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揚淮風雲(1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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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歡大叫一聲,滿臉通紅。如同一頭困獸,在大廳裡走來走去,他不知道該怎麼辦,該把為發到誰的身上。大廳裡的其他人看著他,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知道和他家有關。因此,大家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勸他。

一股熱血衝向他的頭腦,他想用力打破眼前的一切。可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因此,他閉上眼睛,猛烈地吸氣,再吸氣。直到覺得自己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才,睜開了眼睛,將手機替給了劉雅。看了大家一眼,平靜地說:“家裡出了一點事,我要回去處理一下。我準備現在就走。”劉雅在旁邊也不問發生了什麼事,就點頭說:“好,我和你一起去。”老四他們也紛紛說:“我們也去。”楊歡說:“四哥,你們明天早晨開車去,我和劉雅現在就走。”蘇瑩說:“現在就去,我們跟在你們的後面,有什麼事情好互相照應。”楊歡點頭,說了句:“開車小心。”就向外走去,他的動作已平靜下來,看不出他心中的波瀾。他卻在心中想:“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要讓他們血債血償。我要他們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等蘇瑩從小屋裡開出車子。楊歡揹著劉雅已從視線裡消失了,只有路口的燈光依然在閃爍。王麗在一邊催促:“快,蘇瑩,我們要加快速度,不能讓他們兩個走,現在老六的情緒不穩,劉雅這人,只會聽楊歡的話,自己沒有主見。”蘇瑩沒有講話,只是不停在加快車子的速度。這時,已近深夜,大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偶爾路過車輛。陪伴他們的只有一盞盞孤寂的路燈。在路燈下有時人遊蕩過一兩個遲歸的夜人,或不知家在何處的酒鬼。蘇瑩很快就將繁華拋在了車後,出了揚淮城,路燈變得稀少了。車子也沒有了,夜,一片靜寂,在這片靜寂中,透出一股讓人透不過氣的壓力。這時,老四才明白過來,自己的不舒服來自哪裡,來自楊歡在大廳裡走動時發出的那股氣勢。

蘇瑩的眼睛盯住外面的路,外面一片漆黑,只有燈光照到的地方,透出一些光亮,這些光亮和天上的星空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車子裡幾人的臉都隱入了黑暗裡。良久,王麗悠悠地開口了:“我希望老六家裡不要出大事,我真怕看到老六在大廳裡走來走去的樣子。”

話分兩頭,當蘇瑩去小屋開車的時候,楊歡已必劉雅轉入揚淮大道,當時,路上的車子已經很少,楊歡將車速提了自己能控制的極限,車子的速度已經超過了二百公里每小時,不注意地看,是看不到車子的經過,只能看到路燈下的殘影,出了揚淮城,只能看見一個光點在地面上飛快地移動,好似一棵慧星劃過天際。原本近三小時的車程,被楊歡無限地縮短了。當眼前又出現大片的燈光時,楊歡知道,淮州縣城到了。車子拐上了泰山路,路上除了慘淡的燈光,只有路邊偶爾晃過霓虹燈光,在夏夜中,水鄉的空氣中帶來了涼爽的溼潤的氣息。但楊歡沒有注意到這些,劉雅同樣也沒有注意到。車子飛快地掠過泰山路,上了葉安路,那“淮州縣人民醫院”幾個大字出現在前方。

很快,車子在急診樓前一個急停,穩穩地停住了,楊歡拉著劉雅的手從急診的二樓找過去,直到四樓,才看到宋愛萍匆匆地從上面下來,楊歡一把住了宋愛萍的手,大聲問:“宋愛萍,楊靜他們呢?”宋愛萍說:“在樓上。”上了五樓,楊歡看到楊靜和媽媽正坐在走廊的角落裡,低聲地飲泣,徐進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楊歡愣住了,徐進被人打傷進了醫院,為什麼會住在走廊裡。他走過去輕聲地安慰了幾句,心中卻對狼王大喊:“快,看看徐進有危險嗎?”“喂他一棵七香草肯定就會沒事的。”楊歡放下心來了,從人相的空間裡拿出了一棵七香草,塞進了徐進的嘴裡。然後問:“楊靜別哭,是誰打傷徐進的?為什麼?醫院為什麼不搶救,讓你們住留在這兒。”楊靜抽泣著沒有講話。宋愛萍在一旁說:“星期三靜姐他們從揚淮回來了,路過淮州時,到我這裡玩,還帶了一些兩湖浴泥給我呢。可回去之後,就聽說他們和傢俱廠有了矛盾。傢俱廠要讓徐哥承擔這幾年,傢俱廠在兩湖投資的所有的損失,徐哥不同意。傢俱廠卻強行讓徐哥賠償五萬元。徐哥沒有錢,也不肯給,前天下午就有兩個人找徐哥,威脅不給錢,就要打斷他的腿。徐哥沒有答應。今天下午,他們就在大街打傷了徐哥,說是三天之內不還錢,還要在打,我們把徐哥送進了醫院,醫院也不肯收,說是四爺的人來過,他們不能收,何況他們還要打,治了也是浪費。”

