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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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韞還在愣神,謝濟已行至床邊。

他抬手將畫眉打發了出去,而後便順勢坐到床沿,遲遲等不到回答,便又問了句:“要去哪兒?”

姜韞眸一閃,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被褥上的手不知何時緊緊握在一起。

她癟癟嘴,低聲嘟囔著說:“妾身日日在這屋裡,都要被悶壞了!”

雖知是為了自己好,但她還是忍不住生了些委屈,她低著頭,自然就錯過了男人眼底的心疼。

謝濟聽她這樣說,不可避免地想到此事的根源,手上的動作一頓,心口泛著絲絲疼意。

“今日請了太醫?是哪裡不舒服了?”

姜韞仰著臉,一雙眸子瞪得分外圓:“皇上怎麼知道?”

她讓畫眉請太醫本就做得低調,怎會讓皇上也知道了去?

儘管她眼底的那抹驚訝去得快,謝濟仍舊是看得清清楚楚,他輕睨了她一眼,無奈地解釋:“雁過留痕,宮中處處皆有人,你怎會覺得自己瞞得過所有人?”

有那麼一瞬,姜韞幾乎要以為他說的不是請太醫,而是旁的事了。

她顧不得心中的驚訝,只一雙眸子定定地看著男人,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來。

可她很快便失望了,男人面色平靜,不論她怎麼看,也瞧不出來。

手心不知何時生了些汗,她輕咬唇瓣,試探地說:“妾身只是怕人知道了,徒惹麻煩……”

縱使心裡虛得慌,她卻仍舊一副無辜樣,輕癟著嘴,瞧著似受了千般委屈。

見他不語,姜韞膽子稍大了些,伸手攀上他的胳膊,半是撒嬌半是耍橫:“妾身已經好了許多了,杜神醫走之前還說了要多走動才好呢。”

謝濟被她鬧得沒脾氣,原本想說教的話到了嘴邊也變成了安慰:“你再忍些日子,朕已經去尋杜神醫了,縱使他不方便,也還有其他人,不會叫你在床上待到生產的。”

為了保證姜韞的安全,他早就做了兩手準備,派去的人也有了回信,過些日子,他請的神醫便會到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姜韞也不好再說什麼,她努努嘴,嘟囔著答應:“妾身知曉了。”

雖是這樣,但那語氣中卻含著濃濃的委屈之意。

謝濟輕擰擰眉,伸手在她鼻尖輕颳了下,沉聲問:“當真這麼想出去?”

“被困在床上的滋味,皇上怎會知道。”她撅著唇,一張芙蓉面上滿是控訴。

謝濟指尖微動,莫名覺得手癢。

他沉默著將人攬入懷中,輕撫了撫懷中人的青絲,半晌,他低聲問:“想去哪兒?”

姜韞眸子一亮,倏地從他懷中抬起頭,可不等她高興多久,又聽那人淡淡地開口:“朕陪著你。”

姜韞一愣,唇角的笑容微微僵直了些。

她復又軟進他懷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撫弄著男人衣襟處的龍紋,軟聲說:“妾身就在御花園轉轉,皇上去忙便是。”

謝濟抓住她不斷作亂的手,沉聲道:“朕不放心。”

直到她坐在御攆上,仍是沒有反應過來,事情是怎麼到這個地步的。

御攆寬敞,她便獨自靠在窗邊,不時探頭去看外面的景色。

這會兒太陽正遠遠掛在天邊,斜陽微灑,整個世界鍍上一層淺黃色,姜韞原本緊張的心情倏然平復了下來。

謝濟靠她旁邊,一手翻著手中的典籍,一會兒抬頭看看她,也不由輕勾起嘴角。

二人互不打擾,各自做著自己的事。

一時間,御攆內氣氛大好。

直到御攆過了御花園,卻仍未停下,姜韞疑惑地看了眼身側的人,見他面上並無異色,這才安心了些,也生了些好奇。

御攆穿過御花園,走上一條小徑,身旁的景色越來越淡,沿路的宮室越來越荒涼,姜韞看得心中直跳。

這分明,是去冷宮的路!

她不自覺捏緊了手中的帕子,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謝濟看出她的緊張,不由上前將人拉入自己懷裡,指尖輕搭在女子的後背上,溫聲安撫:“御花園的風景改日再看,今日,帶你去見一個人。”

許是因為心疼,他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可聽在姜韞耳裡,卻覺得冰冷至極。

她終是撐不過去,癱在男人懷裡,顫聲問:“皇上……您都知道了?”

察覺到懷中人的顫抖,謝濟不著痕跡地擰緊眉,卻沒回答她這話,反而自顧自地開始說起了其他:“朕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頗為聰慧。”

“本以為你會成為父皇的妃子,或者是二弟府裡的人,卻不想,兜兜轉轉,你竟成了朕的枕邊人。”

說著,他沒忍住輕笑出聲來。

反觀姜韞,卻越加疑惑:“妾、妾身不明白您的意思……”

她第一次見他,難道不是那次種藥?他從何處得知的她的打算?

思緒混亂間,她只覺臉上覆上了一雙溫熱的大掌,再抬頭,便對上了男人幽深的雙眸。

*

謝濟捧起她的臉,動作輕柔仿若對待稀世珍寶。

姜韞正恍惚呢,便聽他溫聲開口。

“朕初見你,便知你的聰慧了,這樣說,你可明白?”

男人眼神溫柔得不像話,姜韞只覺得鼻尖一酸,繼而便落下淚來。

“你、你說什麼?”

她顫著聲音,也不知是嚇得還是其他。

謝濟斂眸看著她,伸手替她擦淨面上的淚水:“朕都知道,所以,你無需有任何顧忌。”

他知道梁意如的事是她乾的。

甚至在東宮時,她做的事,她每一件都知道的清楚。

他本想就這樣一輩子也無妨,她不想讓他知道,那他便裝一輩子糊塗也並無不可。

直到昨晚她一個動作將他點醒。

他終究是容不得她有半分隱瞞,隨著二人在一起的時間越長,他中的慾望便隨之而長。

若有可能,他想同她坦誠相見。

他伸手撫上女子哭得殷紅的雙眼,俯身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他低聲說:“別怕。”

正巧這時,冷宮也到了,御攆緩緩停下,謝濟拍拍懷中人的手背,低聲問:“朕陪你一起進去?”

姜韞別過頭,甕聲道:“妾身自己去可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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