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奇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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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香紅袖雖以輕功見長,但見了阿貓這一手雁過無痕的輕功,仍不由心生佩服。

唯有楚楚在那又急又氣,卻又無可奈何,跺了跺腳,轉過身處,心中怦怦亂跳,臉頰處更似開了一朵小花,紅豔豔的,分外動人。

眾人也顧不及他小女兒心態,阿蓮忍不住問道:“門主,這阿貓公子什麼來頭,他那小瓶藥真有那麼厲害?”

楚楚聽得說起阿貓來,又情不自禁的豎起耳朵。

楊戢雖已隱隱猜到阿貓的身份,卻也不敢十分肯定,沉吟了一下道:“阿貓身份有些複雜,你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徒自招惹麻煩,放心吧,那瓶藥定然沒有問題。”

梁婉忍不住哼了一道:“登徒浪子!”

楊戢頓覺一陣臉紅,還是道:“梁姑娘,阿貓為人雖是放蕩不羈,卻也不是什麼壞人,此番仗義相助,我們還得多多仰仗於他,還望你多多海涵,一人事小,一派事大,切忌謹言慎行,莫要平平惹來強敵!”

梁婉心中一震,她雖是高傲,卻也不是什麼蠢人,楊戢雖是說得隱晦,她自也聽得出來,這阿貓來歷非同一般,這種人若是與添香紅袖為敵,那可要大大頭疼。而且楊戢的話一語雙關,隱有提點之意,還有先前的不計前嫌,開脫之恩,驀地醒悟過來,由衷佩服道:“弟子梁婉多謝門主指教!”

楊戢見她領悟,微微點了點頭道:“此番九死一生,諸位切忌小心行事!”

此刻竹筏已離岸邊越來越近,江水滔滔,當真是走時容易停時難,眾人一下便繃緊了神經,緊緊的盯著對面。

便在此時,卻聽阿貓嘻嘻一笑道:“楚楚姑娘,方才在下一時意亂情迷,還望贖罪則個,你就當被蚊子咬了一口,或是蒼蠅盯了一下,這便倒履相迎,以作賠罪。”

楚楚大羞,眾人大喜,心知對方已被阿貓解決,驚喜中又暗暗奇怪:“卻不知這阿貓用了什麼辦法?”

此刻江風呼嘯,那聲音卻不隨風散開,反是凝音成線,如在耳邊低語,梁婉心頭一凜,暗暗佩服。

船行甚速,轉眼便已到岸邊,楊戢命人將木筏藏好,領著眾人直入營長之內。

方到營邊,只見一名神霄閣的弟子昂首挺胸,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好似怒目金剛,登時嚇了一跳。

眾人心頭一緊,不少人更是刷地一聲,將武器抽了出來。

楊戢率先反應過來,不由啞然失笑,這哨兵定是被人悄無聲息制住了穴道,方才如此。

兩名添香紅袖的弟子急忙向前,將這廟中金剛搬走。

楊戢吩咐人手站崗巡視,帶著楚楚等人直入營帳,只見那營帳中,橫七豎八的躺了百十號人,動也不動,好似死了一般,地上則歪著許多酒瓶子,桌上各種美味佳餚,應有盡有。

想是這些人先前正在吃喝玩樂,卻不料敵人偷襲,不知不覺中,便著了阿貓的道。

阿貓端坐於正中桌邊,就著桌上酒碗自斟自飲,詩情畫意,倒也有幾分佳公子模樣。

楊戢忙奔了過去,低聲問道:“你下的什麼藥?”楚楚哪敢看他,一路低垂著頭,緊隨其後。

阿貓卻一下規矩了許多,也不過來糾纏。指了指桌上的小瓶,笑道:“就這個。”

楚楚心下好奇,見他也不過來輕薄,便也大了膽氣,詫異道:“這是什麼?”

楊戢頓時臉紅耳熱,心中怦怦亂跳,想要阻止,又不知該怎麼說。

阿貓呵呵笑道:“本公子橫行天下,怒髮衝冠,人神共震,八千里路雲和月,至今屹立不倒,除了身負絕世神功之外,呵呵,靠的就是它了,哎!今日若非為了楚楚,我是實在捨不得用啊!”

