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兩部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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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放在過去,一個人如果壞了名聲,大不了改名換姓,搬到另一個地方重新開始,在科技發達,網路便捷的現代社會,從網路到現實全都和“不誠信”掛上鉤,這樣的人只會面臨一種處境。

社會性死亡。

這時候搬家大機率解決不了問題,不想被千夫所指,在口水裡淹死的話,藏到深山老林,移民,或者做個整容手術才可能覓得一絲喘息的機會。

所以有人說法律是底線,道德是上限,有時候也不盡然,違法犯罪,少則幾天,多則十幾二十年出來了,道德卻遠遠不是跨進跨出一道門那麼簡單。

一個畢業兩年,被李大河看出頗有天賦的導演苗子,為什麼要作死把自己的名聲搞臭呢?

不光是呼嘯、李大河這些局內人,新聞曝出來,看戲的網友也想不通,哪怕極少數幾個人用“有骨氣的導演不想被製片奪去執導片子的權力”來解釋,崔河鎮的行為依然是無法理解。

有時候許多事情等一等,真相就會自己跳出來。

三天後,一部名為《新編小李飛刀》的網劇的劇本過審,投資方正是艾什奇影視。

破案了。

同行是冤家,更何況是要講同一個故事的,再加上拍攝時間撞車,誰玩脫了誰尷尬。

誰會玩脫?

故事就是那麼一個故事,只要不過分魔改,出來的成品除了四平八穩就是四平八穩,玩不出花,也玩不脫。

那兩部作品怎麼比較?

刨除各自演員的影響,兩部作品的高下之分只在一個“先入為主”,最近一部小李飛刀是十年前拍的,新的一代人成長起來了,他們大多不太清楚故事的內容。

這就有了艾什奇的釜底抽薪,“我劇要拍啦。”

“你導演沒啦。”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一部小說的改編權為什麼可以同時在兩個公司手上,現實就是這樣,艾什奇為了給自己的網劇保駕護航,抽冷子給李大河來了一下。

扯皮,律師函,起訴,這一套下來不會浪費時間嗎?即便起訴開拍兩不誤,一個準備三個多月的導演沒了,接盤的導演能快速進入狀態?

更不要說,《新編小李飛刀》是網劇,天生比《小李探花》這部電視劇要拍得快,播得快。

“誰出的主意拍小李飛刀?”孫家棟著實不爽,畢竟這種招數好做不好聽,要不是他急等著這部劇在業務口勝表弟一籌,他才不會用副作用這麼大的爛招。

然而《新編小李飛刀》才拍了三天,《小李探花》就宣佈開機,驚得孫家棟傻傻地望著他的秘書,“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一天前,呼嘯一臉懵逼地看著秦芹,剛剛接到李大河電話的她同樣回以他一個一臉懵逼,“明天就開機。”

“李力剛跟我說了,李大河沒跟你說別的?”

“沒啊。”

真就趕鴨子上架唄?

到了片場,呼嘯更是愣住了,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狀況,“你,肖先生?”

“叫肖哥吧,”肖子安笑著揮揮手,對旁邊的晏穎說了一句,“你不知道吧,我和男二號早就認識。”

這次的參演人員,除了呼嘯在官博上提過,吸引了一波眼球,其他人彷彿不存在一樣,而且和其他劇組不同,李大河在開機前也沒有建微信群,演員之間連跟誰合作都不知道。

鬼來的默契。

晏穎輕輕搖頭,“我看你是忘了,你擔任嘉賓主持的那次,我也在場的。”

“你們也有一面之緣啊,”肖子安放下手上的扇子。

“我們已經合作過三部戲了,”晏穎輕笑道。

肖子安,李尋歡。

晏穎,林詩音。

風霜感有了,顏值也線上,演技就更甭說了。

呼嘯頓時對這部劇重燃希望,“製片說今天開機,找到新導演了?還是說李……”

“我啊,”肖子安指了指自己。

啥?

瞧出呼嘯不信,肖子安扳起手指頭,“崔河鎮準備了三個月,我準備了半年;他準備的是整個劇本,我也是整個,為了確保整部劇的拍攝質量,這個劇本我倒背如流,再說,我入行十多年,大大小小几十個劇組,這一套我熟。”

