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泡麵與出拳(1 / 1)
三個小時後,詹子晴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一碗泡麵。
“這兒的後廚實在不讓我進,沒辦法,我只好給你精心調製一碗泡麵,”坐在床邊的呼嘯指著手上的泡麵,“首先,它的基礎是一個碗康,其次,我加了一點火鍋底料使它的味覺更加厚重,最重要的是,我根據觀察,判斷出你準確的清醒時間,這碗麵五分鐘前加的開水,現在的火候剛剛好。”
詹子晴可愛的打了個哈欠,斜睨了他一眼,“我大老遠跑來,你就讓我吃泡麵?定個外賣也好啊。”
“我……”呼嘯張了張嘴,“我說我沒想到,你信嗎?”
“……”
“其實我想到了,只是手機沒電了,這個房間僅有的兩個插頭還被你占上了,”說著,呼嘯瞄了一眼正在充電的詹子晴的手機和平板,“我就只能想到泡麵了。”
言語上嫌棄,詹子晴接過泡麵,先喝了口湯,然後美滋滋地吃了起來,“手藝不錯。”
“你喜歡就行。”
這就是他的女孩兒,網上的人都知道他們兩個是一對,卻不知道這是他們兩人大半年來第一次見面。
看著詹子晴吃得香,呼嘯嚥了口唾沫,“真有這麼好吃?”
“不是你泡的麼?”詹子晴眼皮子沒抬。
“是我泡的,但我沒有偷嘗啊,”呼嘯抬抬手,“留口湯?”
三分鐘後,呼嘯將泡麵盒扔進垃圾桶,給詹子晴遞了一瓶礦泉水,“鹹了。”
“那是肯定的啊,你放了兩倍半的鹽包,”詹子晴接過礦泉水,握在手裡,“你瘦了。”
這話一出,呼嘯有些接不住了,“姐妹兒,臺詞不對吧?這應該是我說。”
“給你半天機會不說,那就只能我說咯,”詹子晴伸了個長長的懶腰,下床穿鞋,“好了,見到你一面就行了,我還得趕飛機,明天要進組拍戲了。”
“不是要被‘冷藏’嗎?”呼嘯看著詹子晴在鏡子前端詳自己的裝扮,把口罩和帽子戴好,標準的明星式打扮。
“休息一個多月了,差不多就行了,即便是自家公司,也沒有多少餘糧啊,”詹子晴笑嘻嘻地嘆了口氣,正準備轉身離開,忽的站住,“你的合同快到期了吧?公司有沒有為難你?”
難為她連這個都記得,呼嘯點頭,“還有四個月,為難還算不上。”
詹子晴睜大了眼睛,“‘算不上為難’?自家公司出品的電視劇,一點宣傳都不給,這還不叫為難?”
“那次多謝你了,”呼嘯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兩人極力避免談論促使他們“複合”的那個契機,他卻三兩句話繞回去了。
那實在不是一件說出去好聽的事情,畢竟他主動開口的直接動機是為了給自己毫無宣傳的電視劇炒作。
至少絕大多數人都是這麼想的。
他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詹子晴不這麼想,“你總算說到了——是不是一直在後悔那天那麼不管不顧?”
下意識避開詹子晴明亮的眼睛,呼嘯坐到床上,揉了揉腦袋,“有點,畢竟……”
“動機不純?”詹子晴摘下帽子和口罩,湊近了些,“你覺得,你是因為發覺電視劇沒宣傳,想借我的名字炒作一波呢,還是吃了我和肖平的醋,忍不住撒潑呢?”
說撒潑就過分了,男人怎麼能撒潑呢?
仔細想想,他最開始計劃的炒作也就圍繞他和唐璐,畢竟電視劇的男女一號是他倆,緋聞當然跑不到別人身上,直到秦芹告訴他詹子晴即將和肖平訂婚,他才跳躍性地將炒作的重任壓給詹子晴。
這麼想想,他其實是吃醋,而不是出於功利心?
解開自己的心結,呼嘯輕鬆多了,畢竟揹負一個“動機不純”和人家交往就太累了,但“輕鬆”也就只能松一半,還有另一半,“我有個問題。”
“什麼?”詹子晴饒有興致繼續湊近,兩個人的臉都快捱到一起了。
“你為什麼喜歡我?”
這是呼嘯心中最大的疑問,他不知道詹子晴喜歡他什麼地方,從之後的種種看來,在拍攝《天龍八部》的時候,詹子晴已經喜歡他了。
那就匪夷所思了,那時候的他沒有名氣,也沒有表現幾手他唯一引以為傲的功夫,論長相也沒有強過同劇組的小鮮肉……
這是無來由啊?
“你難道沒聽說過,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嗎?”詹子晴又把自己包了起來,“好了,不跟你說了,走啦!”
