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高手(1 / 1)
後面的話已然聽不清楚,只覺眼前突然幻化出無數五彩繽紛的刀影直襲而來,凌南城卻是消失不見,不由暗叫一聲:“糟糕”,本想退後閃避,但稍一移動,只覺全身癱軟無力,頭又昏,眼又花,腳步移不開半分,手中的銀鏈再也施展不開。
陡覺眼前虛影一晃,手中一緊,銀鏈已然被凌南城的‘傾雪刀’繞在刀身之上。
蘇靜怡大駭,右手—緊,急忙用力回拉,可惜銀鏈卻仿若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不由俏臉一紅,秀眉一揚,怒道:“放開。”
凌南城則靜靜的站在臺上,輕笑道:“蘇姑娘,不知我們先前的賭約還算不算?”手上卻沒有半點放開之意。
蘇靜怡反問道:“什麼賭約?”
凌南城笑道:“剛剛才當著天下之人說的話,怎麼蘇姑娘這麼快就忘了,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下。”
蘇靜怡俏臉頓時如罩紅布,她心裡如何不如道自己說的話,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何好意思開口認輸,一時間,心中又怒又急,可惜手上又無力奪回銀鏈,頓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的呆在臺上。
眾刀客見狀,便紛紛在臺下議論起來,嘈雜叫囂之聲,鬧成一片。
萬重生見狀,急忙道:“凌少俠果然技高一籌,既然已勝,就不用再糾纏了。”
凌南城點頭笑道:“萬前輩說得有理,想要蘇姑娘開口認輸,的確很難,我可以把兵器還給蘇姑娘,但蘇姑娘定不要再糾纏在下。”
萬重生一聽,也覺有理,畢竟剛才大家都親眼見到過蘇靜怡的無理取鬧當下轉頭笑道:“蘇姑娘小小年紀,便有這般成就,已屬不易,只要蘇姑娘答應凌少俠的要求,我保證,再不為難蘇姑娘,不知蘇姑娘意下如何?”
蘇靜怡心中雖是百般不願,但事情已到這般田地,總不能一直賴在臺上,微一沉吟間,正想答應,忽聽場中一個不急不緩的聲音道:“難道怡兒不答應,就不能從凌少俠手中搶回刀嗎?”這一句話的聲音並不大,可這句話,自身彷彿就含有一種氣力一般,而說話之人,又恰巧將這股氣力控制在谷中,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眾刀客只覺那一字一句,都似乎含有千斤巨力,空氣一下變得凝重了許多,一股氣力從口中直貫而入,頓時只覺胸口煩悶無比,如骨鯁在喉,再也吐不出半個字來,場中立時變得安靜起來。
此時那聲音仍在場中迴盪不休,似乎每一處都有那人在說話,卻又看不見說話之人在哪裡。
萬重生卻仿若受不住這一句話,臉色‘刷’地變得慘白如紙,踉蹌的向後退去,卻被一枯瘦老者扶住。
蘇靜怡一聽這聲音,不由心中一喜,大叫一句:“師父。”
眾人心頭一驚,心中同時泛起一個疑問:“難道‘刀妖’——花秀風來了?”
