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服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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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勢不可擋的刀影,竟然直接碎裂開來,化作滿天的刀意,四散開來,激起陣陣熱浪。

而那道道劍光,在擊碎刀影之後,僅僅是遲滯了片刻,便威勢不減,直奔對面的狂鐵而去!

周圍被空氣中陣陣熱浪灼燒的看客們,此時已經鴉雀無聲。

片刻後,才響起不可置信的討論聲來——

“竟然破了這大成境界的狂焱刀法!”

“而且,這少年修士似乎還有餘力!”

“他要幹嘛?”

“這一劍破掉那一刀之後,還有餘力進攻??”

“等等,我沒看錯吧,他要主動向狂鐵發起攻勢??”

“這下有好戲看了!”

“……”

厲飛雨和常淑文,則是都鬆了一口氣。

交手之前,他們雖說都十分信任韓非,但面對如此強悍的對手,他們心中都捏了一把汗。

現在看來,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

他們這個師弟,似乎強的有點變態。

“嗯?這一劍……”

看著衝著自己而來的那道劍光,狂鐵面色凝重。

如果說那少年接下他的第一刀,屬於運氣。

那能接下這第二刀,就完全不是運氣可以解釋的了。

他這第二刀,用上了八成力道。

可看對方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就算他用上十成力道,恐怕也難以傷到對方。

而他全力出手,使用狂焱刀法之後,會有一個很長時間的虛弱期。

想到這裡,他心中已經將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罵了一百遍。

接著,他開口道:

“這位道友,可否住手,我們談一談?”

這一開口,他的氣勢已經是落了下乘。

而且在眾人的眼中,他的這種求和的行為,和直接認輸無異。

“狂鐵竟然服軟低頭了??”

“天吶,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這少年,太強了吧!”

“……”

周圍的修士,一個個嘴巴張的大大的,彷彿下巴都要脫臼了一般。

這些人的反應,全部落在了狂鐵的眼中。

不過,眼下明顯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他有種感覺,如果繼續和這少年修士鬥下去,最終死的,很有可能是他自己。

讓他驚喜的是,那少年修士竟然真的停了下來,飛遁的劍光消散,從中走出一個身材比他小很多、笑容陽光,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對著他淡淡道:

“哦?你想怎麼談?”

不過,狂鐵並未因為對方這幅人畜無害的模樣,生出些許的輕視。

只有真正和這少年交過手,他才知道對方這不是特別魁梧的身體內,有著多大的能量。

想到這裡,他抱了抱拳,道:

“道友,我們借一步說話。”

“你想去哪兒談?”

韓非看向收起長刀的狂鐵,也將手中的飛劍收入劍鞘之中。

長劍入鞘,發出“噌!”的一聲劍鳴,似乎為出劍之後沒有沾到獻血而不滿。

這柄劍,乃是韓非在天爐秘境中從他那老鄉那裡獲得。

名為秋水,是一件靈兵,已經誕生了劍靈。

對於韓非額劍法,也有加成作用。

而他使用的劍法,則是此前練習到歸真境界的歸一劍法。

隨著自身實力的提升,現在他使用歸一劍法,造成的傷害也越來越高。

當然,這次能夠這麼輕鬆就破掉狂鐵的狂焱刀法,秋水這件靈兵的幫助也不小。

“呼——”

狂鐵看到韓非長劍入鞘,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不知何故,對方手中那柄劍,給他的感覺,竟然比一些金丹初期修士給他的感覺更可怕。

他總感覺,光憑那柄劍本身,就能將他擊殺。

他主動收手,又先將長刀收起,就是為了向韓非示好。

他這個舉動,其實是有賭的成分的。

萬一對方趁他收起長刀之後,忽然發難,那他的處境將會非常被動。

不過,好在對方也並不是那種不講武德之人。

對方肯將長劍收起,也代表著對方願意和他一談。

只要願意談,不動手,就行。

坐上談判桌之後,談起來無非是付出代價多少的問題。

而動起手來,那就是關乎生死的問題,而不是簡單的代價問題了。

那種代價,他付不起。

想到這裡,他爽朗一笑,走上前道:

“要不,咱們就在這醉仙樓尋一個上好的包房,邊吃邊聊如何?”

