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意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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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一種感覺。

冷。

藍綵衣的眼中,忽然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光,那時因為嫉妒而怒火中燒的奇異之光。

她不想看到兩人的情感。

更不能忍受兩人的情感到如此程度。

愛,在她認為,本是虛假的。

因為她曾受過傷。

所以,她冷森森的說道:“想死,沒那麼容易。”

秦無眠只覺心跳一下停止了,連吸氣都不敢。

溫恆一呆,怔道:“你----”

話還未完,藍綵衣突然身形一晃,直欺過來,右手長伸,一招——“青龍探爪”,直抓溫恆衣襟。

溫恆一驚,方想閃避,可他劇毒剛解,體力未復,血氣不足,難以聚功,如此快如閃電的一爪,此時的他,如何能避。

陡覺衣襟一緊,已被藍綵衣抓在手中。

陡覺一股陰柔內力順著胸口‘膻中穴’直透全身筋脈,登覺全身麻軟,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藍綵衣死死的盯著溫恆,惡狠狠道:“你與他素不相識,怎能為他而死。”不待溫恆反應,倏地,她左手已然一記重拳擂在溫恆的小腹上。

她看似在對別人說話。

實則,更像是說她自己,發洩心中的仇恨與仇恨。

溫恆慘呼一痛,劇通瞬間傳遍全身,使他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秦無眠只覺全身都要焚燒起來。

那是他的弟弟。

許久未見的親弟弟。他不能容忍別人這麼對他。

不能。

絕不能。

他用力撐著身子,想把自己撐起來。

可他全身仿似都斷了,都碎了。

唯一仍在繼續的。

就是心中的那一股氣。

憤怒,悲傷,激動,焦慮與無奈融合的一股氣。

藍綵衣冷冷道:“我再問你一遍,你還願不願意為他而死。”

溫恆強忍痛楚,長吸了一口氣,然後以一種比拳頭還硬的聲音道:“願意。”

藍綵衣的眼中射出一種濃烈的煞氣,冷笑道:“可憐,可憐啊!”話剛完,溫恆的小腹又中一拳。

溫恆‘噢’的一聲,鮮血從嘴裡狂噴而出。

溫恆喘息半晌,忽然微微一笑道:“你在說你自己吧。”

藍綵衣看著溫恆的微笑,心中更氣,“砰”,“砰”,兩聲,溫恆又中兩拳。

溫恆又咳出兩口鮮血。

可他的心中,卻無半點恨意。

他反而覺得面前的女子,真的很可憐。

雖然他不知道面前的女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倒是他明白,那件事一定傷她很深,所以她才會變成這樣。

變成這般不可理喻。

變得這般怒發如狂。

此時的藍綵衣已然發狂,看著手上這個冥頑不靈的人,她的忍耐已到了極限。

她只想馬上將面前之人格殺,以解心頭之恨。

正當她想進一步將其格殺的時候。

她忽覺背後涼嗖嗖的,仿若被野獸死死盯上一般,莫名的升起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然後她便聽到一個,冷如刀,鋒如劍的聲音道:“放!開!他!”

這句話令藍綵衣大感驚異。

因為她實再想不出此時此刻,誰還能用這種口氣和自己說出。

她心中又是驚奇,又是疑惑。

所以她再也忍不住,急忙回頭一看。

一個人正靜靜的站在身前。

秦無眠。

藍綵衣再也忍耐不住,捧腹哈哈大笑起來。

半晌,方才忍俊不禁道:“就憑你,一個武功全失之人,也想從我手中救人。”似乎這件事極為好笑,說到此處,她也忍不住狂笑起來,言語中盡是譏諷與輕賤之意。

秦無眠的眼中直燃起熊熊烈火。

死死的盯著藍綵衣。

可惜他的確中了毒,武功全失。

他雖拼盡了所有的力氣,仍只能靜靜的站在那裡。

可他的話,仍冷得讓人顫悚:“放!開!他!”

