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故人相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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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來,實行不久前,說過的招安政策,倒是怕方臘那面不肯了。”眾人也僅僅是悲憫了一會人,又開始催動大腦盤恆智謀,對於招安一事,此刻從新提出來,也有將它推行的意思。

“方臘又不曾當過武朝一官半職,不知道思蜀的滋味,如今之計,也就只有等了。”

“八百的意思是,等方臘壯大勢力?”

“最好是稱王分封什麼的最好!”

“嗯?”

“效仿先秦陳勝吳廣起義的亂匪,大多都會被權色耽誤,丟了前期大好優勢。秦老就看著,蘇杭的方臘,到了最後共享富貴的時候,必定會出現內訌!因為他們沒有根基,不知道如何運轉治理一個國家,打天下他們行,治天下可就一塌糊塗,等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自然就有許多安於享樂的聲音,從內部攻破這座堡壘!”

“八百總有許多意想不到的看法!”

秦老那兒稍微舒展了笑容,現在的武朝和蘇杭作亂的方臘,何嘗不是在下一局棋,只不過,武朝的棋子頗多,可以隨便丟兩顆誘你入陷阱。

觀大局者,正該如此啊,八百的一番話,讓秦老的焦慮少了許多。

“好了,我去送送芷晴,她要回去了。”笑著向諸老告別,那面白芷晴已經等待他過去。眾老笑著示意讓他走吧,人家小兩口郎情妾意,也不好留著他們。

歡笑著往河堤那邊跑去:“哎,每天都這麼忙嗎?”這幾日的接觸,陳厚顏也算知道了白芷晴一個人守著白家規模不算小的家產,被負心郎拋棄的這些年,她倒也把家中商鋪打理的井井有條,所以她每天只有中午的時間,來秦淮河邊坐一坐,然後便回府處理商業上的事宜。

倒像是個女強人了,陳厚顏暗地裡嘀咕著。而後牽著她的手,漫步走在秦淮河邊,自從梨園詩會後,他和白芷晴的關係,已經發展到了親密的地步,也許是陳厚顏遲了十年,沒有給白芷晴帶來這種屬於兩個人的小幸福,對比之下,白芷晴就顯得比較珍惜相處的時光。

沿著河堤走過平日熟悉的小道,擺脫了沒人敢要的枷鎖後,白芷晴就顯得歡樂多了。以前那個以酒度日,聲名狼藉的白家棄婦,已經離她而去,取而代之的是煥發著成熟高貴滿臉幸福的女人。

“也是可以不用忙的,只是沒人幫我而已。這些事,做久了,也就習慣了,就像你們讀書人,書讀多了自然全都懂了。”淡淡說著,暖暖的陽光,照在她光滑的綢緞衣裙上,自有一種恬靜。

聞言,旁邊無意問了一句,“家中產業做到多大了,有幾家商鋪,幾家作坊?”

“嗯?”白芷晴眼睛忽然明亮了起來:“問這些幹嘛呢。”

“總是要知道,自家產業,有多大,每天工作有多累!”

“金陵城中的商鋪有八家,大多是買賣茶葉瓷器綢緞布匹的小生意,沒多大規模,至於作坊,全都在城外,炒茶的,織布的,都有一些。今天給諸位長輩拿來的茶葉,就是商鋪今年春天採摘的春茶!”笑吟吟地回答著,商鋪內的事,白芷晴完全是個細心的女人,面面俱到,從不會放過任何一處細節。再者,她向陳厚顏交底,心中也有把這個男人當成家中男主人一樣。

“你倒是有心了!”看著身邊溫婉的女人,和月前見到那個車中飲酒度日的女人判若兩人,陳厚顏頗有感慨,不幸的婚姻和幸福的愛情,真的能改變一個女人。

旁邊笑了笑:“諸位長輩如此幫助芷晴,這點恩情,總是知道的,倒是八百你呢,我看秦老和徐老,都很器重你,來年大比之年,可不要讓二老失望呢。”

陳厚顏無所謂笑笑,“再說吧。”他對這些東西看的很淡,當然也有無憂的想法。畢竟,誰都不曾知道,在未來金陵之前,他和某位神秘的大人物,有過別人羨慕的交易。

“你總是看的那麼淡,不像是那些追名逐利書生。”

“無所謂啦!”陳厚顏心裡想著,他又不是去讀書的,只是享受幸福生活而已,就好比現在,有美人作伴,多好!

兩人一邊聊著,穿過熱鬧的街道,往那面居民街走去。來到一座規模頗大的府邸門前,陳厚顏停下腳步,笑著道:“我還得去河邊坐坐,聽說方臘那面情況有些糟糕,不知道那幾個老頭會討論出什麼策略出來。”

白芷晴笑了笑,她其實是希望看見一個男人有奮鬥之心的,況且這個男人,還是她在意的男人。

“去吧。我明天要去茶鋪看看。估計來不了河邊陪你下棋了。”

“倒不用天天來。”陳厚顏揮了揮手,沿著來時的路,往秦淮河邊走去。白芷晴待在原地,直到看到他的身影消失之後,方才露出一個不捨的笑容,轉身往那面的白府走去。

她一面想著商鋪的事情,一面走進府中。

心裡盤算著,今年春季家中商鋪的虧損,又簡單安排明天去茶鋪的行程,專注思考事情的時候,她並沒有注意身邊不遠處,那兒早已經站了一個人。

“芷晴!”

聲音低沉,從側面傳來。白芷晴聽後,香肩抖動,拳頭慢慢握緊,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不要聽見這個聲音。

轉過頭來,見到的便是一個帶著方正官帽,身穿硃色公服,面貌白}皙俊朗的官人。如果僅僅是初見,大多數女人,都會被這個神儀明秀,朗目疏眉的男人吸引。

“趙元輔!”咬牙切齒的一句,白芷晴愣在原地,狠狠地盯著他。

“芷晴,好久不見!”趙元輔笑著說道,他笑容溫和,若是不知情的,還真被他這副笑容欺騙。

“滾!”纖手指著身後的白府大門,白芷晴聲色動怒道。這趙元輔最可恨的,便是那裝出來的偽善笑容。

“芷晴,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我白芷晴高攀不上你這樣的貴人,我們也不是夫妻。”

“芷晴,你不要這樣,這次我也是路過金陵,過不了幾日就要隨童大人去蘇杭那面剿匪,今天剛到金陵,就立刻跑來見你了。”

“你的事,我管不著,也不願意管,你立刻給我滾出白府,這裡不歡迎你。”白芷晴立刻變成兇悍的潑婦,遠遠地指著那面溫文做派的趙元輔,怒吼道:“別用你那副假惺惺的作態,在我面前演戲。祝你死在蘇杭那面。”

趙元輔原本露出的溫和笑容一瞬間凝固,而那副溫文官人做派,也一瞬間撕下偽善面目:“好,好,看來那些我一路而來,聽到的傳言並不是假的。你白芷晴也並不是一個從一而終的女人。”

“呵呵!你不配讓我從一而終!”那面,悽慘的笑聲傳過來。

勉強地笑了兩聲,趙元輔拂袖而去,臨走時,淡淡說著,底氣十足的樣子:“你放心,十年前我能讓你當棄婦,十年後,我趙元輔也能讓你當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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