了,俞鴻煊今晚肯定得承受一下母獅子的雌威。
這正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俞雅嵐覺得他倆相當般配,跳脫的蠢弟弟就是需要這麼一個人來管束。
她和宋曦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實在兼顧不到形單影隻的弟弟,現在有了這麼一個陽光熱鬧的人兒陪伴,她心裡也放心了許多。
李謙也滿眼新鮮地看著兩人,笑意溫和地揮手道:“去吧去吧,正事要緊,我會在金昌多留幾天,閒聊敘舊有的是機會。”
紀雪薇和屋內的幾人點頭告辭,轉身便要拖著俞鴻煊往醫療隊去。
剛走出一段路又折返回來,探著腦袋同俞雅嵐說道:“姐姐,我聽張致遠說,姐夫的人馬快要抵達這裡了,你要不要過去大營那邊等等看?應該就是今天下午或晚上的事了。”
俞雅嵐聞言立刻站起了身,滿臉驚喜地問道:“當真?他是自己過來的,還是帶著大軍一起來的?先前透過訊息了嗎?”
一聽到宋曦即將抵達,她的心情便忍不住澎湃起來。
往外走去的腳步也逐漸加快,明明大腹便便卻依然行動敏捷。
營帳內瞬間熱鬧起來,李謙也很期盼能見上宋曦一面。
最後決定所有人都一起過去,大家還自發地把俞雅嵐簇擁在中間,以免孕婦太激動會絆摔了自己。
一行人高高興興地來到主營帳門口,剛準備找張致遠詢問一下情況,誰知不遠處忽然傳來馬群的奔跑聲,探首一看,正是張致遠陪著什麼人策馬而來。
“這可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了!”
俞鴻煊舉起雙手用力晃了晃,朝著賓士而來的隊伍喊道:“這兒呢、這兒呢!馬匹停遠些,莫要嚇著我姐姐了——”
他發聲的時候用了些內力,所以策馬的隊伍隔著幾百米也能聽到。
對面的人群最終在大營外五十米處停下,之後集體下馬往大營走來。
俞雅嵐站在大營門口,喜眉笑眼地看著對方漸近的身影。
身穿銀色鎧甲的男子走在人群中央,一身的威勢盡顯帝王風範,俊臉上的笑容如春日般溫暖,瞬間化去了周身的殺伐和煞氣。
“嵐兒!”
宋曦大跨步地走到了近前,一把將俞雅嵐抱入懷裡。
臂彎有力卻又不至於太緊,小心翼翼地照顧著孕妻的肚子。
夫妻倆已經兩三個月沒見,俞雅嵐心裡也十分想念他,一時就忘了周遭還有許多人在圍觀,腦袋不由自主地蹭了蹭丈夫的胸膛,語氣也輕輕軟軟地,溫柔得不像話:“夫君。”
她抬起手摸了摸宋曦的臉頰,聲聲關切中難掩心疼:“齊魯的戰事很辛苦吧?你都清減了。”
宋曦先前確實忙得焦頭爛額,畢竟蕭越澤留下的爛攤子不太好收拾。
但這會兒面對嬌妻的關心,他還是選擇了輕描淡寫地帶過:“沒事,好好休息幾日就能補回來了,齊魯已經被我徹底收服,水患的問題也解決得差不多了,我聽說蕭越澤在義鄉設了陷阱埋伏你,便立刻帶人趕過來支援,你現在感覺如何?有沒有受傷?身上可有不適?軍醫給你把過脈了嗎?”
來之前他有多麼心急如焚,生怕妻子遭遇半點不測,哪怕中途接到了平安的訊息,他也沒有放緩趕路的速度。
現下見到俞雅嵐安好,面色紅潤沒有任何異樣,宋曦心裡才稍安一些,不過還是得詢問清楚才能徹底放心。
聽著丈夫滿是關切的詢問,俞雅嵐感覺鼻尖有點發酸。
連續一個月的精神緊繃終於可以放鬆,一股委屈和後怕也隨之漫延上來,化作滴滴清淚默默地劃下臉頰。
孕婦的心情果然脆弱又多變啊。
俞雅嵐並沒有打算哭泣或訴苦,只是孕期的眼淚它有自己的想法。
她剛準備快速抹掉、平復心情,宋曦那邊卻比她更先焦急起來:“怎麼了?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我讓鴻煊來給你把脈看看吧?你現在正是身子弱的時候,可不能大意了!”
男人手忙腳亂地給她擦去眼淚,又扶著她到營帳內的軟榻坐下。
先前聚在大營門口的眾人已經紛紛散去,他要找俞鴻煊還得叫來衛兵去傳話。
俞雅嵐的那股脆弱感已經過去,連忙拉住丈夫,道:“沒事沒事,我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先前已經把過脈了,我就是……就是有點想你了,最近又胡思亂想得厲害,被各種事情壓著,有些累了而已,現在已經沒問題了,你不要擔心。”
宋曦聞言鬆了口氣,搬了張椅子在她對面坐下,一雙乾燥而粗糙的大手緊緊地握著她的柔荑。
“沒事就好,這段時間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麼政務我來處理,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不要費心操勞太多,萬事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