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是我道門對你有所虧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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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怎麼會是個道士?”

“這道士是誰?”

一個行人忽而扯住身旁人問道:“你方才也在那茶攤上,可有聽見那道士的名字?”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

茶客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他不僅根本不知道那道士是誰,反而在那道士坐下前還出言諷刺過他故弄玄虛。

這會兒也只能在心裡嘀咕:“那個……那位貴客,不會計較此事吧?”

突然有人道:“會不會,白馬寺的知客僧只是客氣幾句?”

“定然是了,否則一個道士怎麼會是貴客?”

“也不見他與東甌聖僧客氣啊?”

不少人議論紛紛,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但更多的信徒根本沒有聽清茶攤上的對話,只是盲目地跟著人群湧來,口呼著聖僧之名。

“聖僧,聖僧!”

而聖僧釋贊寧這會兒卻跟在方休身後,盯著方休的背影,依舊滿目疑惑。

他忽而想起,之前聽淵王麾下那位張先生提到過的鬼宗許仙。

釋贊寧是何等身份?每次折江聽潮擂,都要請他去作觀潮宿老主持局面,他是東甌地界佛門第一人,便是到兩界山作客都要被客氣招待,自然知道鬼宗的底細。

根本沒有許仙這號人物。

故而釋贊寧也只當做,張錦與淵王是被那個許仙矇騙,不以為然。

如今看來……

白馬寺會如此禮待方休的唯一解釋,便是方休乃是那位鬼宗許仙的後輩。

即便許仙不是鬼宗之人,也定然有其他不在鬼宗之下的顯赫來歷,才值得白馬寺對方休如此禮遇。

“他到底是誰?”

釋贊寧現在疑惑的,已是許仙的身份。

不多時,一行人便來到白馬寺。

為籌備琉璃法會,白馬寺已有許多日不招待香客,但寺前廟街卻愈發地熱鬧起來,滿是慕琉璃法會之名而來,希望沾染佛緣的信徒,對著寺門祈福。

也有不少想參與琉璃法會的,亦或者早有名聲在外,亦或者經知客僧篩選,被請入寺中。

這次琉璃法會來的全無徵兆,也幸虧白馬寺不知什麼緣故耽誤了七日,才叫許多遠方來客得知訊息之後,緊趕慢趕,趕在這幾日抵達洛陽。

白馬寺座落洛陽城中,也不過幾畝方圓,雖說比起無厭觀來是大叢林,可跟佔下整座燕山的大羅派相比較就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直到穿過供香客祭拜的前院,邁過一座院門。

眼前豁然開朗。

“好厲害的芥子須彌之法!”

舉目遠放,竟有一片高山,又伴一條大河蜿蜒環繞,青翠山體上寺廟宮殿連綿,半被白雲薄霧遮蓋,半有猿啼鶴鳴繚繞,又一道道金光此起彼伏,似乎是佛唱捲動,拂過山間葉海如浪。

山風與梵音相合,好一處佛門聖地!

方休看得暗贊不已。

悟山帶著幾人穿過橫跨大河上的無根橋,行至山腳下,便讓幾個候在此處的知客僧,各領方休與釋贊寧前去客房。

“方觀主,暫且別過,待今夜參悟月光法時再會。”

釋贊寧道別一聲,便帶著木訥小沙彌隨一個知客僧而去。

他一行人才邁上山路,樹影一晃,便不見蹤影。

“果然不愧是天宗。”

方休不由讚歎一句。

想來若無寺中知客僧相迎,即便有惡客闖入此處山門,就算能過無根橋,也要在山路上迷失。

“方觀主謬讚。”

悟山首座客氣道。

正此時,山路樹影一晃,邁出一個知客僧,領著一道修長人影。

是一個鬢角飛白的中年女修。

羽服玉冠,氣質飄逸,依稀能見年少時的風華絕眾……

方休一如那日在無厭觀裡初見時般,心中咯噔一下——他是怎麼也沒料到,會在白馬寺見著眼前之人。

“張……天師?”

來者赫然正是當世道門魁首,燕山大羅掌教,領大明朝三都五府其二的,天師。

張玄機!

此刻既然是天師張玄機,而不是吃麵的張小姐,自然對方休也不會多熱情,只淡淡一笑,喚一聲:“方休。”

“拜見掌教天師。”

方休顧不得驚訝,匆忙行一禮。

他拗不過老山監的盛情,如今是伏龍一脈記名弟子,名義上也是大羅派門人。

“天師怎會在此?”

“我焚天峰依仗映日神木修行,故來日光法會參詳一二。”

張玄機隨口解釋一句,便道:“白馬寺已經為大羅派備下客院,你隨我來吧。”

這話聽得白馬寺知客僧們一愣。

天師要來參加琉璃法會,白馬寺自然不好拒絕。

可白馬寺是把天師當天師招待,方休當方休招待,安排在兩處院子,並非一視同仁成大羅派來客。

張玄機此話一出,在場幾人皆是心中稍稍一動,竄出一個有些匪夷所思的念頭來:

天師來白馬寺並非為琉璃法會,而是為……方休?

方休也無不可,跟著張玄機邁上山路。

不多時,知客僧領著兩人行到一處精緻小院,便告辭離去。

院中獨留兩人。

張玄機不理會方休,自顧自坐到院中石桌旁,只給他一個背影。

方休默立片刻,試探著喚道:“天師?”

張玄機不應話也不轉身,好一會兒過去,才冷冰冰開口道:“程緣客待你不薄,你既是我大羅派弟子,平日裡叫人笑話為抄書道長我也只當你是玩物喪志……現下卻要改投佛門,是我道門對你有所虧欠?”

方休搖搖頭,笑著回道:“掌教天師誤會,只是廣林寺悟真大師盛情難卻,我推脫許久終究礙不過去他的情面,才有這次白馬寺一行。”

張玄機轉過身來,冷眼掃視方休,開口道:“你最好是作如是想,否則……我先替呂祖清理門戶!”

“掌教言重,我怎會做背棄道門之事?”

方休一臉的誠惶誠恐。

他在老山監面前早已演慣赤心熱忱,現下隨手施展,張玄機也無法在他臉上看出什麼端倪來。

“第一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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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滑頭。”

張玄機暗罵一句,又問道:“你可知,白馬寺為何邀你?”

方休早有腹稿,乾脆道:“我自修行《大羅伏龍真經》後,悟性見漲,先後領悟無限光明火與五色琉璃光,想來是因為這兩道小神通也是白馬寺所擅,故而邀我前來論法。”

“論法?”

張玄機冷笑一聲,道:“這一場琉璃法會,至少要糜費白馬寺上百年的積攢……你以為,他們就只為與你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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