肖子安沒有說大話,第一天擺出來的流程把劇組上下把心放進肚子裡了,無論是燈光還是拍攝的分鏡,他的指揮都沒有大的問題。

固然有時時找李大河商量的原因。

接了李尋歡這種極富盛名的角色,肖子安分在“導演”身上的精力就沒有那麼足了,多虧李大河的劇,本來大部分事兒都是他負責的,第二天,李大河就來了。

然而第三天就離開去參加活動了,臨走前把分鏡頭指令碼留下了。

劇本是編劇寫的,它描寫了整個故事的樣貌。

分鏡頭指令碼是導演寫的,它描寫了整個故事應該怎麼拍成它應有的樣貌。

其他劇組,分鏡頭指令碼都是由導演在研究劇本之後寫出來的,到了這個劇組,肖子安直接拿著李大河給的指令碼拍起了電視劇。

第一天拍的是李尋歡重回李園,哦不,現在叫興雲莊了,龍嘯雲和林詩音夫妻二人這十年裡就住在這裡面。

十年前,他故意放浪形骸,讓心愛的表妹對他心灰意冷,嫁給他敬重的義兄,這是李尋歡一生最深的傷痛,誰成想,十年後,他竟然還要再一次面對她。

呼嘯在旁邊幾乎看傻了眼,半個小時前的肖子安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就像幾年前當眾調侃詹子晴那樣,半個小時後的李尋歡卻低垂著眼目,眸子裡滿是悵然和痛苦。

一個成熟的有故事的男人。

看著李尋歡與龍嘯雲相見,看著林詩音登場,十年間世事變幻,那股子“十年生死兩茫茫”的勁頭躍然紙上。

只是這樣是比不過《新編》的啊,呼嘯端詳半天,還是隻能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這邊有實力與名氣兼備的肖子安挑大樑,新秀呼嘯吹熱度,其他參演人員都是老戲骨,從演技上說,這部劇不會有什麼問題。

問題是《新編》那邊的演員也不差,同樣一水兒的中年演員,那麼多小鮮肉,彷彿一夜間全都不吃香了,除了阿飛和上官飛這兩個角色交給兩個跨界的選秀歌手,和這頭的配置差不多。

“劇情就是這麼個劇情,還能演出花來麼?”

說是這麼說,到呼嘯上場的時候,他還是勠力以赴,阿飛的不通世事,言語舉止卻又直指人心,更重要的是,他那把劍。

快劍。

狄佳是第一個見識的,他演的是趙正義,在李尋歡那裡丟了面子,準備在鐵傳甲身上找補回來的他被阿飛的劍抵住喉嚨,死亡的陰影就在他眼前晃啊晃啊。

坐在監視器前的肖子安愣住了。

今天沒場次,過來看戲的晏穎愣住了。

就連這部劇的武術指導,專門從香江請回來的師傅,見到呼嘯的快劍也愣住了。

被劍抵住的狄佳更是如此,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準備,畢竟劇本上明明白白寫著阿飛的快劍在趙正義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制住了他,但剛才在武指說話的時候,呼嘯的劍沒有耍得這麼快啊。

大哥,這劍雖然沒開刃,劃到喉嚨上也會疼的,狄佳腹誹一句。

也要感謝呼嘯的這一劍,狄佳臉上的震驚非常真實。

得知呼嘯練過功夫,見獵心喜的武指和呼嘯約好私下切磋一把,於是第四天的時候,他右手打著石膏就來了。

一件金絲甲,江湖人如同彷彿套娃一樣殺來殺去,李尋歡身在局中,卻彷彿一個旁觀者,冷眼看他們的貪婪與廝殺。

梅花盜,同樣因為嫉恨的兩個人聯手,將這個旁觀者裹挾進去,試圖剷除這個折磨他們一生的心魔,卻不想他們心中的魔卻越發深重,泥足深陷,再也回不了頭了,最後以各自的方式,還了他們的孽。

單純的少年郎深陷萬丈紅塵,一場歷練,終於重新睜開那雙明亮的眼眸,拿起那把簡陋的竹片,旁人眼中危險的玩具。

自負的幫主倒下了,例無虛發的大俠依然是那個溫暖人心的李探花,他身邊也有了一位心意相通的紅顏。

江湖還是那個江湖。

按照李大河的指令碼,《小李探花》只用了48天就拍完了,然而《新編小李飛刀》比他們早了半個月,據說後期已經做一半了。

“都說先入為主,咱們這個能不能後發制人啊?”即便一起待了一個半月,呼嘯和肖子安還是尿不到一個壺裡,他唯一的聊天物件依然是晏穎。

躺在自家床上的晏穎換了個姿勢,“如果只是咱們這些人的話,我幾乎不抱什麼希望,別說先入為主了,艾什奇不宣傳的嗎,不買通稿的嗎?”

“咱們呢?比他們晚開機,比他們晚殺青,比他們晚製作完成,比他們晚播出……每一步都比他們晚,而且是越來越晚,這要是還能撬牆角,那也太神奇了。”

“但咱這兒不是有個李大河嘛,這可是業內的名製片,他的分鏡頭指令碼你不是已經見識過了嗎?你就等著見識他的宣傳攻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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