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忍無可忍!(1 / 1)
張召老了,身體孱弱,搖搖晃晃的身子似乎風都能吹得到。
但是不要忘記了他是一個農村人、他是一個受過了各種苦難的人。
疾病打不爬他、生活壓不跨他。
窮人就是與天鬥、與地鬥、至死方休。
什麼時候倒下都可以,唯獨要撐起全村脊樑骨的時候不能倒下。
說時遲、那時快。
張召真的是老當益壯,隔得還老遠的,他抓起一塊碗口大的石頭就已經扔出去了。
這是他在家放羊、放牛專門練的一手絕技。
不說百發百中,但也是準度十足,更何況王明德離他本來就不遠。
石頭飛出,走的就是直線,沒有什麼炫麗的拋物線。
“咚!”一聲。
還真的砸中東西了。
“呼呼!”
張召大口喘著氣。
他已經躺在了地上,剛才跑的太累了,在施展出他的絕技後,他就累趴下了。
天上明晃晃的太陽很是刺眼,他閉上了眼,等待著王家的怒火。
無非就是死嘛,人生自古誰無死。
他雖然是農村人,但是放羊、放牛的時候還是在收音機裡聽過不少故事的。
“好樣的!”
“張叔,你是好樣的。”
村裡一些義憤填膺的人為此壯舉喝彩。
“張爺爺,你真是做了我們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啊。”
幾個單身漢說著,把張召扶了起來,眼神中有著淚花:
“張爺爺,我們給你丟臉了。”
張嵩則是一臉擔憂地過來,白了一眼單身漢,
“滾遠一點,別再這裡起鬨了。”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的訂婚,張嵩對這些挑事的單身漢說不上有多同情。
“老哥哥啊,你也太沖動了。”
“還好沒有傷到王明德,要不然真的是完了。”
張嵩為張召捏了一把汗,又說道:
“走,你趕緊走。”
“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
原來張召那塊石頭確實打到人了。
但是打到的不是王明德,而是開車來的賓士車司機。
車子到了以後,他就下來了,和自家少爺站在一起。
這也就有了在關鍵的時候王明德把他拉了過來,當做了擋箭牌。
“咚!”一聲,砸中的是這個司機。
王明德安然無恙。
司機也沒啥大事,只是一陣疼痛而已,雖然很委屈、但是誰讓自己是僕人呢。
即便受了傷,他還得去安慰龜縮在一邊的王明德。
原來王明德嚇破了膽了,真的是個狗仗人勢的東西。
“明德,沒事了,不用躲了。”
王明德抱著頭,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了事才站了出來,大喊著道:
“老東西,我要你死!”
“來人啊,先把這老傢伙給我滅了。”
他是真的怕了,說著這話,人卻是躲在自己家那些僕人後面。
七八個身穿西裝、胸前帶花的大漢,一下子脫掉了外套,擼起了袖子,推開人群,居然真的就來到了張召的面前。
村裡的人哪見過這場面,許多婦女趕快帶著孩子離開。
那群單身漢也是退避三舍。
趨利避害,人之常情,本來無可厚非。
然而這樣做卻是真的讓人寒心,張召大踏步站了出來,說道:
“要殺要剮就來吧,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種狗仗人勢、仗勢欺人的東西。”
蕭霆都被感動了,他依稀記起了父親的話:
“霆兒啊,別看你張召叔就是一個給我們看門的,但是他卻有著農村人的脊樑、有著不服輸的品格,這樣的人你也值得學習……”
回想往事,心懷激盪,蕭霆暗自說道:
“爸爸,看人真準,說的都應驗了……”
我答應過爸爸要照顧他們的。
雖然蕭家現在不在了,但他們卻是我真正的故人啊。
蕭霆已經決定插手此事了,站了出來,走到了張召面前,扶著他。
“少爺!”
張召老淚縱橫,沒想到現如今還有人和他站在一起,可是他儼然已經是王家公敵了。
當然張嵩也是和他站在一起的,只不過他現在去和王家交涉去了。
“各位等等,容我說幾句。”
七八個僕人雖然凶神惡煞,而且看不起農村人,走一步都是吐一口唾沫的。
兄弟幾個看一眼,最終還是停了下來,畢竟是少爺的老丈人。
“謝謝!”
張嵩給幾人道了身謝,走到了王明德和張妍的邊上。
“明德啊,你倒是說句話啊。”
“那可是你張叔。”
“他也只是一時衝動,你就放過他吧。”
王明德臉色一凝,雙手叉腰,看著自己這個老丈人,恨不得一巴掌打下去。
“我說老丈人,你夠了啊,看在妍兒的面上我不和你計較,但是你要在說一句,我就把你們村都剷平了。”
“你!”
張嵩差點氣死,一張臉氣的都要歪了,但是對王明德又是打不過、罵不過。
最終則是惡狠狠地白了自己女兒一眼:
“還愣著幹什麼,吭聲啊。”
張嵩怒目圓睜、拳頭緊握,一副要吃了自己女兒的樣子,他現在大抵有點乖女兒的意思了。
因為他本就不同意婚事,覺得和王家這樣的門戶說不上話,而事實也是如此。
張妍被嚇了一跳,從小到大,她都沒見父親這麼生氣過,心裡打了個冷戰。
她本來對農村就厭惡,對村裡的人也是覺得噁心,所以到是沒有當回事。
但是眼下父親都這樣了,她只能說話了。
“明德,要不就算了吧。”
王明德沒有給好臉:
“算什麼算,老子差點就死了。”
“明德,你不知道,我們這窮山惡水、刁民眾多,要是真的滅了張召,說不定下一個老不死的就出來了。”
“咳咳咳!”