說著,他指了指對面的一間酒樓。

這醉仙樓是滄瀾城中最大的酒樓,菜價很高。

不過,為了體現他談事情的誠意,他也只得咬牙選擇這醉仙樓了。

“行。”

韓非回答道。

狂鐵和韓非往醉仙樓大門口走去。

“走,厲師兄,常師姐,咱們也去體驗一下這醉仙樓的手藝。”

韓非向常淑文和厲飛雨叫了一聲,示意他們跟上。

按理說,與狂鐵和談,他一個人去即可。

他這麼做,主要是出於兩種考慮。

一方面,就是擔心兩人的安危。

萬一他與狂鐵去了這醉仙樓,厲飛雨和常淑文在下邊待著,被其他人盯上,發生衝突之後他無法及時支援。

另一方面,則是單純想帶著朋友一起吃頓好的。

讓朋友在一邊站著,自己去吃香的喝辣的,他沒有這個習慣。

另外,這次和談,肯定是狂鐵買單,聽說醉仙樓的菜品都很貴,不趁這個機會狠狠地宰狂鐵一筆,以後很難找到這樣的機會了。

“這兩位道友,我只.......”

看到韓非呼朋引伴,狂鐵腳步一頓,正要說些什麼,卻被韓非抬手打斷。

“怎麼,這倆是我的朋友,也正是你那寶貝兒子欺辱的物件。他們不一起去,怎麼談?”

韓非面色一寒,冷冷的道。

說話間,也停下腳步,似乎狂鐵再多說一句話,他就不會考慮和談之事一般。

“道友說的有理,依道友便可。”

狂鐵臉色變了數變,想到自己技不如人,又是有錯在先,當即點了點頭,做出邀請的手勢:

“三位道友請!”

上樓的時候,他心中又將那不成器的兒子罵了無數遍。

他已經下定決心,這次回去之後,就讓那蠢東西到密室之中修行,至少十年之內不許出門一步。

免得到處給他惹麻煩。

“客官,您幾位?”

剛一上樓,醉仙樓的小廝便迎了上來,十分熱情的招呼他們。

“四位。”

狂鐵開口回答。

“好...”

“等等!”

店小二話音未落,韓非便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五位!”

“五位?”

聽到韓非的聲音,狂鐵一愣,心中雖然壓著一團火,但還是忍著問道:

“這位道友,難道你還有其他朋友要來?”

他心中已是怒火中燒。

這醉仙樓的上房,是會按人數收取包房費的。

多一個人,便要多花很多靈石。

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多一個人的話,他可以忍。

“這另外一個位置,是給誰準備的?”

一旁的厲飛雨和常淑文心中不約而同的想道。

兩人也是一臉的詫異。

他們同行之人就只有他們三人,而且也沒聽說韓非在這滄瀾城有什麼故交。

那這另外一個位置,是給誰準備的?

“沒有。”

只見韓非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

“這另外一個位置,不是給我朋友留的。而是給你朋友留的。”

說罷,韓非目光一凝,看向狂鐵。

“我的朋友?”

狂鐵聽到韓非這句話,自然是不明所以,大腦飛快的轉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

一旁的厲飛雨和常淑文,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心中也是大概猜到了韓非的意圖。

不過,二人卻並未做聲,而是靜靜地站在韓非旁邊,一言不發。

“難道是...”

這時,狂鐵目光在韓非和厲飛雨、常淑文三人身上掃過,腦海中也有了一個想法,問道:

“道友,可是需要我傳喚我那不長眼的逆子過來賠罪?”

