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情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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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子冷哼一聲,左手成掌,直拍秦無眠面門。

秦無眠只覺一股勁風,直颳得麵皮宛如刀割一般,疼痛無比,急忙向右閃避。

凌霄子右手順勢下滑,直抓秦無眠右手手腕。

秦無眠年紀雖輕,但畢竟是‘添香紅袖’的天才殺手,面對凌霄子如此凌厲至極的一招,臉上卻無半點懼色,右手一晃,倒轉刀柄,竟以刀鋒護住手腕。如此一來,不是凌霄子去拿秦無眠的手腕,反變成將手送至刀鋒之上。

凌霄子一驚,急忙撤招後退。

就在他將退未退之際,秦無眠仰頭一聲長嘯,嘯聲高亢,宛若龍鳴,震得眾人耳邊“嗡”“嗡”“嗡”作響不絕,嘯聲甫落,秦無眠腳尖一點地面,身形恍如離弦之箭,急射半空,右手一晃,長刀恍如一道紫電,‘嗖’的一聲,往凌霄子頭頂狂劈而下。

凌霄子眼見此招兇橫霸道,要想破敵,必先破其勢,當下冷喝一聲,右腳猛然在地上一踩,內勁甫出,青石板地面頓時裂成無數碎片,身如陀螺,隨風一旋,那無數碎石被其勁力一帶,立時倒轉而上,直向秦無眠迎去。

“轟”,一聲巨響,半空中石屑紛飛,狂風怒號。

秦無眠全身痠痛,倒飛於地。

不待其身形站穩,凌霄子身形連錯,晃身欺到身前,雙手成爪,一招——“捕風捉影”,直拿秦無眠雙肩‘肩貞穴’。

秦無眠耳聽破空聲響,眼前黑影閃動,凌霄子的雙爪已到面前咫尺之處,這一下,真是變生不測,別說抵擋,連閃避都已來之不及,危急之中,右手向外一翻,一招——“橫掃千金”,‘碎夢刀’猛劃凌霄子小腹。

這一下,凌霄子雖然制住秦無眠,可在秦無眠這不留餘力的一刀下,凌霄子也免不了要開腸破肚。

果然,凌霄子不願與他拼命,身形一縱,躍上半空,右手下垂,一招——“海底撈月”,反抓秦無眠腦後正中‘風池穴’。

秦無眠借撈往前一跌,身子幾欲地面平行。

凌霄子的那一爪從頭頂橫掠而過,相逾不過半尺有餘。

秦無眠左手在地上輕輕一按,翻身躍到數丈開外。

凌霄子脫口讚了一句:“秦無眠果然名不虛傳。”

秦無眠面無表情道:“過獎。”

忽聽藍綵衣在背後森然道:“青木,住手。”

秦無眠一驚,心裡忽然升起一絲強烈的不安,他一回頭,便看到了藍綵衣,還有她手上的溫恆。

“放!開!他!”

秦無眠又發出那種如野獸一般的怒吼。

藍綵衣卻是些毫不懼,右手在溫恆身上猛然一捏。

溫恆登覺全身如被鋼針鉗中,疼得‘噢’得大叫一聲,淚水奪眶而出,順著清秀的臉龐墮落於地。

藍綵衣滿意的點點頭,叱道:“青木,把刀放下。”

秦無眠右手緊握著的長刀,五指因為過於用力而發白,他的全身又開始顫抖起來。

“把刀放下!”藍綵衣又尖聲命令道。

秦無眠呆呆的盯著手裡的刀,他的心裡從沒有這般猶豫過,他到底該拿起,還是應該放下。

良久,秦無眠突然長嘆一聲,右手一轉,“嗆”,一聲,還刀入鞘。

藍綵衣大笑道:“好,很好。”忽然晃身欺到秦無眠身前,左手長伸,乘著秦無眠心神乍分之際,中指直進,快如閃電般點中秦無眠胸口‘膻中穴’。‘膻中穴’乃人身氣海,百息之所會,一著敵指,立時氣息閉塞。

秦無眠只感胸口一陣劇痛,內息難行,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體一軟,癱在地上。

藍綵衣呵呵冷笑數聲,正想隨手將秦無眠除去,忽見一名黑衣人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跪地稟道:“門主,林外發現大批武林人士。”