楊歡聽了宋愛萍的話,臉色平靜地問:“那又怎麼同意你們在走廊裡?”楊靜在一旁抽泣著說:“宋愛萍她爸認識這裡的院長,她爸來找院長才讓我們等在這兒,好等事情一結束就開始搶救。”劉雅掏出手機說:“我打電話給周叔,讓他幫著處理。”楊歡搖頭說:“小雅,你們劉家的資源很多,但那不是你的,你動用劉家的資源,會讓你在劉家的處境更加艱難。因此,我們不在劉家的資源,我們靠我們自己,這樣我們說得起話。”“那我們怎麼辦?”劉雅和宋愛萍異同同聲地問。楊歡淡淡地說:“我先去安排醫生給姐夫治療。你們在這陪著楊靜,不要走開。”

楊歡來到急診值班室,裡面的兩個急診醫生和一個護士正在閒聊,他很是平靜地開口了:“醫生,我是外面走廊上徐進的家屬,現在請你們去搶救,我給你們十分鐘時間準備這件事,如有不便,請請示領導。但要是不救,你們看著。”說著楊歡走到了窗子邊,抓住了其中的一根鋼筋,輕輕地用力,在他們驚駭的目光中,楊歡將鋼筋從窗子上拉了下來,隨手將它盤成了一個圓環,輕輕地放到了醫生的桌子上。推開門,走了出去,在回頭關門時輕聲說:“記著,現在是十二點十七分,你們的時間只有十分鐘。”門慢慢地關上了,值班室裡傳出一陣驚叫聲,叫聲中透出了說不盡的恐慌。接著學是慌亂的電話聲。幾分鐘之後,三人匆匆地出門而去,楊歡冷冷地的聲音跟在他們的後面:“你們只有四分鐘了。”可三人頭也不回地下樓而去。

十分鐘過去了,楊歡站起說,對劉雅和宋愛萍說:“醫院的醫生架子真大,我還是在跑一趟吧。”楊歡下樓,來到醫院的總值班室。抬起腳,踢了過去。門開了,可門也沒有了,變成了幾塊,散落在地上。裡面的人呆呆的看著楊歡,急診室的兩個醫生與護士也在裡面。楊歡輕輕地笑了,你們急診室的醫生在去搶救病人,楊必是因為自己也有病。說著上前抓一個正要跑開的急診室的醫生,隨手在他身上點了幾下,輕輕地笑道:“我知道他病了,病得還很不輕,甚少半年不用上班了。”隨手把醫生放到了椅子上,楊歡輕聲說:“再有十分鐘,我看到醫生,那麼我相信所有值班的醫生都生病了。”等楊歡走了出去,坐在椅子上的醫生半晌也沒有反應,其他人看他坐在那兒動也不動,就大聲叫他的名子,他也沒有反應,這時才發現他的不對勁。上前一看,除了還有輕微的呼吸之外,他已經沒有絲毫反應了。已成了一個植物人,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對未知的恐懼深深地抓住了他們。

總值班用顫抖的手拿起了電話,向院長作了彙報,語氣中充滿了恐懼。說:“陳院長,徐進的家人中有一個怪人,他力能扭曲鋼筋,還能在人身上點幾下,就將人變成了植物人。急診科的王大夫剛剛在總值班室變成了植物人,如果不馬上救治,他說要將醫院的值班醫生都變志植物人。”陳院長嘆了口氣,誰都可以推,可他推到那兒去。說:“先安排徐進住進急診科的病房,安排人進他進行一些必要的檢查和治療。我馬上就過來。”

放下電話,陳院長點起了一根菸,默默地吸著,皺起了眉頭,煙燒到手指,才發現煙已吸完了。將菸蒂狠狠地按進菸灰缸裡。他從內心做了一個決定。拿起電話,慢慢地拔了幾個號碼,邊拔邊皺眉頭,已十二點四十了,馬上就是零點了。號拔完了,陳院長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通話鍵。電話響了好久,直到陳院長想放下的時候,裡面才傳來一個火爆的聲音:“是誰半夜不挺屍,攪人睡覺。”陳院長沒有發火,而是用一種恭敬的語氣說:“三爺,徐進家裡來了個厲害的人物,我看也可能是三爺的朋友,雖然在醫院拆了窗子,將醫生打成了植物人,我們也沒有報警。只是按他的要求將徐進住進了急診科。我馬上要去醫院看看,怕和三爺引起誤會,才冒昧地在深夜打擾了三爺。”電話裡的三爺只是哼了兩聲,就“啪”地結束通話了,陳院長木然地放下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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