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喜歡那一句(1 / 1)

加入書籤

聽跑堂小廝嚷嚷,那些學琴的女子,立刻好奇問道:“誰人寫的?”

“據說,是一個書生寫的,那書生先前在詩會上,念過幾首詩詞,被人譏笑借來的詩。結果白家的小娘子看不過,竟然拿出了那書生先前寫的一首曠世之作,我看這金陵,只怕過一陣天天都要傳那首聲聲慢了。”

“竟有此等事?”眾女子圍上來,就連那珠簾中的李蘭君,也好奇地側過目光。

“拿來我們看看!”眾女子,從那跑堂小廝手中拿過梨園那面才傳來的詩詞,開啟一看,眾口唸著:“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這.....這....\"

震驚的念不下去了!

稍微平復了心情,等到有女子將那首從梨園傳過來的聲聲慢,在大廳中唸完之後。如死水一般沉寂的大廳,只聽得窗外潺潺水聲,西鳳樓眾女的表情,漸漸暗淡下去,不再有先前嬉笑顏開那般歡喜,到最後,竟有些許女子,小聲嗚咽了起來。

“蘭君姐姐,你會彈聲聲慢的詞,給我們彈一遍吧。”紅著眼睛的眾女,淡淡說著。放佛剛才聽見了悲傷的故事,讓她們久久不能平靜。大多在想,這寫詞的人兒,存心地想賺取她們女子的眼淚兒。

珠簾裡面的人影兒靜靜不動,好像沒聽見外面妹妹們說話。

“蘭君姐姐。”

又是一聲呼喚!

那面才回過神來:“嗯。”聲音似乎有異樣:“聲聲慢的指法,要複雜一些,我且試彈一遍。”

似有些心不在焉的音符傳出來,李蘭君撫琴清唱,婉婉道唱出了聲聲慢開頭七個重疊詞。只不過,比起先前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愁,如今卻變成一種莫名其妙的思緒,究竟誰寫的這首聲聲慢呢?李蘭君算是接觸頗多詩詞,還沒見過一個男人寫出來的詞,比女人還懂女人。

++++++++++++++++

今晚的秦淮河,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漂在河上的畫舫中,大多都在練習那首聲聲慢。這首詞,可謂近年來,難得一見的傳世作品。當然,梨園詩會那面,親眼見到有傳世名作面世的眾人,此刻已從懷疑的態度中,接受了這首詞就是陳厚顏所作的事實。至於此次梨園詩會的魁首,幾乎沒有商榷的餘地,落到了陳厚顏頭上。

“眾望所歸啊!”席間,秦老感慨說道。魁首已毫無懸念,只是沒想到會如此一波三折:“芷晴小姐也是愛才之人,若非剛才你寫出這首詞來,我等又那裡知道八百居然還藏有這一步。”

“秦老難道忘記了,這小子下棋,除了換子之外,留下的後招,也讓人防不慎防麼。”笑聲從旁邊傳來,徐雲亭這老頭的讚美聽著有些別樣。

白芷晴婉婉笑著。她只是看不慣,那些人對陳厚顏的譏諷。至於旁邊的陳厚顏,多是對那個所謂的魁首不感興趣。有好事者,更拿他和柳永、張先,齊名,並且在詩會上,漸漸傳了開來,陳厚顏聽過之後,大多一笑而過。他大概是記得,前幾日在秦淮河邊下棋時,秦老就說過,詩詞一道,終歸是消遣之樂,於此,他表現的極為平靜。

詩詞一道,對他這個穿越人士來講,的確是消遣,拿來炫耀,更顯得幼稚。他這副平淡對待的模樣,落在席間幾位老者眼中,就頗為欣賞了。

“倒是該散了啊,時候不早了。”這個時候,宴席上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往外面走去,這進行到半夜的詩會,的確令人疲乏,藉著這散席的風向,陳厚顏也打算撤離了。

幾位老者聞言,一併點了點頭:“那我等也散了吧,一把老骨頭,熬到半夜,不容易啊,不過,總歸是有收穫的。呵呵,只怕明天金陵就會傳八百的名字了。”

“無所謂呵!”陳厚顏笑了笑,對著白芷晴說了句:“走吧,難道還想等會兒被人圍起來,不讓走啊。”

白芷晴向席間幾位老者作福道別,然後跟在陳厚顏的身後,從主宴席那兒,往外走去。

來的時候,這二人打破平靜的詩會,走的時候,依舊迎來無數注視的眼光。

幾乎如同暴露在閃光燈下的名人,走過詩會宴席,那面許多談論聲音傳來,大多都是因為那首聲聲慢,重新認識這個勾搭白家小娘子的書生。按理說,一個人能寫出如此出名的詞,謙虛點的都會說一些承讓、僥倖之類的話語凸顯自己高深之處,至於傲慢的人,則是洋洋得意向人炫耀一番。總之,生怕不能揚名天下。而這書生,兩樣都不沾帶,竟然毫不在乎,甚至從頭到尾,他都沒說過一句話,連那首聲聲慢都是旁邊的白家小娘子代筆,讓人有些看不懂這青衫書生是何想法。

“或許,他是不在乎吧。”

“淡泊的有些清高了!”

眾人覺得這想法太好笑了,又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但見那書生和白家小娘子二人伉儷情深走出詩會宴席,大家都有散去的心思,梨園詩會也就意味著走向結束。眾人散的散,離的離,熱鬧的詩會,如同曲終人散那般顯得散亂。

梨園外,走出來的白芷晴和陳厚顏二人,往那邊馬車走去,靠近馬車前,白芷晴頓了頓,邁不動步子:“要不要我送送你?”

梨園距書院有那麼遠,陳厚顏點頭答應了:“那裡找這種好事!”

兩人上了馬車,車內的裝飾,依舊如那日初見時那樣,未曾變過。

白芷晴坐在車中軟墊一角:“剛才,是我魯莽了。只是,見不得別人.....別人,那般詆譭你。你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心裡,心裡,捨不得。”

結結巴巴的聲音,說出這翻掏心窩的話,也頗讓她神色羞澀。那面傳來溫和的笑聲,無所謂,道:“沒事兒的,我在乎的不是別人怎麼議論。”

“那你在乎什麼呢。”漆黑明亮的眸子盯著眼前的男人,白芷晴小聲問道。陳厚顏的淡泊,讓她覺得,才子本該如此,不追求名利燻心!

“嗯,很多吧,不過,現在呢,嗯,在乎的事當中,也有一個你,呵,男人都是這麼自私的,只有對自己好的女人,念念不忘!”這話說的自然而然,陳厚顏感受得到白芷晴對自己那種細微的在乎。水榭亭子中,她親手抹掉那首聲聲慢,後來又把它拿出來,足以證明這一切。

有種被人理解的開心從白芷晴臉上展露出來:“竟說些會哄人的話。”

陳厚顏慢慢靠攏她,抓住她的柔夷:“不會哄女人的男人,大多都是孤獨一生的。”

“噗嗤!”眼笑眉開,白芷晴那兒嘆了一聲,只覺得靠在陳厚顏懷中的身子越發滾燙:“真的是冤家啊!”

她話還在嘴裡,香唇已經被撬開,一條溫熱的舌頭,攪的她小香舌亂竄,香津滋潤,觸之銷魂。她如何受得了這般挑逗,一會兒功夫,已經是春|情氾濫,無法自拔。

“嗯!”白芷晴那兒傳來嬌滴滴的聲音,整個人化作春水那般融化在陳厚顏懷裡:“我喜歡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見!”而後便是驟雨般瘋狂的索取。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