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她哪裡惹到那人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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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頂了頂後槽牙,壓下心中的鬱氣,竭力軟下語氣,“還痛不痛?”

他面色平靜,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可姜韞心頭卻莫名覺得有些奇怪,她斂下眸子,壓下心頭的異樣,柔聲道:“妾身無事,殿下費心了。”

女子倚在榻上,面色慘白,卻又故作平靜,謝濟被她這模樣刺了下,他堪堪移開視線,面色平靜地頷頷首,輕聲說:“好好歇息,孤晚點再來看你。”

說完,便逃也似的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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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是晚點再過來,然而這夜,昭明殿的燈卻亮了一夜,直到最後,姜韞終是撐不過去,靠在迎枕上,沉沉睡了過去。

畫眉替她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出了內室。

長廊下,兩個值夜的小宮女靠著牆壁輕聲嘀咕。

“咱們良媛不會要失寵了吧?殿下今夜都沒來......”

“對啊,殿下是何等尊貴的身份,想來也不會一直獨寵咱們主子。”

她們聲音並不大,奈何此刻四下寂靜,兩人說的,一字不落地飄進了畫眉耳裡。

她聽得怒火中燒,幾步走至兩人身前,怒斥出聲:“背後議論主子,莫不是昭明殿待得太痛快了不成?”

試問這東宮,哪裡還有比姜韞身邊更好的去處?

主子受寵不說,待她們這些下人也是極好的,哪曾想,便是這樣好的主子,竟也有這等吃裡扒外的人!

那兩個小宮女嚇得齊齊一抖,連忙就要去夠她的衣袖,卻不想,她只冷冷地掃了她們一眼,狠聲說:“給我滾到院子裡跪著去,等主子什麼時候醒了,再來收拾你們!”

話落,便欲轉身離去。

先開口的那宮女看著她慢悠悠遠去的背影,一雙眼如同淬了毒一般盯著她的背影。

畫眉微頓了下,餘光向後輕瞥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推門進了殿。

*

夜色濃郁如墨,靜心齋的燭火亮了一宿。

李勝覷了眼案後的男人,心裡暗暗著急。

殿下在昭明殿不知發生了什麼,一回來便將自己埋入了奏摺堆裡,眼看著天色越來越黑,愣是沒挪過步子。

一片靜謐中,他忽地聽男人淡聲問:“她睡了?”

若不是他手下的摺子半天沒見動,單憑他平淡的面色,李勝還真瞧不出來他心裡的擔憂。

他愣神的時間有些長,惹得謝濟下意識蹙了下眉,輕睨他一眼。

“你在想什麼?”

李勝一個激靈,慌忙回神,戰戰兢兢地開口:“殿下恕罪,奴才是想起了小李子說的話。”

“說了什麼?”

橫豎也看不進去,謝濟索性撂下摺子,往後一仰,目光輕飄飄地落在案上的匣子上。

李勝將頭垂得更低,低聲說:“聽說昭明殿的燈一直亮著的呢,姜主子許是還沒睡呢。”

他不知謝濟和姜韞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估摸著,許是姜韞不注意惹了謝濟不快。

若不然,依著殿下的性子,哪兒捨得讓人獨守空房呢?

燭火搖曳,晃得謝濟的面色明明滅滅,他食指輕點在桌案上,眸色沉沉,卻並未說話。

李勝自覺察出他的心意,便主動遞了個話頭:“現下夜夜深了,殿下可要回去歇息?”

按著往日的習性,謝濟便也會順勢應下來。

李勝等了一會兒,沒等來他開口,便也訕訕止住話頭,他覷了眼桌案後的人,燭光的映襯下,謝濟的面色有些瞧不真切。

李勝暗自低下頭,心中不禁搖了搖頭。

這情情愛愛,向來都是惹人煩憂的,就連一向清冷的太子殿下都不能倖免。

*

翌日天明,姜韞一睜眼便看見了伏在床頭睡著的畫眉。

她眨了眨眸子,眼中漸漸恢復清明,“畫眉?”

畫眉動了動,倏地醒了神,她看向姜韞,問:“主子醒了?可要洗漱?”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在床邊睡了一夜,她看著比平日憔悴許多。

姜韞撐著身子坐起來,輕聲問了句:“這是怎麼了?”

她慣是不愛讓人值夜的,只是這宮中總有許多規矩,她再隨性也不能免俗。

畫眉知她規矩,向來都是在外間尋著軟榻將就一夜,可從來沒有在她榻邊就睡著的時候。

她輕挑著眼,狐疑地看向畫眉。

畫眉起身的動作頓了下,順嘴解釋:“是奴婢怕主子夜裡翻身著了涼,昨兒不是才受了涼?”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畢竟,姜韞的睡相一向是不怎麼好的。

姜韞斂眸,似是接受了這個理由。

畫眉心下微松,長舒了口氣。

她昨夜思來想去,那事還是不要叫姜韞知曉才好。

這樣想著,她便急著出門去料理那兩個不知規矩的小宮女。

“主子先歇會兒,奴婢去喚人打水來。”

姜韞瞧她一眼,輕聲應了。

用過早膳,姜韞坐在窗前,伸手撥弄瓷瓶裡的花枝。

花骨朵兒上還帶著露珠,瞧著嬌豔欲滴,連她這不愛花的人見了都難免心動了幾分。

長廊外,一列宮女款款而過。

姜韞收回視線,忽然問:“今日伺候早膳的是誰,從前怎的未曾見過?”

“主子說的是翠兒她們吧?”

畫眉心中一緊,隨後強裝鎮定地解釋:“翠兒她們是昭明殿的侍女,不是咱們長樂宮的,主子可是覺得她們伺候的舒心?”

若只是如此,憑著姜韞如今的地位,向太子討要兩個宮女簡直易如反掌。

她這樣想著,便也順嘴問了出來。

可姜韞聽罷卻緩緩搖頭,低聲說:“不必如此麻煩,只是瞧著有些眼生罷了。”

她面上淡淡,瞧不出什麼,畫眉暗自鬆了口氣,拍拍胸脯保證:

“主子放心,奴婢盯著呢,不會叫那起子壞心眼兒的人竄進來。”

她向來穩重,少有這般活潑的模樣,姜韞輕笑著搖了搖頭,眸色稍軟。

她向來是多疑的性子,輕易信不得旁人,方才那般問也不過是出於謹慎,實則對畫眉是沒甚意見的。

珠簾外,李勝看了看殿內的主僕二人,輕嘆了口氣,苦著臉去追遠去的男人了。

珠簾碰撞,引得殿內二人齊齊回頭。

他們走得很快,姜韞只瞧見了一個背影,她怔了怔,心中莫名湧上一陣酸楚。

她哪裡惹到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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