他也是混跡已久的老江湖了,看到韓非這神色,再聯想到之前他那不成器兒子與韓非等人發生衝突的原由,哪裡不知道韓非打的什麼算盤。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狂道友不愧是一派之主,心思轉的如此之快。”

韓非點了點頭,證實了狂鐵所說的話,又說道:

“賠罪什麼的說不上,就是看令郎器宇軒昂,想和他再多交流幾句。”

“道友,既然我那不長眼的逆子有眼不識泰山,衝撞冒犯了三位道友,我叫他過來給三位道友賠罪,是理所應當的。不過,道友可否保證,不要傷他性命。只要不傷他性命,道友如何懲戒,在下都不多說什麼。”

狂鐵臉色陰晴不定,思索一會兒之後,看向韓非。

他知道,自己那兒子惹了事,他這個當爹的又打不過人家。

過來賠罪本就是理所應當之事,而且,有了這樣的經歷,以後他那囂張跋扈慣了的兒子,應該也會收斂許多。

不過,他也擔心眼前這人心胸狹隘,會對他兒子下殺手。

雖說他現在恨不得扒了他兒子的皮,但那終歸是他兒子。

而且他是老來得子,膝下就這麼一個獨子。

就算不惜性命,他也要護他兒子周全的。

所以,聽到韓非要讓他兒子過來賠罪之後,他心中糾結半天,最終做出了決定,過來賠罪沒問題,甚至是稍加懲戒他都可以接受,但是不能對他兒子下殺手。

如果韓非不能答應這個條件,那他也沒有繼續和談的必要了。

哪怕拼著重傷,他也能逃出去。

逃出去之後,只要回到狂瀾派的地盤,有老祖坐鎮,他倒是不懼。

說完之後,他看向韓非,等著他的回答。

同時,一枚威力巨大的符籙悄然滑落到他隱藏在寬大衣袖中的手心。

丹田之中的一件本命法器也蓄勢待發。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韓非不答應這個要求,大不了魚死網破。

他手中這張符籙,足以將附近幾丈範圍夷為平地。

而他的本命法器,在這符籙的威力之下護住他的性命,應該沒有問題。

到時候,他應該有很大的把握逃走。

“沒問題,狂鐵道友。”

韓非聽到狂鐵的話,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你放心,既然你我已經放下武器,走到和談這一步,自然不會再有流血和傷亡發生。”

他自然知道狂鐵的擔心。

不過,他本以為狂鐵心中已經恨透了他兒子的,沒想到,對方第一個考慮到的,還是他兒子的安全。

這也讓韓非心中感慨頗多,哪有父母不愛孩子的。

但問題是,很多父母的愛,將孩子縱容得無法無天了。

以至於孩子翻江倒海引起的巨浪,足以將自己,連同父母一併淹沒。

另外,狂鐵那動作自然也沒有逃過他的感知。

而且,他從狂鐵手心那張符籙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靈力波動。

雖說他自己有把握從這符籙中活下來,並且不會受到多大的傷害。

但是,旁邊的厲飛雨和常淑文就難說了。

特別是常淑文,才煉氣期的修為,在那種氣息的符籙傷害下,不死也是重傷。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可不想魚死網破。

他的主要目的,除了討一句公道之外,就是敲敲竹槓,搞點靈石在手裡,以便應對接下來拍賣會的不時之需。

“多謝道友。”

聞言,狂鐵神色一緩,又悄悄將符籙收起,拱了拱手:

“我這就叫那逆子趕緊滾過來。”

說罷,當即取出一道傳訊符籙。

“爹,是不是已經將那幾個外鄉人殺掉了?我已經在家裡吩咐下人備好了好酒好菜,就等爹你回來喝酒了......”

傳訊符籙才接通,就響起了一道聲音。

這道聲音十分激動,似乎已經確定他爹將韓非等三人擊殺了。

“逆子,閉嘴!”

聽到這話的狂鐵,臉色鐵青,怒斥道:

“限你一炷香的功夫,趕到醉仙樓,如果沒有到,我打斷你的腿。”

說罷,立刻掛掉了傳訊符籙,生怕符籙那邊的兒子再說什麼出格的話來。

“道友不要和這小畜生一般見識。”

狂鐵收起傳訊符籙之後,不好意思的看向韓非,訕訕道。

“無妨,貴公子天真無邪,快人快語,也是性情中人。”

韓非不在意的搖了搖頭。

他自然知道狂鐵那兒子安的什麼心,不過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這次討回公道,順帶收點靈石,就行了。

至於狂鐵他兒子品行如何,他不關心。

那又不是他兒子,他沒有管教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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