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揚淮風雲(69)(1 / 1)
徐進接過合同看了看,就將合同遞給了楊歡說:“楊歡,對這些方面我不是太懂,你看看會不會有什麼問題?”楊歡接過合同一看,只見他的字寫得如行去流水,很有個性,也很有特點。但他也沒人細看,將合同遞給老四說:“四哥,你看看,以後這方面的事情就由你全權負責,不行的話,我們也可以聘請專家。”趙老闆笑了:“各位放心,我做的合同決對是公道的,我制定合同的最根本的原則是能雙方都能從中受益,而不能是一方對另一方的剝削。我想只有這樣的合同才是各方都能接受的,也是能真正執行下去的。”老四接過合同,仔細地看了一遍,又想了一會才說:“制定合同的是一個高手,他已經把各個方面都考慮進去了,也兼顧了各方的利益,我實在找不到其中不合理的地方。”楊歡見老四這樣說,就點點頭:“趙老闆,你也看看這份合同,如果也沒有意見的話,我們今天就可以把合同簽了,具體的事情可以和徐哥談,四哥和老大這兩天也沒有什麼大事,也可以協助你們的。”老四說這樣最好。很快徐進和趙老闆在合同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雙方的合作正式確立。
也許是建立了合作關係吧,幾人看起來更加熱情,關係更加融洽,趙老闆見時間已近五點了,就說:“幾位,這照日閣的幾樣小共倒了精緻,要不今天我們就在這兒吃個下午茶?”
回到包間,趙老闆叫進了服務員,點了幾樣精緻的菜,然後又將菜譜遞給徐進說:“徐董,你看還需要什麼。”徐進將菜譜推了回去說:“還是趙老闆做主的好,我們對這兒都不熟悉。”趙老闆點點頭說:“那我就隨意點幾個菜請幾位品償品償吧。”很快菜就上來了,服務員輕聲問:“趙老闆吃什麼酒?”“國酒吧。”服務員點點頭。
不一會就有人送進了一件國酒矛臺。服務員將酒開啟,從中拿了一瓶出來,將酒瓶遞到了趙老闆的手上,趙老闆擺擺手,並沒人接服務員手裡的酒,他相信如果說酒店裡只有一件國酒是真的,那麼真酒一定在這兒。服務員見趙老闆並不驗酒,但他還是很盡責地按步驟驗了酒,並將結果給趙老闆看了之後,才小心地替每一個人在杯子裡倒上酒,趙老闆首先舉起杯子對大家說:“祝我們大家合作愉快。”幾人都舉起了杯子仰頭幹了。可他們不知道,當他們開懷暢飲的時候,有兩個人的心情非常的糟糕。
坐在徐寶林秘書長的辦公室裡,公安局的周長波局長怔怔在站在那兒,連手裡的電話都忘記放下來。他剛剛接到刑警隊長孟平凡的電話。在電話裡孟平凡用不可置疑的聲音告訴他:“周局長,經過對證物的比對,我們可以確定,趙副局長的妻子和她的女伴們已經喪生在這場四車連環的車禍中,且她們都是被人殺死後才進入火場的,因為對屍體的解剖發現,他們的肺內沒有絲毫吸入濃煙的跡象。”孟平凡甚至懷疑這場車禍也是人為的。聽了孟平凡的話,周局長的心情就更不是滋味,現在雖然可以將事情推到省公安廳的頭上,且公安廳的人晚上就會到了,可現在趙兵的妻子和她的婦伴們都在這場車禍中喪生,那就會引起更多人的關注,壓力就會更大了。可馬上劉市長就要問到相關的情況,應該如何說呢?作為一個老公安,一個在官場混跡了多年的人,周局長也有些無所失從了,不說,還是說,說要說多少,如何說都要有個度。而這個度卻是一個人能在官場走多遠的關鍵。他嘆了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但他一旦拿定了主意,立即心裡一鬆,整個人都輕鬆起來了。
同時,在一座外表並不豪華,但裡面的裝飾卻很華麗的大樓的。天福十二樓中揚淮樓的樓主李益忠正怔怔地坐在他自己的老闆椅裡,所有的事情正一幕一幕地從他的腦海裡流過。從昨天晚上在小吃街上楊歡參與的爭吵開始,一直到在市政府裡發生的一切,直到最後的車禍。他雖說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出現眼前的狀況肯定與楊歡有關,他又想到了明天就要與楊歡的講數,不由地嘆了口氣。下午的一幕又出現他的眼前,在電話裡天福集團的總裁徐天福雖說沒有說出什麼狠話,連一句重話也沒有,但李益忠卻知道徐天福對自己動了殺機,他心想自己進入天福集團近六年來,雖說每次都完成了總裁交待的任務,但在揚淮,最初的三年內,基本還是自己說了算的,這可能當時就犯了徐天福的心病,可當時他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可最近三年,揚淮樓卻變了許多,自己的許多忠心的兄弟都因各種原因離開了天福十二樓,或是出現了各種看起來很合理的意外,剩下的也紛紛受到了打壓。直到最近自己也無法掌控揚淮樓的局面了。可就在昨天,總裁從雲安派出了自己的衛隊來到了揚淮,自己竟然事先不知道,事後居然二十多人就在揚淮失去了聯絡。可下午自己透過在公安局的內線卻找到了他們的下落,他們都喪生車禍中了,身經百戰的退伍特種兵竟然集體死在了車禍中,就是不用腦袋,用手指頭,不,不,用腳指頭想,李益忠也認為這是不現實的。