張嵩差點沒氣死,那有人這樣說話的,自己到底是養了個什麼女兒。
“來一個、死一個。”
“老子還會怕幾個老不死的嗎?”
王明德居然一點面子不給,張妍想要再次勸說,車子裡卻是傳出了聲音。
“好!”
“我兒說的好。”
一個穿著華貴、臉上帶著幾分妖氣的婦人站了出來。
“媽!”
王明德趕快過去迎接,張妍這才想到婆婆也是在接親的人群中的。
他們出來為的就是接婆婆的,剛才張召一鬧卻是把這件事給忘了。
“媽!”
她也居然不要臉的喊了那麼一句,真是迫不及待地想飛上枝頭。
她攙扶自己著的婆婆,乖巧得就像一個丫鬟一般,真是讓張嵩心寒。
王母看了,笑了笑,還算滿意,張嵩卻是痛心疾首,大聲說道:
“親家母是吧?”
“既然你來了,這件事情你說怎麼處理吧?”
“咱們都是四五十歲的人了,希望可一慎重考慮一下。”
王母眼睛一轉,晃晃頭,就像一個貓頭鷹一樣,有點陰冷地說道:
“慎重個屁,直接滅了你們全村,看著就礙眼。”
“還不動手?”
王明德在一邊吩咐,七八個大漢突然就動了,蕭霆也做好了教訓他們的準備。
“你敢,你們敢?”
“張召要是死了,下一個赴死的就是我。”
張嵩攔住了眾人,同時對著張妍說道:
“女兒啊,你這是打算不管我了嗎,我可是你爹啊。”
張妍卻是猶豫了,面對自己的婆婆,她真的不想勸。
因為嫁入王家,這是麻雀變鳳凰,這是她的夢啊。
“媽!”
她顫抖著聲音:
“媽,大喜的日子,見血也不好,再說她畢竟是我的父親。”
王母壓根不理會,看向自己的兒子:
“明德,你看著辦吧?”
“明德!”張妍露出了祈求的眼神。
“好吧。”
張妍大喜、張嵩也送了一口氣。
“但是,必須下跪道歉。”
“還有,你必須和這些窮親戚脫離關係,真的是晦氣。”
王母補充了一句,死死的盯著張妍:
“你要是做不到,那就別想進王家。”
張妍還沒想好,畢竟這些都是她的親人,她開始猶豫了。
然而張召卻是沒有是絲毫含糊,朗聲說道:
“要殺要剮情隨意,但是想讓我張召下跪,你下輩子吧。”
“你當真不怕死?”
王母徹底生氣了,她走到了眾人前面、氣勢不凡、比起王明德強多了,她直面這個老農民,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
多少年了,沒這麼刺激過。
往常村裡人見了她都是恭恭敬敬的。
張召的反抗到是激起了她的興趣,自從成了爆發戶以後,她手上可是有著大把的權利沒有揮霍的。
要是在城裡,她還要考慮三分,但是現在她來農村,背靠著江湖、背靠著帝豪集團。
那她就是這裡的女皇啊。
“我告訴你,不跪也得跪。”
張召冷笑,歪著嘴、一副老痞子的模樣:
“有種你讓我跪啊。”
“你們幾個,把村裡人都抓起來,再把他的家人都抓來,不跪我就讓他的家人生不如死、讓村裡的人給他陪葬。”
一群人真就這麼做了,他們可是很瞭解自家這位“女皇”的。
張召猶豫了、臉上犯難,雙手握著拳頭卻是打不出去,不一會兒,村裡的人真的被抓來了,他的家人也在其中。
如此逼迫,不亞於鬼子進村了。
“怎麼樣吧,跪還是不跪?”
王母笑著,同時又看著眾人,說道:
“你們說跪還是不跪?”
人群中議論紛紛,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跪吧……”
“要不還是跪吧。”
人心易變,居然導向了實力巨大的一邊。
蕭霆一直靜靜地看著,感觸頗深。
“算了!”
張嵩突然一聲大喊:
“這訂婚我家不辦了,你們回去吧,放過我們吧。”
“不辦?”
“說的輕巧,拿我王家玩耍嗎?”
“你要是不辦,我連你家也滅了。”
張妍趕快跳了出來,說道:
“媽,求求你,別這樣,我爸是一時糊塗。”
“剛才你說的我都願意答應,我家和這村以後再無任何關係,隨便你們怎麼辦。”
王明德高興地說道:
“妍兒,你真的是做了一個明確的選擇,你可以飛上枝頭了。”
張妍本來還覺得叛離親戚不好意思,但是一想到飛上枝頭、麻雀變鳳凰,一瞬間就覺得一切都是理所應當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她這麼想著,心情極其的舒坦,整個人都站的更筆直了一點,眼睛一掃眾人,一副公主的架勢。
張嵩已經快氣死,湯敏卻是樂開了花,把老公拉在一邊,不讓他再胡鬧。
人群中議論紛紛,無不低頭,都在暗罵張妍。
“數典忘祖。”
“白眼狼啊。”
“這女人真狠。”
雖是議論,但都低著頭、不敢忤逆。
張妍很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狠辣的目光看了過來,正是蕭霆。
他已經忍無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