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就餐(1 / 1)

加入書籤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一個臂截紅袖章的值班軍官站了牆邊,他舉起了一塊大鐘,大聲喊道:“今天就餐時間三分鐘,倒計時開始。”隨著他的話音一落,所有人都撲向離自己最近的饅頭。

只見孫隊長抓起一個饅頭,張大了嘴巴,一口下去,近三分之一就進了嘴,可他也不用力咀嚼,而是在嘴裡動了動,伸長了脖子,就嚥了下去,可就在他這樣做的時候,他頭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眼珠也向外突出,顯得非常辛苦,可他一點兒也不在乎。

在將饅頭送進嘴裡的同時,他又伸手抓了兩隻,向小木屋牆邊的水龍頭擠去,到了哪兒,雖然只有幾步遠的距離,可他手裡的饅頭,只剩下一個是完整的。

完整的這個饅頭,已經被他的手,捏得變了形,顯得比放在盆裡要小一些,可也更結實一些,經過剛才的比試,他連手也沒有洗,饅頭上到處都是手抓的灰塵,可他就象沒有看到似的。

擠到水龍頭前,抓起一個瓷缸,從水龍頭下面搶了幾口水,倒進了嘴裡,水從他的嘴邊流了出來,他連擦也沒有擦,只是將手裡的饅頭又不停地往嘴裡提。

這不是就餐,所有人都像已經許多天沒有吃過飯一樣,已經放棄了所有的念頭,只有一種本能的反應,那就是吃,吃,吃,填飽自己的肚子,連大象他們也是這樣。

看著眼前瘋狂的樣子,老鼠怔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才好,從來沒有經歷過,只是傻傻地看著他們,只見大象遞過一個饅頭,只是含混地說了一個字:“吃。”轉頭也就不看他了,而是和自己手裡的饅頭進行著最激烈的戰鬥。

老鼠接過大象手裡的饅頭,這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午餐,時候只有三分鐘,食物只有大而硬的饅頭和水龍頭裡流淌的冷水。而這一會兒,時間已經給他浪費了近四十秒。

老鼠這會兒才覺得時間的寶貴,每一秒的流逝,都意味著自己要少吃一口。這會兒他也不在想為什麼,而是大口大口地對付手裡拿著的饅頭,幾大口下來,他就覺得自己的胃好難受,自己的喉嚨也是如同著了火一樣,他認為自己再也吃不下一口了,可看了看手裡的饅頭,才剛剛吃了三分之一多一點,就會孫隊長的第一口差不多。

皺起眉頭,閉起眼,將手裡的饅頭想成是難得的美味,又是很很一大口,進了嘴,可是無論如何努力,饅頭都是不肯進入喉嚨,而已經入胃的饅頭,也是不願留下,有向上冒的感覺。

老鼠衝到水龍頭前,也不顧正有人在等水,搶過一個瓷缸,很是蠻橫地伸到了水龍頭的下面,等了半缸冷水,像孫隊長一樣倒進了喉嚨裡,這才覺得好受一些。

轉頭又來對付手裡的饅頭。一口又一口,像是對付自己的敵人一樣,狠狠咬了下去。

老鼠的一個饅頭消滅了,可他卻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將一個饅頭吃下去的。

老鼠沒有興趣再去吃第二個饅頭,雖然肚子還有些餓,但他決定不吃了,而是很有興趣地看著眼前吃饅頭的人們。

他看到了張志強上校和戰士們一樣,正在瘋狂地對付自己手裡的饅頭,每一口下去,饅頭都以可見的速度在減少著。看他吃饅頭的動作,可以看出他是經常過這樣的生活,與孫隊長相比,張志強上校多了一些從容,可他的速度也比孫隊長差。

“十、九、八、七、、、、”值班軍官大聲地開始數起數來,當他喊道“一”時,所有的人都停止將饅頭往嘴裡送,有一個戰士為了要搶在他的數數的速度前面,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所有人都將自己手裡吃剩的饅頭放到的長條桌子上的一個空盆裡。而他們的嘴這時才慢慢地咀嚼起來,將含在嘴裡的最後一口饅頭細嚼慢嚥,好像要慢慢地體會饅頭的滋味。

走了長條桌,看著桌子上吃剩的饅頭,或大或小,可每一個上面咬痕都顯得是那麼的有力,每一個饅頭上面都有著或多或少的塵土、汗漬還有其他一些東西。

老鼠有些不適應了。

出了小木屋,戰士們四散而去,他們將擁有自己的寶貴的午休時間。

在孫隊長的帶領下,張仁少校和大象他們一起來到了一個小木屋裡,據孫隊長說,這個小木屋的設施是所有休息屋中最好的了,可進了木屋一看,也只有幾張架子床,和一張不大的桌子,靠牆的地方放了一張大櫃,被分成了八個小櫃子,除了這些東西,人在裡面,連轉身也顯得非常困難,如果要進入上鋪,就必須從那唯一的桌子上面上去才行了。

