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生的眉清目秀,怎麼心這麼黑(1 / 1)
頭頂傳來男人的輕笑,姜韞陡然回神,正巧聽見男人這一句,絲絲殷紅自脖頸處蔓延,整個人變得如同煮熟了的蝦子。
謝濟攬著人,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一幕,環在女子腰間的手下意識地輕輕摩挲。
腰窩處傳來陣陣癢意,姜韞忍不住控訴:“皇上,您做甚?”
她聲音本就綿軟,此時更是露出一股子嬌柔,似在撒嬌。
謝濟手下動作未停,俯身在姜韞額上落下一吻,無聲安撫。
腰上的力道不減反消,耳邊人呼吸聲漸重,迎著男人灼亮的視線,姜韞忽地生了些慌亂,她本想要推拒,卻不料馬車忽地一個顛簸,她傾身撲向謝濟,二人一同倒了下去。
馬車外傳來一聲厲喝,賀宰冷著臉看向忽然朝自己撞來的老嫗:“你這是想幹什麼?不要命了?”
鬧市因著這處的事沉寂了一瞬,一時間滿大街的人都往這處看來。
馬車內,謝濟眸底閃過一絲戾色,手下的動作卻是極盡溫柔:“可有傷到?”
姜韞搖搖頭,她雖是被嚇得不輕,但所幸謝濟反應極快,將她牢牢護著,實則並未受傷。
謝濟卻仍是不放心,他看了眼女子的面色,自顧自地做了決定:“等下請個大夫看看。”
聞言,姜韞點點頭,沒有拒絕,月份越來越大,越是小心越好。
安撫好她,謝濟這才放心處理起外面的事來:“怎麼回事?”
他聲音帶著些內力,讓外邊圍著的人聽了一清二楚。
不知為何,無端讓人想要臣服。
賀宰冷冷看了眼地上哭鬧不停的老嫗,三言兩語便將事情解釋了個清楚:
“少爺,屬下帶著人好端端地走在這街上,這老嫗不知從哪兒來的,直直朝咱們的馬車撞過來,屬下情急之下才勒了馬,讓少爺和少夫人受驚了。”
竟有這等事?
車內,姜韞瞪圓了眸子,訝聲道:“這人莫不是想尋死不成?”
謝濟瞥她一眼,並未出聲。
懷中人的肚子越來越大,這件事他不得不讓他深想。
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呢?
車外,那老嫗聽了這話,卻是痛哭起來:“殺人了啊……這人撞了老婆子還想賴賬!小夥子,我見你也生的眉清目秀的,怎麼心這麼黑?!”
周遭人聽了這話,紛紛開始開始指責起賀宰來。
“就是啊,天子腳下,居然還有人欺負我們老百姓。”
“你這小夥子撞了人,還怪起被你撞的?真實忒不講理了。”
一來二去,馬車竟被人圍得嚴嚴實實。
竹七眼眸一眯,下意識就想拔劍,好在賀宰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她:“不可衝動。”
他雖然也被氣得不清,但好在他還記得車上的人是萬民之主,越是重要關頭,越是不能衝動行事。
竹七用力地拂開他的手,怒極:“你幹嘛攔我?”
她看這老嫗分明是故意的,既然她想找死,她不介意送她一程。
賀宰看她一眼,淡聲道:“主子是低調出行,不要衝動。”
經他一說,竹七這才收斂了些,但看向那老嫗的眼神中還是免不了帶著幾分殺意。
那老嫗被她這樣一看,心中倏地生了幾分恐懼,但隨即又看到了他們車壁上的流蘇,神情卻又是堅定了幾分。
於是她愈加不管不顧:“來人啊,父老鄉親幫幫老婆子吧,苦命啊。”
她聲音本就蒼老,這般哭嚎間更是顯得又幾分駭人。
謝濟垂眸,不動聲色地捂住懷中人的耳朵,沉聲吩咐外面的人:“竹七拿著令牌去叫京兆尹,賀宰清理下人群,莫要阻礙了人家趕路的人。”
“是。”
車外二人應聲,分開行動起來。
賀宰帶著人驅散圍觀的人群,那些人雖有些不樂意,但看賀宰一身氣度不似常人,嘀嘀咕咕幾句便走遠了。
直到最後,原處只剩下附近幾個攤主,以及僅剩的看熱鬧的幾人。
其中有個賣糖水的婦人,猶豫了許久,悄聲拉過賀宰,低聲同他說:“小公子,這人啊就是個潑皮,平日裡專門靠這行騙的,估計是看你們眼生,才會找上你們。”
“我看啊,不如你們給她點銀子,這事也就算了,沒得為了她耽誤了行程不是?”
她起先說的那幾句倒還正常,但越往後越是不對勁,賀宰看了她一眼,拱手謝過:“多謝大姐,這事我家少爺自有定論,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說完,他便回了馬車,立在一旁留意著附近的動靜。
身後,那女人白了他一眼,擦擦手回了自己的攤子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不多時,竹七終於帶著京兆尹趕了過來。
那地上的老嫗一見官差便想溜走,然而她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竹七。
“啊——殺人了!”
她被竹七一腳踹回原處,嘴上卻仍不死心。
竹七腳踩在她身上,暗暗使了幾分力道:“閉嘴!”
那京兆尹翻身下馬,知道謝濟此行不想暴露身份,便只朝賀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既然已經有人來處理這事了,還是在京城百姓中風評極好的京兆尹,謝濟便不打算再留。
“賀宰,你留下協助大人。”
男人淡淡的聲音自馬車中傳出來,京兆尹下意識地垂下頭,不敢直面天威。
京兆尹一揮手,自有官差將還在撒潑耍賴的老嫗帶了起來。
竹七一揚馬鞭,圍觀的人群自然而然地為一行人讓出一條道來。
賀宰看看掙扎個不停的老嫗,朝京兆尹點點頭:“有勞大人了。”
“誒。”,京兆尹擺擺手,頗有些惶恐地開口:“賀大人言重了,這本就是老夫的失職,讓大人們受驚了。”
只這簡簡單單的幾句,卻讓原本還在掙扎的老嫗一下子僵住了身子:“大、大人?”
她喃喃低問。
然而,卻無人理會。
方才看熱鬧的人早就散了去,青石地面燙得驚人,可她卻似如同置身三月的冰窖。
而那頭,此時已近正午,若要回皇宮必定是來不及,謝濟索性叫人掉轉馬頭,向東宮而去。
“去東宮。”
東宮是儲君的府邸,但謝濟沒有皇子,這處自然就暫時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