說走就走,詹子晴走得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倒把呼嘯搞得一愣,畢竟他回酒店本來收拾收拾就要走了,被她這麼一耽擱,機票得改到明天了。
“反正也沒別的事兒,多待一天就算一天吧。”
這就是沒有多少工作的藝人的常態,“反正沒有多少通告要上,時間表什麼的隨便了。”
給秦芹打了個電話,叫她不要等了,呼嘯換了件衣服,離開酒店去逛街。
現在正臨近傍晚,太陽偏西,在花費半個小時手機搜尋本市的特色小吃後,戴著口罩的呼嘯搭了輛計程車,徑直奔向那條街。
“來旅遊的?”司機師傅在後視鏡上瞄了後排的乘客一眼,很少有男性乘客會主動坐到後排的,即便懶得聊天,也是會坐在副駕駛的。
“嗯,”呼嘯應了一聲,對司機的態度有些冷淡——他也不想這樣,只是之前,他的《打出一個明天》剛播出來的時候,有一次他坐計程車,戴著口罩,就是因為和司機多說了兩句話,就被聽出來了。
事後呼嘯還和秦芹說起來這事兒,“都怪我,我為什麼不找配音呢?要是有配音,不就聽不出來了。”
口罩和帽子只是基本,少說話也是很有必要的。
司機師傅也懶得熱臉貼冷屁股,這位大爺不想說話就算了,他也沒了談興,把乘客送到地方,掃碼付錢完事。
小吃一條街不愧是“一條街”,整條街滿滿當當都是各色小吃,香味飄飄,飄得呼嘯心裡癢癢。
在吃上面沒有忌口的呼嘯磨磨蹭蹭,在每一個攤位上都盤桓很久,手上抓著,胳膊肘掛著,最後連脖子上都挎著兩個袋子。
反正吃的再多,多打兩遍拳就沒了,呼嘯絲毫不擔心因為吃而發胖。
也許是他身上掛了太多吃的,這顯得他好像很有錢的樣子,又或許是之前就已經盯上了他,這條街還沒走到一半,呼嘯就感覺到身後有不下三隊,二十多個人盯上了他。
“什麼情況?”呼嘯皺了皺眉頭。
這地方自己是第一次來,所以不太可能是這裡有往日的仇家,難道是那夥人陰魂不散?但他們也不敢跑到國內再來這麼一出吧,能逃跑已經算走了狗屎運了,再來太歲頭上動土就是真的想回爐了。
又走了幾步,藉著買東西側頭的機會,呼嘯瞥見幾張盯梢的面孔——很陌生,卻也能十分清晰地看到他們臉上的惶恐。
惶恐?
“他們知道我是誰?”
剛剛劃過腦海的,認為是本地小偷團伙糾集人手準備宰他這隻肥羊的想法又被否定,呼嘯霎時間覺得他做人挺失敗的,“怎麼想對付我的人這麼多?”
但不管他做人是否失敗,在暗處窺探的人都甭想有好果子吃,呼嘯暗暗握了握拳頭,“就看誰先來試試了。”
那些人的耐心還挺好,一路跟著,沒有任何小動作,要不是他花了點小心思,確定他們的目標就是自己,他此時已經放了大半的心了。
“是了,小吃街上人多,當著那麼多人他們沒法出手,”一邊怪責自己怎麼沒有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問題,呼嘯一邊往人少的地方溜達,人生在世,總要給別人一些機會,“不然怎麼給自己一個虐菜的機會?”
小吃街的東邊是個小區,西邊是個爛尾樓,呼嘯狀似無意地往西邊散步,散著散著就爬爛尾樓的樓梯,一溜就上了五樓。
“各位,踩在樓梯上的聲音那麼大,還裝悄無聲息的忍者呢?”呼嘯轉過身,百無聊賴地說了這麼一句。
大概過了半分鐘,“蹬蹬蹬”跑上來五六十號人,穿的衣服各式各樣,有的就是一件小背心,有的裹著風衣,有的穿著夾克,還有的套著棉襖,就好像這些人是從一年四季裡穿越來的一樣。
這些人又花了一分鐘嘀嘀咕咕,面面相覷,推來推去,一個胖胖的男人被推舉出來,“只要你接下來一個月乖乖待在臨安,一步也不踏出去,我們就饒你一命,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嗯?
“乖乖待在臨安”?
呼嘯眯起眼睛,聽上去他們把原本的用意轉了個彎才表達出來,但還是暴露了他們的想法,“不想讓我離開臨安,是因為我在臨安之外會妨礙到他或他們?如果是其他時候也就罷了,現在的我沒有劇本在身,沒有綜藝邀約,沒有各種電影電視節的邀請……只有‘天下第一’。”
如果讓幕後主使者知道,他只是繞了一個彎的要求被呼嘯輕易識破,大概會多花些時間編出一個破綻更小的理由。
如果他還有機會的話。
“你剛才說,‘饒我一命’?”呼嘯歪著脖子,“我能不能請求你們,不要饒我這一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