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妙計(1 / 1)
阿貓拍手道:“好,阿貓生平最喜歡英雄好漢,對待英雄好漢,我阿貓佩服之情,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否則,也不會千里迢迢趕著去神霄閣,將你們門主老婆得肚兜給偷來了。”
陡聽此話,谷元朗臉色大變,失聲叫道:“你們---你們是添香紅袖的人。”
阿貓呵呵一笑:“咱們的名聲傳得還挺快的,既落是老相識,我也就不廢話了,落入我手,還不從實招來。”
谷元朗滿面驚疑,實是有些想不通,這些人昨夜從火燒了神霄閣中的二駿,怎地隔夜便如飛將軍一般,突然便出現在眼前,顫聲道:“你們---你們究竟要幹什麼?”
楊戢見他神色變化不定,顯是內心激動不已,方才問道:“你們要把酒送到什麼地方去?”
谷元朗一愣,驀地意識到什麼,臉色大變,叫道:“生死有命,既落你們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若要我洩露神霄閣半點秘密,斷不可能。”
阿貓一口酒倒噴而出,笑道:“你他孃的真是個笨蛋,人家騙你的,你都不知道,口口聲聲說不會洩露秘密,你要是不知道秘密,怎麼來的洩露,他孃的轉眼就把送酒的秘密給說出來了,這也他娘叫守口如瓶。“
楚楚恍然大悟,原來門主在故意詐他,方才還擔心這人守口如瓶,還用些手段呢,現在想來,這兩人,一人算無遺策,一個陰險狡猾,實際擔心得多餘。
谷元朗也明白過來,大怒道:“你們卑鄙無恥,只會陰謀暗算,有本事放開老子,大家公平放對,是生是死,皆由天定。”
阿貓呵呵一笑道:“老兄,你不要胡說八道,平白冤枉了好人,在下素來以得服,這在江湖上也是有口皆碑的,我看你們外邊也拴著幾匹馬吧?”
眾人大奇,不知他好好說著話,怎麼突然扯到了馬身上。
阿貓話題一轉,又指著桌上的小瓶道:“老兄,知道這個是什麼東西嗎?這可是個寶貝啊?多少人為他如痴如醉,神魂顛倒,日夜查訪,可謂人神共振,妙用無窮啊!哎!老兄,說句實話,我還真有些捨不得,這可是蜀中唐門善字號的善解人衣,童叟無欺,最是善良不過,老兄既是英雄好漢,咱們怎能虧待了他,這寶貝就便宜你了,放心吧,門外還有幾匹馬呢,不會死人的。這地上還有百十個人,也不知這馬夠不夠用。”
楚楚只聽得莫名其妙,尋思道:“這不是麻骨散嘛?怎麼轉瞬間又變成善解人意了?這跟馬又能有什麼關係?難道這馬還會善解人意?”轉念一想,也覺有可能,畢竟老馬識途,這馬要是時間長了,也能通人性,善解人意也有可能。念及於此,不由大點其頭,作恍然大悟狀。
谷元朗一聽善解人衣的大名,想是也知道這種東西的威力,頓時面色慘然,顫聲道:“別---別---別,我說,我招,我招。”
楊戢輕輕一笑,暗贊阿貓手段了得,卻也聽得心驚膽顫,渾身冒汗。一點也不懷疑,谷元朗若是不招,他真能給他吃一瓶善解人意,再和馬關在一起。沉吟了一下,便道:“這酒送到什麼地方?”
谷元朗也不再掙扎,老實道:“水榭!”
楊戢尋思道:“上林書院號稱山水有相逢,這酒既然送到水榭,說明神霄閣已然攻破外城,逼近內城了。”又道:“添香紅袖的弟子在哪裡?”