藍綵衣用輕蔑的眼梢看著秦無眠,忽然微微一笑道:“好。”

說完這句話,她就隨手將溫恆扔在了地上,然後舉步向秦無眠走了過來。

秦無眠看著她一步走近。

腦裡又不由想起那間漆黑的小木屋。

他的身體,又開始顫抖起來。

他對於她,直至此時此刻,仍是無法戰勝心中的恐懼。

藍綵衣看著秦無眠,大笑道:“有趣,有趣極了。”

這仿似就是一場戲,越至後來,越見精彩。

她笑得很大聲,笑得很猖狂。

笑聲中,她忽然身形一晃,一掌虛按秦無眠胸口。

秦無眠一驚。

他想避。

可他不能。

因為他沒有力氣。

他避無可避。

“砰”,一聲,如擊敗革。

秦無眠身如紙鳶,跌落於地。

可他,就像是一粒蒸不爛,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的銅豌豆,又顫巍巍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可越是如此,藍綵衣就越是開心,笑得越大聲。

身形一閃,她又是一腳將其踹在地上,口中大笑道:“你憑什麼,憑什麼從我手裡救人,你看你現在,你只是一條狗,一條任人凌辱的狗。”

她嘴裡雖在說笑,可她的腳,卻在任意踐踏著秦無眠。

就像是踐踏草。

甚至,

連草都不如。

秦無眠不是草,也不是狗。

他是人,

七尺男兒,堂堂大丈夫。

大丈夫豈能一再受辱。

如此受辱,豈不比死了更難受。

秦無眠的心裡陡然迸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

他的血在沸騰,每一寸肌肉都在抖動,丹田之中,忽然生出一股氣勁,氣盈全身,在他體內冷冽的爆發開來。

他撕心裂肺的吼出三個字:“放!開!他!”

那聲音,

猶如野獸的怒吼。

便連藍綵衣,都被他突如其來的氣勢,震得向後連退了三步。

她定定的看著秦無眠,眼中除了三分好奇,尚有七分驚異。

秦無眠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用燒痛似的眼神直盯著藍綵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殺氣。

刀在鞘中,“嗡”“嗡”“嗡”,作響不絕。

秦無眠突然一聲斷喝,身形一晃,直欺藍綵衣。

快如鬼魅。

勢若閃電。

屈辱,憤怒,瘋狂,

終於使他戰勝了心中的恐懼。

他於這一瞬間,完全爆發。

藍綵衣心中又驚又駭:“他,他不是中了‘蓮花散’,全身功力盡失了嗎?”

“他不是身受重傷,血流殆盡,怎還能站起來?”

“他的功力比原來還要精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藍綵衣不明白,所以不由一呆。

就在這一呆之機,秦無眠已搶到身旁,右手一晃,刀出鞘。

就像是夜空中的煙光,驟然迸發出萬丈刀光。

刀氣縱橫。

殺氣瀰漫。

所到之處,青石板地面盡皆碎裂如沫。

退。

藍綵衣唯有後退。

可她卻發現自己已陷入虛空刀勁之中,已然退無可退。

眼看藍綵衣便要喪命於這一刀之下。

突聽一人急聲道:“住手。”

聲隨人至,一道黑影,竟從萬丈刀光中,硬生生擠將進來,擋在藍綵衣面前.。

“轟”,一聲巨響。

秦無眠與來人硬對一招,旦聽半空中“嗤”“嗤”數聲,兩人均退了三步。

秦無眠只覺全身乏力,胸口氣悶無比,傷口如火灼一般,萬丈刀光瞬間消失,抬頭向來人一看,冷聲道:“是你?”

旦見來人一身黑衣,打扮與中原人士大異,正是‘塞外孤雁’——凌霄子。

藍綵衣呆呆的看著來人,她的雙眸劇烈的變化著,似激動,似憤怒,卻又透著一種淡淡的哀傷。

凌霄子死死的盯著秦無眠,森然道:“凌浩是不是你殺的?”

秦無眠冷聲道:“是!”

凌霄子心中陡然生出一股難以抑制的殺意,厲聲道:“血債血償,受死吧。”身如電閃,箭步竄向秦無眠,左手虛晃,右手成爪,一招——“黑虎掏心”。挾一股勁風,直抓秦無眠胸口。

秦無眠心知凌霄子內力深沉,當下不敢硬拼,手腕一較,‘碎夢刀’斜劃凌霄子右手手腕。

凌霄子冷哼一聲,左手成掌,直拍秦無眠面門。

秦無眠只覺一股勁風,直颳得麵皮宛如刀割一般,疼痛無比,急忙向右閃避。

凌霄子右手順勢下滑,直抓秦無眠右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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