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揚淮風雲（64）（1 / 1）
趙兵的妻子的手鬆開了，女孩又躺到了地上。
趙兵的妻子對兩名墨鏡男說：“把她送到揚淮大道附近，放了她吧。”扭過頭，又對女孩說：“我希望你能做一個好人，不要夢想有不勞而獲的好事。”說完，她一揮手，兩名墨鏡男上前抓住了那女孩的兩臂。將她向外拖去，完全無視她現在全身赤裸，可楊歡卻從他們倆的目光中看出了淫光。楊歡嘆了口氣，又想了想，才掏出自己的電話，拔了一個號碼，輕輕地說了幾句，然後又放下了電話。靜靜看著樓下的大廳。
趙兵的妻子目送那兩名墨鏡男將那女孩拖了出來，等他們消失在眼前，才嘆了口氣。轉頭看著趙兵，過了一會兒才說：“趙兵，你我夫妻這麼多年，我自問對你很好，不知道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很好解釋。”停了停，又接著說：“趙兵，可能現在你做了常務副局長，認為自己的翅膀硬了，不需要我的幫助了，還是其他什麼原因。讓你變了，變得我都有些不認你了。”趙兵剛要解釋，可她卻擺擺手，轉身向外走去，邊走邊說：“將這兒的一切都砸了，我討厭這兒的一切。”
墨鏡男揮動手裡的鐵棍，將他們看到的一切都變成了碎片。雖然他們在搞著空前的破壞，他但他們的動作卻很流暢，很協調，相互之間我配合也很默契，看起來他們好像經常做這樣的事似的。
當他們離開的時候，趙兵只能默默地坐在地板上，木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良久，他站了起來，腳步有些蹣跚的向樓上走去，每走一步，總要踩到一些碎片，每看到一樣碎片，他總要停一會兒，好像在回憶一些什麼，然而他的目光漸漸地變得猙獰起來，口中喃喃地說：“我本一無所有，是你給了我一切，我剛剛自己想做些什麼，現在你又從我手中搶走了這一切，早知道這樣，你當初又何必幫我呢？”陡然他的聲音大了起來：“不，不。我要搶回屬於我的一切，誰也不能阻止我。”聲音裡透出一種怪異的氣息。最後他來到了樓上的臥室裡，看著被劃成碎片的被子和到處都是的東西，他的神情有些呆滯了。可當他的目光看到地上的一張碎照片時，喘氣聲變得粗重起來，手時的槍也舉了起來，對著空中一個臆想中的敵人，扣動了板機，一聲清脆的槍聲傳了出去。
楊歡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面對眼前的一切，心中平靜了許多。楊歡慢慢地從他的身後走了出來，趙兵對突然出現在他別墅裡的楊歡視如沒見，楊歡輕輕從他的手裡將槍拿了過來，他也不渾然不知，他此刻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裡面只有他想人，他需要的。
楊歡輕輕地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用一種平緩而不帶感情的聲音說：“趙兵，民族漢，1963年11月出生。童年時父母雙亡，靠好心的幫助完成了大學學來，在揚淮大學畢業後，進入了揚淮警方。”楊歡將趙兵的工作經歷簡要地說了一遍，對他追求進步的過程，對他墜落的經過也一一列舉。趙兵聽著楊歡的講話，從才開始時的漠不關心，到後來的震驚，直至最後的如見鬼魅。“你是誰？是怎麼進來的？”趙兵頓了頓，用手指著楊歡大聲責問：“你是徐天福的什麼人？”突然厲聲說：“無論你是徐天福的人，還是黑龍會的人，現在就離開這兒，我就當沒有見過你，我和你們的合作繼續，如果你要是有什麼想法，那就不要怪我了。”
楊歡並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他重新平靜下來，才輕輕地說：“趙兵，我的趙局長，你認識一個叫趙晶的記者嗎？”趙兵先是搖搖頭，卻又突然停了下來，問：“你是《新雲日報》的人？”楊歡沒有答話，而是自顧自地說：“趙局長，你要知道，趙晶是我的朋友，就是因為我的盜車案才來到揚淮的，可有誰想到，她最後的下場呢？”“她不是被黑龍會透過鳳凰大酒店送到傀國去了嗎？”楊歡搖搖頭，盯著趙兵的眼睛說：“不，她沒有到達傀國，永遠也到不了其他地方了，她被人殺死在東海的無人島上，在她臨死前，她用自己的血在地上劃出了你的名字。你說，你與這件事會沒有關係？”“不可能，我和黑龍會合作過多次，他們遠比我們漢人講信用。他們答應的事就會一定做到，他們答應我，將趙晶帶到傀國，讓她永遠也回不了家，這樣她就不會暴露我們的事情了。”