谷元朗也不懷疑,說道:“上林書院的人似乎不相信添香紅袖的人,說是合兵一處,其實只把他們隔在外圍,並沒進入內城,與折劍山莊隔河相望。”
楊戢暗暗放下心來,微微一嘆道:“夏采薇一派之主,心機何等深沉,你道他真會看不出添香紅袖意圖不明嗎?這些人此刻命懸一刻還不自知,真個可憐。”
楚楚聽得臉色一變,阿貓已道:“那些笨蛋此刻處在上林書院與折劍山莊的夾縫之中,進可以為折劍山莊衝鋒陷陣,哈哈,退嘛,又可以當人肉盾牌,飛天遁地,都是死路一條。”
楚楚心下黯然,眼眶不自禁的便紅了。
楊戢頷首道:“現在水榭有多少人?”
谷元朗想了想道:“連折劍山莊的人在內,差不多有八萬。”
眾人聽得暗自咋舌,不敢相信,這八百人怎麼去對付八萬人。
楊戢又道:“方東臨身在何處?”
谷元朗一愣,不料他會問起公子之鞘,搖頭道:“方東臨行蹤成謎,我們也在找他。”
楊戢眉頭一皺,暗暗擔心,吸了一口氣才問道:“可曾見到夏小姐?”
谷元朗似是想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碧落公子夏語冰,搖頭道:“夏語冰消失多日,實是未曾看見。”
楊戢心下一沉,再問:“侯慕白呢?”
“侯堂主?”谷元朗呆呆道:“侯堂主斬殺公子之劍之後,因重傷便一直在養病,好長時間沒看到了。”
楊戢心頭大是不安,這麼多人消失不見,只怕事情絕沒這麼簡單,方東臨智謀通天,真是那佈局之人,上林書院堅持的時間也太過長了些,難道其中還有什麼陰謀?一時百思不得其解,皺眉道:“你們給何人送酒?”
這一問當真問到了關鍵處,谷元朗臉色變了數變,終於一咬牙道:“文堂主!”
楊戢皺了皺眉,嘆了口氣道:“把他帶下去吧。”
梁婉得令,便將其押了下去,楊戢又道:“楚楚姑娘,你到外面去看看大家準備得怎麼樣了,兵貴神速,隨時做好出發準備。”
楚楚答應一聲,轉身步出門去。
阿貓笑道:“老兄,你把楚楚都支開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為難事了?”
楊戢不答,反是將桌上的一個酒碗翻開,斟了一碗,仰頭便喝了下去。
阿貓見他張口便喝一碗,嚇了一大跳道:“看不出,你老兄酒量竟是這般大法,是不是在青丘的時候,經常跑去喝花酒啊?”
楊戢一笑,又喝一碗。
眼見他還往碗裡倒酒,阿貓忙一把拉住他,喝道:“老兄,這可是酒,不是水!你現在一派之主,身系全域性,你喝醉了,這一干人怎麼辦?等著送死嗎?”
楊戢卻也不再喝,嘆了口氣道:“阿貓,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阿貓一愣道:“什麼錯不錯的,你又發什麼神經。”
楊戢搖頭道:“我就不該接這個門主,更不該奇襲上林書院,大家就此分道揚鑣,何樂不為。”
阿貓嘿地一聲道:“老兄,你怎麼了?不會是春藥吃多了,昏了頭了吧。眼下形勢大好,咱們挑出百餘人,換上神霄閣弟子的衣服,來個以假亂真,瞞天過海,再順便在酒里加點料,呵呵,待他們一個個像死豬一般睡死過去,咱們乘機掩殺,保管大獲全勝。”
楊戢又去拿酒,邊倒邊道:“那只是小計,縱然能勝,八百人對八萬,那也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何況,水榭盤查何等嚴格,豈能輕而易舉的便混進去,縱然能製造些混亂,上林書院困守內城,又怎麼知道有人來救,若無上林書院乘勢而起,咱們以找死無異。”
阿貓一愣,聽他這麼一說,倒真是這麼一回事,忙問道:“那老兄,你說的大計呢?”
楊戢一嘆,端起酒碗一口而盡,卻是不答。
阿貓一愣,雖是隔著一層面紗,卻也能看出他眼中深深的悲哀來,心中一凜,隱隱覺得這大計,只怕是毀天滅地之計了?
正自等得心焦,楊戢終於長長的嘆了口氣,用指頭蘸了些酒,便在那桌上輕輕寫了一個字。
阿貓探頭一看,頓時臉上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