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王府(1 / 1)
一個寬袖大袍的男子晃盪著走出來,衣襬一搖一搖的。
他寬大的外衣裡沒有著裡衣能從領子處看見鎖骨,衣服下的白肉若有若無的。
“誰啊?在我家門口叫囂?”
男子語氣中盡是輕佻。
門房間那男子,立刻諂媚的迎上去,點頭哈腰的。
“小王爺,您今兒個真早啊,哎呦,都怪小奴,擾了小王爺清夢。”
說罷狠狠掌了自己三下嘴巴子,啪啪響,連都紅腫了,可那門房還是洋溢著一副燦爛的笑容。
成湯和季連對視一眼,之前他們看潁川城主要教訓那惡僕還是很爽的,但現在這放蕩的小王爺出來後,他們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那男子打了個哈氣,懶散道:“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是!”
門房說完,還得意的回頭看了一眼潁川城主,然後就是添油加醋的一通亂說,把潁川城主描述成一個毫無禮貌的跋扈狂徒。
“小王爺,這簡直就是不把咱王府放在眼裡!”
那門房大呼小叫地哀嚎,似乎潁川城主要暴起將他斬了。
“呵,膽子不小啊?”
“這……還請小王爺不要聽信讒言,實際上……”
潁川城主正要分辨,那小王爺卻突然出手,大袖子中一道白練飛出,直接砸在潁川城主胸口。
“唔!”
潁川城主猝不及防下,被打的爆退,臉色漲紅,成湯看得清楚,他分明喉頭動了一下,可能是強嚥下一口獻血。
季連與成湯同時一個前踏,扶住了潁川城主。
他現實身子一僵,而後看向兩人,吼道:“管你們什麼事,還不快滾!”
季連笑道:“道友何必如此,咱們都是為了那賦稅來討個說法,如今發生這等不公之事,自當與你站在一起!”
成湯哈哈大笑:“是也是也,我就不信這大夏的天,還能讓一介奴婢給遮了去?!”
“噗,哈哈哈哈……”
那小王爺聽了成湯和季連的話,竟捧腹大笑起來,笑得腰都彎了。
“哈哈哈,我第一次聽到這麼好笑的笑話。”
小王爺伸出手指,丟啷著點向三人,活像一隻軟趴的陽物。
“在大夏,我姒氏就是天!而天,是不會錯的,也容不得你們來置喙!”
小王爺臉色越發陰狠,變指為爪,狠狠朝三人襲來。
陰風陣陣,隱有厲鬼哀嘯,這狠辣的攻擊若是打實了,怕是潁川城主要在床上躺個一年半載。
成湯和季連境界低,恐怕會被直接打死。
三人嚴陣以待時,王府內又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呵止了小王爺的攻擊。
“住手!”
一位中年男子龍行虎步,身上穿著繁複的華貴長袍,不怒自威,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上位者。
“見過河南王。”
成湯三人見禮,那小王爺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攻擊絲毫沒有停頓。
“放肆!”
河南王語氣沉了下去,拂袖抽掉了他兒子的爪擊,順手一巴掌給他拍了一個踉蹌。
之前在一旁不敢說話的其他城主這時面露喜色,趕緊走上來行禮。
“王爺,還請不要苛責小王爺啊。”
“是啊,年輕氣盛而已,依我看來,其實罪責還是在那惡僕身上!”
“是極是極,王爺明察秋毫,還請王爺嚴懲那惡僕!”
其他城主府七嘴八舌,希望給河南王一個臺階下,這樣大家面子都好看,一會兒也方便說一下賦稅的事情。
王府的門房早就跪下了,在地上瑟瑟發抖,鼻尖、額頭上不斷滴下汗珠,後背已經溼透,汗漬沙得受傷的嘴角痛都感覺不到。
門房不停的磕頭兩三下額頭便見血了。
“王爺,王爺息怒,王爺息怒……”
門房顫抖著重複著這一句話,磕一下說一遍。
成湯等人行禮,門房磕頭,小王爺捂著腦袋,所有人都看向河南王。
河南王久久不說話,直到那門房已經磕得神志不清,快要暈過去了。
“這惡奴確實該死,目中無人,欺上瞞下,我兒也受其矇蔽。”
河南王緩緩開口,眾人皆是面色一喜,看河南王態度,起碼還有的談。
“可是……”
河南王掃視眾城主,尤其是潁川城主和成湯季連,其目光之冷漠讓眾城主心裡一咯噔。
“我王府的奴婢,其實你們這些人能夠多嘴的?”
眾城主皆是張大了嘴,或是驚訝,或是不解,惱怒亦有。
完蛋!
成湯心中著急,看來今日怕是無法善了了。
性子剛直的潁川城主面色漲紅,數次欲言又止。
什麼叫你們這些人?我們是什麼人?
我們不是幫你們姒氏治民的臣子?你這語氣……當我們是豬狗嗎?!
潁川城主強壓下怒氣,深呼吸平復心情後開口道:“王爺,我不想胡攪蠻纏,我此次前來只有兩個問題。”
“第一,我潁川每年上交的田賦以百萬計,其餘各城雖然未必有潁川多,但整個河南堆積在一起,稱呼一聲糧山絕不過分,為何還要再加田賦!?”
“第二,獨身稅生育稅是否過於不妥了?且不說這強生政令根本毫無人性,視民如豚,就說各地自有民風民情豈可一概而論!”
“以隋城為例,此地曾是古時地皇神農氏治疫之所,現在還保留神農氏所傳醫術等,也留下二十而婚,在兩年則孕的習慣,難道要強迫他們移風易俗嗎!?”
“還有,為何我風聞各個藩王之間稅收制度均有差異,不該說由人皇統一排程嗎?!”
潁川城主的話鏗鏘有力,可謂是振聾發聵,直指要害,那些城主具是欽佩不已,只有成湯暗道不妙。
河南王點點頭:“你說的有理。”
“可……我姒氏的家人,豈可對主人狂吠!”
最後一字落下,河南王府中一道劍光閃過,潁川城主心口被戳出一個大洞來。
“城主!”
季連趕忙上去扶住他,成湯還要爭辯,那河南王已經飄然遠去。
“我兒錯,錯在丟了王府氣度,可爾等卻淨是些狂悖逆徒,留爾等一命,略施小懲,爾等好好反省吧。”
眾人感覺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垮一下全都跪倒在地,面向王府大門。
而那門房,已經身首分離,躺在地上,凸出的眼球怔怔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