楊戢直聽的臉色蒼白,額頭冒汗,如坐針氈。

楚楚聽不懂他什麼怒髮衝冠、人神共震,又怎地和八千里路雲和月扯得上關係,詫異道:“究竟是什麼東西,怎地如此厲害。”

卻聽阿貓唉聲嘆氣道:“此藥名為軟骨散,楚楚坐過黑牢,自是知道那麻沸散吧。那麻沸散一勺能麻倒一匹馬,呵呵,我這軟骨散嘛,莫說你什麼英雄好漢,熱血兒郎,貞潔烈女,俠女寡婦,一滴便能讓他筋松骨軟,五體投體,為所欲為,乃是本公子立身之根本,居家旅行的必備良藥。”

楊戢聽得是蒙汗藥,方才神色一緩,暗暗鬆了一口氣。

阿貓看了他一眼,呵呵笑道:“老兄,看你坐立不安模樣,該不會是想到什麼無恥地方去了吧。我阿貓也是正人君子,素來以德服人,你可不要在楚楚面前,平白玷汙了我的宣告。”

楊戢忙道:“哪裡---哪裡。”

楚楚瞪了他一眼道:“你這人,胡說八道什麼,一瓶蒙汗藥而已,門主能想到什麼。”

楊戢臉一紅,心中一陣汗顏。眼見滿屋的酒罈,角落裡尚還放了一些,看著營帳頗為簡單,並非長此駐紮於此,這百十人只怕是適逢其會,心中一動,笑道:“我明白了,這些神霄閣的弟子是往前線送酒的?”

“送酒”?眾人愕然。

好一會兒,楚楚才道:“這怎麼可能?自來喝酒最是誤事,現在形勢膠著,神霄閣的弟子怎還會往前線送酒。”

阿貓哈哈笑道:“酒壯慫人膽,神霄閣的那些膿包,當然要喝酒壯膽了,況且,這世間有一種酒,有氣吞山河,肝腸寸斷之稱,最顯男子氣概,男人最是愛喝。”

楚楚奇道:“那是什麼酒,瓊漿玉液嗎?”

阿貓哈哈笑道:“楚楚,這種酒,倒數你們徐州最為出名?”

楚楚愕然道:“徐州?怎麼可能?我在徐州這麼多年,若真有這種酒,怎會不知道,你莫要胡說八道。”

阿貓一本正經道:“這怎麼會是胡說八道,我這可是有理有據的,秦淮河畔的飄香樓、怡紅院、倚翠樓,玉樓春、花滿閣、專門這種酒,你都不知道,多少人為了這種酒,傾家蕩產,尋死覓活,醉裡倚紅抱翠,夢裡乾坤顛倒,醒來行雲布雨,哪管今夕何夕。”

楚楚驀地明白過來,頓時羞得滿臉通紅,看了楊戢一眼,嗔道:“門主,你跟了阿貓公子,憑地學壞了。”

楊戢羞得滿臉通紅,還好此時梁婉押了個人過來,阿貓笑道:“兄弟我專門為你準備的。”

楊戢一笑,抬頭一看,倒真有一種人生何處不相逢的感覺,原來這人別人,正是那日於玉華臺中請自己算命的谷元朗。

楊戢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暗贊阿貓想的周到。

那谷元朗全身被綁得嚴嚴實實,好似個大粽子一般,嘴裡被塞了塊破布,黑漆漆的,也不知阿貓從哪裡找來的,雙眼圓睜,臉掙得通紅,惡狠狠的盯著眾人,顯是遭了暗算,憤怒至極。

楊戢淡淡道:“谷元朗,你們於此幹嘛?”

谷元朗大吃一驚,怔怔的看著楊戢,可惜,楊戢頭上帶了個斗笠,實是看不出個什麼來。

梁婉伸手將其嘴上破布撤掉,谷元朗立刻跳腳大叫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偷襲暗算,算什麼英雄好漢。”

楊戢搖頭搖頭,他這人最是心慈手軟,嚴刑拷問的事,還真有些做不出來,正想用什麼辦法詐一詐他,阿貓哈哈一笑道:“老兄,你還真夠羅裡吧嗦的,等你問出個所以然來,黃花菜都涼了,且看我的手段。”

楊戢一見阿貓說話,便知谷元朗要倒黴了,心下輕輕一嘆。

谷元朗一見阿貓笑呵呵的望了過來,不知怎麼的,心裡便無端害怕起來,情不自禁的閉了嘴。

阿貓嘻嘻笑道:“谷元朗,知道我嗎?”

谷元朗睜大了眼睛,來了個不理不睬,一副視死如歸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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