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了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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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秋平冷笑道:“你這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說話顛三倒四的,一下說我們是狗,一下又說我們是驢,搞得我都糊塗了,我們究竟是什麼呢?”

丁玲玲皺了皺眉,不知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卻聽了塵緩緩道:“既不是狗,也不是驢,而是人。”

管秋平‘哦’了一聲道:“在我看來,人和他們都沒什麼區別。”

了塵搖頭道:“有區別,而且是大有區別?”

管秋平疑惑道:“敢問區別在什麼地方?”

了塵緩緩道:“人會說話,而它們不會說話。”

管秋平沉吟了一下,好像覺得了塵說得話有點道理,但轉念又好像一下想到了解決辦法一般,笑道:“那還簡單,只要把人的舌頭割掉,他不就不會說話了嗎。”

了塵搖頭道:“人還會思想,會考慮問題,會解決問題。”

管秋平冷笑道:“那敢問大師,如果把他的頭砍掉,不知他還會不會思想。”

了塵嘆道:“死人是不會思想的,因為死人已經沒有了思考的能力,他的生命已經終止,他的能力也已經完全停止,他生前所有的一切,都會隨著他生命的終結而終結,隨著他生命的結束而結束,只要成為一個死人,他就不會再有任何東西,包括他的財富,他的妻兒,甚至他所擁有的一切。”

管秋平笑道:“既然如此,那在我看來,就真的與豬狗,沒什麼區別了,因為,凡是我看不順眼的人,都變成了豬狗。”

了塵嘆道:“施主就不覺得這般做法,太過殘忍了嗎。”

管秋平笑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怎地就從來沒聽人說過,老天殘忍呢。”

了塵緩緩道:“老天之所以殘忍,那是因為天地迴圈的原因。”

管秋平笑道:“那我殺人,為什麼不是天地迴圈呢,弱肉強食,強者為尊,這不就是當今天下的迴圈嗎,強者生,弱者死,原本便是如此,他們之所以死,因為他們是弱者。”

了塵搖頭道:“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為懷,豈能隨意殺害無辜。”

管秋平笑道:“我又不是出家人,管什麼無辜。”

了塵嘆道:“閣下這般兇殘,就不怕墜入輪迴,受那生生世世的煉獄之苦,逃脫不得。”

管秋平笑道:“你相信有地獄,可我卻不相信?”

了塵皺眉道:“為何?”

管秋平笑道:“這還不明白嗎?若是在這天下間,真有你說的地獄,那像我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會存在,更不會站在這裡,因為,我們這些人,早就下地獄了,每天想著要殺我們的人,就算沒有一萬,至少也有八千。”

了塵皺眉道:“閣下難道就一點不怕?”

管秋平搖頭道:“怕,但我只怕一樣東西,卻不是你說的那些所謂的無邊地獄。”

了塵‘哦’了一聲道:“那敢問施主,怕的是什麼。”

管秋平吸了一口氣,方才吐出一個字來:“死。”

了塵愕然道:“施主也怕死?”

管秋平緩緩道:“縱容是個畜牲,他也會感覺到恐懼,更會怕死,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人,一個會思考的人,一個知道死是什麼東西,死是什麼感覺,死會帶來什麼,死意味著什麼的人,他怎麼會不怕死呢,除非他是瘋子,神經病,更別不知道這些東西,可瘋子,神經病,在我看來,他們就不是人了,因為他們已經變的不完整,變得不健全,變得不可理喻,我又不是瘋子,神經病,怎麼會不怕死。”

了塵點頭道:“這話有理,不過,既然如此,施主又何必當殺手呢,何不好好找一個平常的工作,安安心心的過平凡的日子呢,不管怎麼說,殺手,這工作,其實挺危險的。”

管秋平搖頭道:“沒辦法啊,誰叫現在形勢不好,工作壓力太大了,我爹孃有沒給生了個天才腦袋,害的我書也讀不好,工作也找不到,只得找這麼一個簡單而危險的工作,你說的這話雖是有些道理,但卻有些不對?”

了塵疑惑道:“哪裡不對了?”

管秋平緩緩道:“這工作雖然很危險,但卻不怎麼容易死。”

了塵皺眉道:“這話怎麼說?”

管秋平笑道:“因為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只有你活在這麼危險的環境裡面,你才會感覺到生命的迫切,在這種強大的壓力面前,你才會時刻鞭策自己,時刻在心裡鼓勵自己,時刻在心裡磨礪自己,讓自己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因為你只要有一絲一毫的鬆懈,你就會在無形之中退步,你一旦退步了,生命也就漸漸沒有了保障。”

了塵點頭道:“難怪能做殺手的人,武功都很高。”

管秋平嘆道:‘沒辦法,因為我們這一行的人,根本就沒什麼生命保障,你若然死了,甚至會連一條狗都比不上,因為狗死了,他的主人說不定還會掉上幾點眼淚,而你死了話,他絕對不會問上一句,所以,你若然想要活下去,你就不能靠別人,也沒什麼人可以給你靠,你就只能靠你自己,說到靠自己,那就只能靠自己的武功了,畢竟,一個人無什麼練武,說白了,什麼為國為民,那全是假話,還不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不被別人殺死,為了自己的保住性命。”

了塵點頭道:“施主此話,我深有同感。”

管秋平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你還是趕快讓開吧,我敬你是一個方外之人,方才破例跟你說了這麼多,其實,是為了你能保得住一條小命,並不是因為我怕你。”

了塵點頭道:“我明白。”

管秋平疑惑道:“明白了,為何還不讓開?”

了塵搖頭道:“我若是讓開了,便對不起佛祖。”

管秋平皺眉道:“佛祖有叫你去送死嗎?”

了塵搖頭道:“這倒沒有。”

管秋平皺眉道:“那是因為你不怕死?”

了塵微笑道:“是人,都會怕死。”

管秋平冷哼了一聲道:“那你是自持武功甚高了。”

了塵搖頭道:“不,我的武功很一般。”

管秋平疑惑道:“那我就有些想不通了,你武功一般,又不是瘋子,神經病,又怕死,可為何還要站出來了呢。”

了塵抬了抬頭,恭敬道:“是佛祖讓我站出來的。”

“佛祖”?管秋平驚訝道:“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了塵搖頭道:“不是,出家人不打誑語。”

管秋平疑惑道:“那是為何?”

了塵一字一頓道:“除魔衛道,當仁不讓!”

管秋平點頭道:“原來如此,大師的眼中,我們就是一幫殺人狂魔。”

了塵緩緩道:“事實勝於雄辯,便是施主,也狡辯不得。”

管秋平搖頭道:“看樣子,我剛才說的那許多好話,一點作用也沒有,你原本就想著與我們為敵。”

了塵搖頭道:“不是我要與你們為敵,而是你們所做的事情,便是與人為敵。”

管秋平笑道:“這有什麼不一樣嗎?最後,還不是要一場好打。”

了塵點頭道:“就結果而言,確實是如此。”

管秋平搖頭嘆道:“大師為了這虛無縹緲的原因,便丟了性命,我覺得有些不值得。”

了塵嘆道:“不管值得不值得,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

管秋平點頭道:“確實如此,就像殺手,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想去做,不過,總得有人去做吧,總不能讓那些位高權重的人,天天去殺人吧,說到底,我們也只是人家手裡的一把刀,他叫我們去殺誰,我們就只得去殺誰。”

了塵嘆道:“不管是刀,還是人,只要殺了人,人就是犯法,刀就是兇器,人與刀,都是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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