蘇靜怡所使的乃是‘碎風刀法’,眾人便不由自主的想到,其師父便是花秀風,可剛才說話的聲音,卻是蒼老中略帶霸氣,又絕不是花秀風,不由心中又疑。
只有冷夢刀等數人知道,蘇靜怡的師父,乃是那神秘老者。
突聽“嗖”,一聲破空聲,一枚石子直向凌南城的‘傾雪刀’刀身上撞去。
凌南城站在臺上,一聽那句話,心下早已是一驚,再加之蘇靜怡叫出“師父”二字,早已是凝神戒備,眼見那石子直擊而來,當下全身凝立不動,‘傾雪刀’順勢下襬。
“嗖”,一聲,那小石子立時從臉邊直飛而過,所帶出的氣勁,直颳得麵皮生疼,如被刀削。
“咚”,一聲,那碎石直撞在背後的桅杆之上,小石子立時反彈而回,此時那碎石的衝撞之力,加上反彈之力,回擊的速度頓時加快了一倍不止,直擊凌南城右手肘部,肱骨外上髁內緣凹陷處的‘曲池穴’。
凌南城知道那碎石的力道,眼見那碎石直飛而來,心下一驚,當下已不及收刀,急忙右手一鬆,腳步順勢往後一滑,身形急退。
“當”,一聲輕響,那碎石正撞在‘傾雪刀’的刀柄之上。
‘傾雪刀’立時被那碎石的力道擊橫。
而那碎石則借刀柄反彈之力,重又飛回,撞中桅杆。
不待‘傾雪刀’落地,那碎石又已迅速飛回,撞向‘傾雪刀’的刀尖處。
“當”,一聲,仿若早已算準了一般,撞個正著,‘傾雪刀’立時向臺下直飛而出,而那繞於‘傾雪刀’刀身之上的銀鏈,原本就柔然無物,渾不受力,輕輕巧巧,便從‘傾雪刀’刀身上滑落。
那碎石,直到此時,方才力盡落於地上。
眾刀客大驚,紛紛閃避,可那‘傾雪刀’去勢甚急,臺下人數又極為眾多,一時之間,哪能盡數閃避。
眼看便要撞在一年輕刀客身上,冷夢刀眉頭一皺,正想出手,突覺眼前白影一閃,一人仿若風中落葉,輕輕掠了過去,速度快若閃電,不是別人,正是一直站於冷夢刀旁邊的紫飄。
紫飄身在半空之中,雙腳齊動,連環踢出三腳,帶出一股柔和之力,急向‘傾雪刀’刀身之上捲去。
可那‘傾雪刀’刀身之力,不僅蘊含了那人一彈之下的力道,還有三道反撞之力,其力道可謂強悍至斯。
被紫飄所帶出的柔力一卷,卻只是在半空中微微一緩,便即衝開。
紫飄一驚,當下趁‘傾雪刀’在半空中一緩之時,身子仿若蝴蝶一般,右腳輕輕在‘傾雪刀’刀身上一點。
紫飄心裡清楚:“此刀力道極大,所以這一點,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已在腳上加了畢生功力。”
一點之下,‘傾雪刀’立時在空中劇烈的顫抖起來,而紫飄立時只覺那刀身之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反彈之力,直震得右腳痠麻,大驚之下,身形驟然彈起,升上半空三丈,猛然間力貫左腳,又如蜻蜓點水一般,急向‘傾雪刀’刀身之上點去。
“當”,一聲輕響,一點之下,空中立時傳來刺耳的破空之聲。
但‘傾雪刀’也隨即慢了幾分,力道也鬆了幾分,不再迅速向前,變為向下跌去。
紫飄身在半空,不待‘傾雪刀’落地,身形急墮而下,卻不以腳背橫踢刀身,而以腳面反踢‘傾雪刀’刀柄。
“叮”,一聲輕響,紫飄用左腳腳面踢中刀柄,‘傾雪刀’瞬間變落為彈,直向臺上飛去,而紫飄,則借刀柄反彈之力,輕輕飄落於冷夢刀的旁邊。
凌南城見‘傾雪刀’反飛而回,身形向前一劃,右手屈指成爪,向前一抓,便已穩穩握住刀柄,轉頭感激的看了紫飄一眼。
紫飄則含笑的點了點頭。
冷夢刀則冷冷的吐出四個字:“自不量力。”
紫飄面色一變,想要反駁,卻終究還是忍了下去。她心裡極為清楚,剛才那幾招雖看似化得輕描淡寫,實則已拼盡了渾身解數,方才勉強成功。原來紫飄反捲而出的那股氣勁,只削弱了刀身之上的一分力道,一點之下,刀身力道反彈,直震得其右腳痠麻無力,筋脈受阻,幾欲活動不開,要不是左腳那一下,剛好將刀身之上的力道震散,那時非但救不了人,自己反而在空中難以借力,即使不受傷,也會狼狽萬分。
心下不由大為吃驚那說話之人的武功,只憑一極小石頭之力,不僅將蘇靜怡的‘碎風刀’從凌南城的手上奪下,更將凌南城手中的刀震脫,自己耗費渾身解數,方才將刀奪下,如果來人出手,自己能否接得下他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