嘆了口氣,從他的老闆椅中站了起來,點起了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李益忠知道總裁衛隊已經喪生在揚淮了,這也就把自己逼到了絕路上了。自己也必須下決心了。在煙霧中,可以見到他的目光中的猶豫不定,但慢慢地,他的目光就堅定了起來。他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慢慢地按動了椅子上的一個按鈕。不一會,門開了,從外面進來四個長相很普通的青年人,走在街上是不會有人注意到這樣的人的。但誰也不知道,這四個人才是李益忠真正的心腹,也是他最得力的四個手下,這四個人手裡所掌握的力量才是李益忠根本的力量,他們共人四隊,每隊五十人,共二百人,都是李益忠從小在孤兒院裡收養的,也有的是他透過各種手段從別人手裡買來的,但這些人最少的也跟了他近十年了,多的已經十幾年了。
四年青年站在李益忠的面前沒有講話,但他們知道,肯定有重大的事情發生了,否則他們四人不會被同時召來,他們之間有的也已經幾年沒有見面了,雖說大家都在揚淮,可每人的任務不同,工作的方向也不同,見面的機會並不是很多。
李益忠盯著四名青年看了好一會才說:“李一,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其中一個青年微微低頭,很恭敬地說:“回樓主,屬上跟隨樓主已經二十一年又三個月十六天了。”李益忠看著他們,目光中充滿了慈愛,過了一會才說:“你們都跟我十多年了,我們雖為從屬,但在我內心深處,我一直把你們當成了我的孩子了,六年前,徐天福的人逼到了面前,我被加入了天福十二樓,雖說我成了揚淮樓的樓主,但當時你們並不理解,認為我們完全可以和天福十二樓一戰,將他們擋在揚淮之外。可你們知道,當時你們都還是不到二十歲的年紀,跟隨你們的人有的甚至只的十幾歲,我不能也不忍將他們送到拼殺的前沿,現在六年過去了,我用很大的代價,為你們爭取了這六年的時間,今天天福十二樓又逼到了門前,現在到了你們效力的時候了。”
說完,李益忠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微微擺頭。四個青年悄悄地退出了門外。良久,其中一個青年又悄悄地來到了屋子裡,輕輕地說了一句:“夜襲揚淮樓,滅盡雲安客,肅盡內患。”李益忠好像沒有聽到,還是剛才的那個樣子,青年靜靜地等了一會,見李益忠沒有講話,就知道他是同意了。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楊歡幾人和趙老闆盡歡而散。待他們離開照日閣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了。
周長波離開市政府的時候,也是華燈初上了。可他的心情卻非常沉重,雖說劉市長留他在市政府共進了晚餐,但劉市長的話卻在他的耳邊盤旋。
劉市長說:“周局長,你們公安局的趙副局長的自殺,他妻子的車禍,我們都要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卷,但我們也要從講政治的高度出發,穩定是壓倒一切的事情,在穩定的前提下,一切都要為之讓步。明天是八月十五了,明天就要舉行為慶典選拔車手的選拔賽,我想你們公安局一定要保證明天活動的安全,這才是重中之重。”劉市長的話給了周局長許多困惑,他知道劉市長對這件事關注的程度有些過了,但也可以理解為為了明天的活動的安全。但他今天的暗示就太明顯了,明顯要公安局對這件事草草了結,只要結果不要真象。他在心裡打了個問號,可他的思緒很快就移到了第二天的活動的安全上去了。讓他不安的是,明天的活動本身就很危險,如果在出現意外,問題就會更大。
他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