楊歡搖搖頭說：“我親自去了東海無人島，在島上親眼見到了她的遺體，發現她在死前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你說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呢。”趙兵大叫起來說：“不可能的，我和黑龍會合作多年，經我手出國的女孩就多達千名，她們在國外都生活得很好，其中還有人透過黑龍會給我送過禮物呢。”楊歡笑了：“我在東海無人島上發現了一個大溶洞，裡面有近兩千套女子的服裝，我想裡面一定有你的功勞了，你可知道，在我發現這個藏衣服的溶洞之前，我見到了什麼？”“你見到了什麼？”趙兵的聲音有些不確定地問。楊歡嘆了口氣說：“我在另一個溶洞裡，發現了近兩百名裸女，她們都被訓練成了性工作者。而幾個不肯屈服的人，則被捆綁在木樁上，等待她們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屈服，去國外做一個性工作者，另一條路就是步趙晶的後塵，永遠地留在東海無人島上。我在島上還發現了他們的訓練手冊，方法之殘忍，手段之毒辣是正常人想像不到的。他們就是用這種方法摧毀了她們的反抗之心，也摧毀了她們的信念，令她們在也沒有回頭路可走，一條是永遠在他們的掌握下，做一個見不得人的性工作者，另一個就是死亡。”
趙兵聽了楊歡的話，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口中不停地喃喃說：“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裡面還有我的幾個朋友呀。”“朋友，你還會有什麼朋友？”趙兵沒有回答楊歡的話，此時，他連被他妻子帶走的二奶也顧不得了，在原地轉了幾圈之後，他做了一個決定，不顧是深夜，他用自己的手機拔通了一個電話，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才被接通。接通之後，他只是說了一句話：“聽說雲安警方解救了近二百名被拐賣的婦女，這件確實嗎？”對方對他深夜打電話問這個問題，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認真地回答了：“案情現在還保密，連京城孫家也有人參與其中了，你的訊息好靈通呀。”電話從他的手裡跌落了。慢慢地轉過頭，對楊歡說：“我不管你是誰的人，我敢肯定地說，我只知道徐天福利用了我，他和黑龍會勾接，利用我的關係，將這些婦女送到了國外，鳳凰大酒店經常招聘女服務員，可能其中很大一部分都被他們以這種方式送到了國外，而了為了證明自己，為了讓妻子明白，離開她，我也能做出一翻事業。結果成了他們的幫兇，還間接地成了殺人兇手。”趙兵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地上破碎的物品中，在一面被打碎的鏡子中，趙兵的形象被映出了無數個，可每一個趙兵都是一樣的慘然。
楊歡有些心動了，可一想到趙晶的樣子，他的心又平靜了下來。
趙兵的面對雪白，他平靜了下來，對楊歡說：“無論你是誰，現在請你放下我的配槍，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會兒，我想一定有辦法來彌補這件事的。”
楊歡默默地放下了他的配槍，退出了房門。
楊歡來到了樓下。這時，樓上又傳來了一聲清脆的槍響，楊歡知道，趙兵已經用自己的生命償還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回到了吳夢霞的別墅，幾人還在露臺上看著，可對別墅裡面發生的一切，看得並不是十分清楚，見楊歡回來，老四見楊歡回來，忙說：“老六，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楊歡嘆了一口氣說：“趙晶的仇已經報了，但她還有更大的仇人，就是天福集團的徐天福和黑龍會。現在我們還無法對付黑龍會，但是我會在最近的時間裡，剷除天福集團。”轉過頭對吳夢霞說：“夢霞，我們今天第一次來你這兒，作為這兒的主人，你不去準備一些吃的東西嗎？”吳夢霞說：“歡哥，我們剛剛才吃完宵夜才多少時間，你又要宵夜。劉雅，蘇瑩你們說，還要宵夜嗎？”兩人都是搖頭說：“不用了，我們已經吃不下了，但如果有新奇的，我們還可能在吃一點。”吳夢霞無奈地說：“沒有，平時我也不住在這兒，這裡僅僅是我們吳家的一個地產而以，現在見我在揚淮，就讓給我住一段時間，今年暑假我不過來這兒住過了兩三天，你們說會有什麼新奇的。”
見吳夢霞如此說，楊歡笑了：“沒有新奇的吃的可以，但如果床不夠，那可就不行了。”吳夢霞笑了：“這兒的床不僅夠了，而且這兒還有兩張特別床。”老四問：“床有什麼特別的？”“這兩張床的歷史都很久遠了，其中一張是從杜甫的草堂裡搬來了，還有一張是楊貴妃的床。”“杜甫的床？楊貴妃的床？”連劉雅也是驚奇地問。
吳夢霞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