藍綵衣一驚,心裡莫名一顫,朗聲道:“放下機關,把守住每個要塞,我要叫他們有來無回。”

那黑衣人領命,躬身退了出去。

藍綵衣撇了一眼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秦無眠和溫恆,冷聲道:“紫火,將這對狗男女押到地牢,嚴加看管,不得有誤。”

紫火躬身領命,雙手齊出,如拎小雞般將兩人提了起來。

凌霄子忽然道:“且慢,這兩人你不能帶走。”

藍綵衣‘哦’了一聲,冷冷道:“你是誰,為何來此?”

凌霄子一呆,臉色‘刷’地變得慘白,目光呆滯的看著藍綵衣,顫聲道:“你,你真不知我是誰,你真不知我不會來此?”那哽咽的聲音中,透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傷感。

乘此一呆之際,紫火已然帶了兩人,悄悄退了出去。

藍綵衣心中一顫,她如何不知身前之人,她如何不想相認,她如何還想忍受孤獨,可一想到當初,她心裡剛剛升起的一點愛,又被無盡的恨所淹沒,人的一生只有一次,你得到時,不懂得珍惜,當你失去時,又豈能再來,藍綵衣哈哈冷笑道:“笑話,我怎會識得你?”

凌霄子仿若一個洩了氣的球,一瞬間變得失魂落魄,喃喃道:“十八年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綵衣,十八年了,難道你真的,真的就如此狠心,恨我入骨嗎,我苦心孤詣的等了十八年,換來的卻是-------”說到此處,他忽然哈哈哈狂笑起來,可笑得辛酸得可怕。

藍綵衣呆呆的看著凌霄子,面具下的臉,已然扭曲,眼眶微紅,淚水在其間的滾來滾去,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喉嚨仿似著了火一般,乾燥難忍,可全身,反而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凌霄子此時已是老淚縱橫,慨然長嘆道:“綵衣,既然你還是不肯原諒我,那你就殺了我吧,我怕,我怕我再沒有勇氣再等十八年了。”

藍綵衣全身一顫,不由自主向後連退了三步,方才勉強站定,顫聲道:“你,你-----”

‘你’了半天,卻半句話也說之不出。

忽聽腳步聲響,卻是先前那名黑衣人闖了進來,急聲道:“門主,敵人人數太多,我方傷亡慘重,不知該如何應付?”

藍綵衣畢竟是一門之主,心神微微一分,便即定神,冷聲道:“傳令下去,放下各處機關,所有人等,全部退回大廳。”

那黑衣人得令,急忙退了出去。

片刻之後,只聽廳外不時傳來,轟隆隆,轟隆隆的聲音,顯是各處正在放下機關。

接著,外面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繼而門外湧進數十個黑衣人,個個黑衣染血,但清澈的雙眸,卻是亮得可怕。

藍綵衣此時反而變得鎮定自若,她的目光閃過眾黑衣人,在掠過凌霄子之時,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然後她抬頭看著門外,冷月在天,將大地照得灰白。

忽聽外面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大門處湧進無數的武林人士,領頭之人年約五十來歲,眉如劍,目如鋒,十指如鉤,龍行虎步之間,盡顯英雄氣慨,不是別人,正是‘神鷹門’掌門,‘鷹王’——項天乘,其身後則跟著他的三個徒弟。

旦聽屋內傳來一陣“嗆”,“嗆”,“嗆”,“刷”,“刷”,“刷”,“哐啷”,“哐啷”的兵器出鞘聲。

無數武林人士瞬間將大廳圍得水洩不通,氣氛也隨之一瞬間,變得緊張而壓抑。

項天乘一雙鷹眼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藍綵衣身上,朗聲道:“藍綵衣,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聲如洪鐘,直震得在場眾人雙耳“嗡”“嗡”“嗡”作響不絕。

凌霄子一怔,不由自主的轉頭看向藍綵衣,場中所有人,都把目光齊齊射向藍綵衣。

藍綵衣哈哈笑道:“有何不可?”伸手一掀,登將臉上的鐵製面具掀了下來。

時間,仿似在那一剎那,忽然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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