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歸來(1 / 1)
“厲師兄,你本和此事沒有一點關係,是我連累了你。”
常淑文眼中閃過一抹歉意。
“弟妹這是什麼話,如果我這個當師兄的,龜縮在牆角,等韓師弟回來,會罵死我的。”
厲飛雨邊說邊取出一個白玉瓶子,倒出幾枚丹藥,遞給常淑文一枚。又自己塞了幾枚到嘴裡,接著臉上湧現出一股潮紅之色。
他心中其實也頗為愧疚,若非他攛掇著韓非去探索那什麼天爐秘境,韓非就不會像今天這樣杳無音信,陶崇禮也不會如此欺辱他們。
想到這裡,他轉身面向常淑文,傳音道:
“一會兒我拖住他們,你進屋從後門撤。以韓師弟謹慎的性子,必然留了後路。”
常淑文聞言,搖了搖頭,傳音道:
“厲師兄,我如果就這樣走了,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韓非回來,也會罵死我的。”
“既然如此,多說無益,陶缺德,要戰便戰!”
說罷,厲飛雨重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法器長劍,注入靈力之後,直指陶崇禮。
常淑文也取出了那件最後的壓箱底手段——力士傀儡。
此時,厲飛雨和常淑文皆是嘴角掛著鮮紅的血跡,面對著陶崇禮等人的圍攻,看起來頗為悲壯。
周圍圍觀之人,竟無一人出聲制止。
這倒是十分正常之事,修仙界中,遇到他人爭鬥,除了一方是自己的親朋好友,至交之人,誰會去多管閒事?
一身修為來之不易,管一場閒事,說不定就會身死道消。
所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在修仙界中實在是稀罕事件。
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才是常態。
更關鍵的是,常淑文的男人——韓非已經死在了天爐秘境之中,此時幫她,能得到任何的好處麼?
出手相幫,得不到任何好處,反而平白和一位築基期修士為敵,實在不划算。
“走吧,走吧...”
“沒啥可看的了...”
“這結局還用看?免得一會兒惹火上身...”
一些看熱鬧之人,轉身準備離去,這場爭鬥的結局已經註定,常淑文和厲飛雨,面對陶崇禮及其門下弟子,沒有絲毫勝算。”
“等等...”
“你們看,那是誰?”
就在陶崇禮準備繼續向二人一雕發動攻勢之時,一道聲音從圍觀者中響起。
眾人聞言皆是轉頭看去,只見一道身著青色道袍的身影,極速從遠方掠來。
“是他!”
“是韓非!”
“不是說他已經葬身天爐秘境中了麼?”
“他沒死??”
“這下有好戲看了……”
在那個令人震驚的瞬間,當韓非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所有人都被驚得目瞪口呆。
他曾經被認為是死在了那個神秘的秘境中,然而,現在他卻活生生地站在了他們面前。他的出現像是一個強烈的震擊,讓每個人都感到心跳加速,思維混亂。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疑惑。
一些人張大了嘴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另一些人則心中一陣激動,似乎做好了看好戲的準備。
人群中的氣氛也變得凝重起來,人們似乎忘記了呼吸,忘記了動作,只剩下韓非在眾人的目光中極速飛馳。
“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韓非也是煉氣後期修為,是憑藉二階符師的手藝,進階內門的。”
“說的是,僅僅是煉氣後期,對戰局影響不大呀...”
“可惜呀,剛從秘境活著出來,回來就送菜來了~”
“你瞎麼,沒看見人家韓非沒有使用飛行法器,直接御空飛行,一看就是已經突破築基了...”
“沒錯,他在飛!他沒有靠飛行法器,自己會飛!”
“看來韓非這次在秘境中收穫不淺啊,直接突破築基了……”
“真是好機緣吶,竟然築基了?”
“最近才突破的話,恐怕不是陶崇禮這種老牌築基的對手啊!”
“那可不一定,不是還有厲飛雨麼?兩人聯手,勝負尚未可知...”
此時,圍觀的眾人已回過神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有的人感嘆他的幸運,能在秘境中存活下來;
有的人覺得他回來可以逆轉戰局。
有的人不看好他,覺得他的實力離陶崇禮這種老牌築基相差甚遠,是回來送菜的。
而陶崇禮門下那些曾因他消失而慶幸的人,此刻的表情則更加複雜。
他們驚訝、困惑、害怕,甚至有一絲恐慌。
陶崇禮不怕韓非,不代表他們不怕。
一位築基修士的怒火,可不是他們在這些煉氣期修士可以承受的。
雖然他們有陶崇禮這樣一個築基期師傅作為靠山,但陶崇禮不可能也不會一直照護著他們,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被韓非報復。
所以,這些門人弟子,個個臉色浮現出擔心,害怕之色。
有幾個甚至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躲到陶崇禮身後遠遠的位置。
聽到這些議論,看到門人反應的陶崇禮,臉色陰晴不定。
他心中懊悔不已。
自己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韓非竟然能夠從秘境中出來。
他現在有點進退兩難了。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本來想趁著韓非隕落這件事,搜刮他的財產,霸佔他的道侶。
沒想到,現在正主不但沒隕落,而且修為似乎還有精進。
之前煉氣後期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期。
這讓陶崇禮有點騎虎難下了。
退走吧,不但失了面子,而且對方恐怕也不會如此善罷甘休。
硬著頭皮繼續上吧,對方兩個築基期修士,雖然都是新晉的築基期,但他想要取勝,也要付出一番代價。
而將這可能付出的代價,和可能獲得的收穫相比之後,陶崇禮心中忽然萌生出一股退意。
一時間,陶崇禮臉色不斷變化,不知如何抉擇。
“韓非……”
常淑文和厲飛雨出聲叫道,打破了沉寂,聲音中充滿了顫抖和激動。
韓非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圍觀的一眾修士,目光便投向常淑文和厲飛雨,眼神中流露出關切神色。
當他的目光落到常淑文、厲飛雨以及金睛雕身上時,他的心猛地一顫,內心憤怒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