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是何居心?(1 / 1)
不僅如此,還要獻上親手做的粽子以示孝心。
當然,這些粽子都是她們這些伺候的人準備的,主子們不過是往裡添把水便算作是了。
姜韞打量了她懷中的衣裙,寶藍色蝴蝶裙華貴精緻,衣襟處用銀線繡了大片的芙蓉花,嬌豔欲滴。
當真是好看極了。
當初才做出來的時候姜韞喜歡極了。
然而此刻卻有些不合適,她輕蹙細眉,低聲說:“換件衣裳。”
太子殿下親征,眼下一切都還未明,她哪兒敢穿的這麼華麗就去宮裡的人面前晃?
畫眉動了動唇,似還想說什麼,卻被姜韞一個眼風止住了話頭。
她匆匆行了一禮便退下了。
姜韞斂眸,指尖輕叩桌角,細細思索著近日來的一切。
半下午的時候,竹七回來了。
當時殿內並不只姜韞一個人在,許多聽了風聲的人,竟同約好了似的,一同湊到了昭明殿。
姜韞本不欲見她們。
可她們也不知從哪兒得來的訊息,竟直接將李勝堵在了昭明殿外。
“公公通融通融,讓我們進去吧!”
“是啊是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湊在李勝耳旁唸叨,聽得他直皺眉頭。
這群女人鬧起來實在可怕!
他不由在心底慶幸,還好太子目前只寵姜良媛一個女人,不然……
“太子殿下不在昭明殿,各位還是回去吧。”
他語氣誠懇,然而眾人哪肯聽他說了什麼?
她們今天非要進這昭明殿不可!
一群人吵吵嚷嚷間,畫眉自內裡走了出來。
她越過眾人,徑直走至李勝身邊,輕笑著湊近他耳旁低語了幾句。
李勝面色變了變,不解地看了她一眼:“這……”
畫眉點點頭,未再多說,轉身進了殿內。
她一走,眾人又立即嚷嚷了起來。
“公公,這畫眉姑娘說什麼了?可是姜姐姐讓我等進去?”
李勝循聲望去,見對方是一個有些面熟的侍妾,方才,就這人鬧的最兇。
他提了幾分心思,面上卻不露絲毫,笑盈盈地朝眾人行了一禮:“眾位小主請吧。”
眾人一哄而上,硬生生將他擠到了最後。
竹七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她打量了眼一身狼狽的李勝,沉聲問:“公公這是有了新喜好?”
李勝被問得一噎,不由瞪了她一眼,他正了正有些凌亂的發冠,也走了進去。
姜韞是在東偏殿見的眾人,她換了身衣裳坐在首位,耐著性子聽眾人的唸叨。
也不知她們從哪兒得來的訊息,眼下七嘴八舌地談論著北境的事。
“姐姐可知殿下幾時回來?”
一個穿著淡粉色衣衫的人問道。
此話一出,眾人便都移了視線,目光灼灼地看向姜韞。
姜韞擰了擰眉,輕嘲一聲:“你倒是看的起本宮。”
她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不快,眾人互相看了幾眼,有些發怵,原先的計劃便也沒能繼續。
可先前那人卻不甘心,她悄悄橫了眼默不作聲的眾人,徑直站起身子,不依不饒道:
“我等都擔心殿下得緊,姐姐平日最得殿下寵愛,就別瞞著我們了。”
話落,一聲脆響,姜韞手中的茶盞碎了一地。
碎片飛濺,那人嚇得後退了幾步。
“姐姐,你——”
眾人被她嚇得屏息凝神,目光悄悄地落在上首的女子身上,又飛快地別過臉。
姜韞看向呆愣在堂下的女子,目光有些玩味:“本宮倒不知你哪兒來的訊息?”
她都是才知道不久的,這些人是如何得了訊息?
“擅自打聽殿下行蹤,你是何居心?”
她陡然冷了語氣,使得在場眾人都不由抖了抖身子。
姜韞平日少有出來走動的時候,她們從不知她還有這般威嚴的時候。
有人已經後悔來這一趟了。
眾人戰戰兢兢,無人敢接她的話茬。
姜韞看了畫眉一眼,後者會意地點點頭,上前一步道:“諸位先散了吧,可別忘了晚上的席面。”
便是她不說,也沒有人想再待下去了,她們來只是想打聽打聽太子的訊息,如今姜韞不給她們臉,她們哪兒敢再待下去呢?
那粉衣女人見此,也悄然混入人群中,妄想溜走。
卻不想,下一刻,就被畫眉點了名:“這位小主請稍等片刻。”
她頓時僵住了身子,特別是此刻還有人未走,形形色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惹得她既是惱怒又是羞愧。
等眾人都走完了,她還站在原處,姜韞也沒理她。
“竹七是不是回來了?”
剛說完,屏風後便傳來些動靜,竹七和李勝慢慢走了出來。
他們方才就在了,只是一直不好露面。
竹七迎著姜韞的視線,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主子。”
見此,姜韞總算露出今兒第一個笑容:“回來就好。”
她輕吐一口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同方才的樣子判若兩人。
畫眉趁機將點心推到姜韞近前:“竹七估計還沒吃什麼吧?主子不若讓竹七陪您用點兒?”
這話若是放在別人跟前,便是大忌,但畫眉知道姜韞對竹七非是一般人能比的。
果然,姜韞聞言並未斥責她的逾矩,只輕輕頷首:“去看看有什麼吃的,隨意上些吧。”
話落,又笑問竹七想吃什麼。
這邊主僕三人其樂融融,而堂下卻有人等得心驚膽戰。
林侍妾站了許久,腿肚子都有些打顫,可她卻不敢隨意出聲打擾三人,只好求救般的望向一旁的李勝。
她記得這位太子身邊的紅人一向是見人三分笑,該是不會對她視而不見吧?
可她顯然又預料錯了。
李勝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卻連眼角都沒動過,仍舊一臉笑容地看著上首的主僕三人。
等三人終於商議好吃什麼後,李勝更是殷勤道:“良媛稍等片刻,奴才這就去吩咐底下的人做。”
林侍妾身子微僵,右手緊捏著絲帕,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勝仿若未覺,悠哉悠哉地出去了。
待他走後,姜韞這才將目光落在堂下的人身上,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問:“不知這位……是?”
她平日和東宮眾人少有往來,是當真不清楚眼前女子的身份。
然而她這話落在林侍妾耳中,便成了活生生的挖苦。
她本是奉儀之身,就是被眼前這女人害得成了侍妾!可現在她卻又口口聲聲質問她是誰?
她低垂著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