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真讓本宮失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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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只是隨口一問,普普通通的一個廚房婆子,縱使知道後院有這麼個主子,平日裡又哪有機會見過呢?

那管事驚惶地抬起頭,茫然地看了眼地上的屍體,連連搖頭。

他一個廚房的管事,平日裡打交道的都是些小太監,哪兒認得太子身邊的貴人?

他瞧這架勢,自以為一切都同他無關,暗自慶幸地鬆了口氣。

然而,他只顧著思量自己的緣由,卻忘了此次被帶來的,不止他一人。

身側突然傳來一陣動靜,他轉頭一看,發現跟著他來的那個廚娘不知何時早已攤在地上,抖成一團,驚愕地看向那處。

管事心頭狠狠一跳,再欲出面打圓場已經不合適了。

眾人本就時時關注著,這處動靜不小,此刻俱都朝著幾人看來。

李勝見勢不對,便想上前阻止,奈何梁意如看出他的目的,搶先一步開口:“常遠——”

常遠明白她的意思,立時冷了臉,惡狠狠地瞪向那廚娘:“你知道些什麼?還不從實招來?”

話落,他便倏地察覺到右手邊投來一道冷冷的視線。

姜韞倚在圈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常遠被她看的心中一慌,狠狠打了個冷顫,猶如被人潑了一瓢冷水,氣焰頓消。

那廚娘是個膽小的,被常遠這麼一問,連連搖頭。

“不,奴婢不認識,不認識這位主子……”

她這模樣,簡直如同不打自招,在場的人誰看不出這樣子有鬼?

常遠眉毛一挑,下意識地便想呵斥,然而話還未出口,就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陡然冷了些。

他頓了片刻,原先的那份說辭便在嘴邊打了個囫圇,又吞了回去。

再開口也沒說那些有的沒的,徑直問道:“你抖成這樣,是在怕什麼?”

聞言,梁意如眼神微凝,狠狠擰眉,綠蕪站在她身側,心中亦是驚詫不已。

這常遠是怎麼回事?

常遠不知梁意如心中已對他頗有微詞,他站在那廚娘身前,一本正經地審問了起來。

“你想想宮外的家人,若是你今日不說,明日,在這裡的可不僅僅只有你了。”

那廚娘本就膽小,哪兒經得起他接二連三的恐嚇?

慌亂之下,便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是,是長樂宮姜良媛的吩咐!”

說完,她便猛地抬頭看向姜韞,嘴裡不住地大喊:“良媛!良媛救救奴婢!”

姜韞掃了她一眼,淡聲問:“空口白牙汙衊本宮,你可有證據?”

證據?

那人狠狠一愣,呆怔在原處。

李勝適時地上前,厲聲斥道:“攀咬良媛的罪責你了擔待不起,還不快說實話!”

這話一出,她便瞬間像被人奪了生機一般,癱倒在地。

只當眾人真以為這是一場沒有證據的胡攀亂咬時,卻又聽得她低低出聲:“證據……奴婢有!”

“就在,就在在奴婢的枕頭裡!”

這話一出,眾人的眼神立時變了幾分。

若是這人當真拿出證據,那姜韞這次可有的受了。

梁意如沉吟片刻,目光轉向姜韞,溫聲問:“你意下如何?”

還能如何?

姜韞在心底輕嘲了一聲,面色平靜地丟下手中的果子,不在意地擺擺手:“娘娘吩咐便可。”

有她這話,梁意如徑直打發小太監去廚娘房中檢視。

李勝朝她行了一禮,恭聲道:“娘娘,這事不妨交給奴才?”

他看得清楚,這事分明就是衝著那位來的!

殿下不在,他可得替他把人護好了。

這本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梁意如也沒在意。

“準了。”

李勝輕輕頷首,朝身後的小李子使了個眼色。

後者會意,同梁意如身邊的嬤嬤一同退出了水榭。

眾人對李勝平日裡的態度清楚得很,這位就是殿下的人,殿下偏向誰,他就偏向誰,有他出馬,誰能拿姜韞怎麼著?

然而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人意料。

小李子回來時,帶來了那廚娘口中的“證據”。

他端著托盤緩緩踏入水榭,一言不發的將托盤呈到眾人身前。

一時間,水榭中眾人均被他吸引住了視線。

無他,實在是那托盤中的羊脂玉簪實在是太過精緻,若不是場合不對,恐怕早已有人要走到近前看了。

“這,這不是姜良媛的髮簪麼?”

一片寂靜中,有人驚撥出聲。

眾人又仔細看了番,慌忙壓下口中的驚呼。

水榭內的氣氛頓時沉了下來,矛頭直指姜韞。

畫眉站在她身後,急得頻頻看向李勝,李公公不是平日挺向著長樂宮的嗎?

怎麼這個時候都不為主子說句話?

她有心想要問上幾句,然而這等場合,主子不發話,她根本沒得開口的機會。

眾人紛紛看向姜韞,面上適時地露出幾分驚詫。

梁意如似也沒想到會問出這麼個結果來。

她輕揉了揉額間,再睜眼眼底蘊含了濃濃的痛心和失望。

“姜韞!你真讓本宮失望!”

姜韞不疾不徐地起身,朝著上首盈盈一禮,緩聲開口:“娘娘,這簪子不是妾身的。”

話落,四下一片譁然。

那廚娘更是忍不住尖聲大喊:“不,不可能,主子你救救奴婢……”

也有人壓不住妒意,出聲反駁她。

“你胡說,你先前天天戴那簪子,怎會不是你的?”

姜韞循聲望去,面色平靜沒有絲毫怒意,她似笑非笑地睇了眼跪在地上的人,輕聲開口:

“畫眉,你來說說。”

畫眉輕應了聲,為眾人解釋:“這簪子不是我家主子的,前些日子我家主子的那支不慎摔碎了,主子心疼了好幾日。”

“殿下知曉後,便特意吩咐人重新做了一支,想必便是眼前這個了,只是不知,這簪子就連我們主子都還未見過,怎的跑到這兒來了?”

李勝在一旁聽的直點頭,他適時地上前,細細察看了番那枚玉簪,肯定道:“不錯,這簪子上的刻痕還新著,的確是殿下讓人重新做的那支。”

說著,他又看向姜韞,溫聲笑道:“這事還是奴才親自去請人辦的,那工匠說是這兩天才能做好,奴才還尋思著找個時間去取呢。”

有他這話,眾人自是不可能再懷疑這事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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