孫隊長和張仁少校長客氣了一會,也就離開了,在臨走的時候,孫隊長告訴大家,下午要到兩點才開始。按服的口氣,這段休息的時間很長,可老鼠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破舊的電子錶,時間已經一點多了,休息的時間還有不到五十分鐘了。

等他們一走,小木屋裡就剩下了他們自己人,大象開口了:“野狼,你來說說看,今天上午的比試你有什麼想法?”

野狼點點頭道:“從今天上午我和孫友才隊長的自由搏擊,可以看出來,他們在平時的訓練中,還是很有方法,很有力度,也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如果讓孫隊長去參加這樣的比賽,可以說他每次都有可能獲得冠軍。但我明顯地覺得,他們是靠燃燒自己為代價取得這樣的戰鬥力的。”

“另外,他們實戰的技巧並不是很出色,雖然孫隊長出國執行過許多工,可我認為,他與對手自由撞擊的次數並不多,他的搏擊明顯是高技低能,缺少一種一往無前,置於死地而後生的氣勢。如果西南狼就是這樣的水平,我認為我們還是能完成自己的目標的。”

大熊點點頭道:“我覺得他的變化雖多,但連續性還存在漏洞。”

“是的,他們學的都是標準的,成套的自由搏擊術,這樣的搏擊術是有其優點的,它可以迅速地提高水平,可也有明顯的缺點,那就是機械,訓練的時間長了,在實戰中也不易變通,因為長期的訓練,讓他們養成了一種本能。”

聽著他們幾人不停地議討孫隊長自由搏擊的優劣。老鼠卻在心中活動開了,這自由搏擊,講的就是力量和速度,以及反應,如果能料敵先機,步步都搶在對手的前面,就算是力量差點,也是可以一戰的。那麼在這三者中,究竟是哪一個最重要論,老鼠想了又想,卻得不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在上午野狼和孫隊長的比試中,力量肯定是最重的,他能用手臂的力量抗過孫隊長的無影腿,這就是力量的巨大作用。

可如果在比試中,孫隊長的速度在快一點,那麼野狼還能不能這樣做呢?答案是否定的,當速度達到一定的程度時,就是在小的力量也可以洞穿鋼板,這就是為什麼子彈能擊穿鋼板的原因。如果當時孫隊長的速度最快,那麼在第一次撞擊的時候,他就可以擊碎了野狼的臂骨,那麼還會有後面的那麼多嗎?

在力量與速度變成了魚與熊掌,不能得兼的情況下,老鼠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選擇了。

其他幾人見老鼠沉默下來,也就停了下來。

大象問道:“老鼠,在想什麼呢?”

老鼠騷騷自己的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大象,我在想,在上午的比試中,如果孫隊長的力量夠大,或者說他的速度夠快,野狼的做法不是就很危險嗎?”

野狼搶在大象的前面說道:“對,如果出現了上面的情況,那麼我不僅會輸了,還很有可能會受重傷,甚少手臂會骨折。”

“那麼怎麼敢這樣做呢?”老鼠問。

“我們在這樣做之前,有過一次拳頭的碰撞,在對撞之後,他向後退了三步,就是這三步告訴了我,他每退一步,他的右腿都微微彎曲,這是他在調整角度,積蓄力量。我正是能過他彎曲的程度,知道了他腿擊的力量的範圍,其中最後要的是,我用六分力的一擊,他還要這樣做,因此我才能得出這樣的結論。”野狼平淡地說。

大象插言道:“在對敵的時候可不能這樣幹,這是將自己居於險境之中,自古以來,在可能和時候,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聽大象這樣說,野狼點點頭,現在想來,他也有些後怕。孫隊長的力量與速度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幾人的談話結束了,雖然時間不多了,但大家還是上了床,開始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兒。

而大象則向老鼠招招手,讓老鼠和他一起離開了小木屋。

兩人沿著小木屋外面的小路,一邊閒聊,一邊慢慢地向遠處的樹叢走去。老鼠跟在大象的身邊,默默地走著,他不知道大象單獨將自己叫出來要說什麼。

走進樹叢,在一棵大樹下面坐了下來,大象仰頭看著,從樹蔭中散落下來,斑駁的光斑,久久地不願開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