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和談(1 / 1)
“道友氣度非凡,在下佩服。”
見韓非似乎是真的沒有因為他那蠢兒子剛剛的話生氣,狂鐵心中稍微放鬆了一些,然後對著醉仙樓的夥計道:
“我們五位,給我們來一間上等的包房。”
“好嘞,您幾位跟我來。”
夥計飛快應了一聲,然後帶著幾人前往三樓的一個包間。
“都散了吧,散了吧……”
“打不起來咯……”
“真沒想到啊,那狂鐵居然服軟了!”
“這位道友,小聲點,那狂鐵雖然不是那少年修士的對手,但對付起你來,恐怕是綽綽有餘的……”
在韓非幾人進入醉仙樓之後,樓下其他看熱鬧的人,則是不歡而散。
本以為能看到這少年修士和狂瀾派狂鐵生死相搏,龍爭虎鬥一番的。
沒曾想一向驕橫跋扈慣了的狂瀾派,竟然主動服軟了。
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想象。
這還是那個誰惹我,我就殺誰全家的狂瀾派?
這還是那個誰讓我兒子不開心,我就要讓誰痛不欲生的狂鐵?
不過,剛剛狂鐵主動找提出和談的場景歷歷在目,由不得他們不信。
……
“幾位客官,這是選單,您看看來點什麼?”
店小二遞過一份選單,看向幾人,不無自豪的介紹道:
“本店各種山珍海味,仙禽異獸,都有賣的。食材廣泛,上至實力堪比金丹期的妖獸,下至普通家禽獸類。甚至只要出的起價,想要嘗一嘗那實力堪比元嬰期的妖獸的滋味,也不是不可能……”
“早知道,就不選這醉仙樓了……”
接過選單的狂鐵,眼睛在選單上一掃,看到那些菜品的價格,只覺得一陣肉疼。
“韓道友,你看看來點什麼?”
在點了幾個菜之後,狂鐵禮節性的將選單遞給韓非。
“清蒸蛟龍肉來一份!”
“耙龍筋來一份!”
“純陽鯊翅五份!”
“黃燜五雷鯤一份!”
聽到這些菜名,狂鐵臉上不斷抽搐。
這都是花的他的靈石啊!!
他本來已經點了幾個菜了,將選單遞給韓非,原本只是禮節性的動作。
沒想到,這韓非不但又點了菜,而且全是這種名貴的菜。
有人歡喜,有人愁。
在狂鐵生無可戀之時,店夥計的一張臉,則是快笑開了花。
這都是他的業績啊!
他多希望這位少年修士再多點幾個名貴一點的菜餚。
再多點兩個好菜,他今晚下班就能再去聽音閣留宿一晚了,而且一次性點兩個姑娘。
他在這醉仙樓的客人把菜點到位了,他去聽音閣點菜,才能隨心所欲。
兩人的臉都像一朵菊花。
不過,狂鐵的臉是像快謝了的菊花,皺巴巴的皺成一團。
店夥計的臉則是像一朵盛開的菊花,眉眼都舒展開來了。
“怎麼,狂鐵道友,你的臉色不太好啊,是哪裡不舒服?可是我點的這些菜餚,不合道友的口味?”
點完菜,在店夥計歡天喜地離開之後,韓非看到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狂鐵,關切的問道。
“沒事……沒事……”
狂鐵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在下是因為剛剛與道友切磋之時,用力過猛,體內氣血執行有點不暢而已,不必掛懷,不必掛懷……”
“原來如此。”
韓非點了點頭,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若有所思的道:
“聽說這清蒸仙鯉對於修行者調理氣血有很大的裨益,要不再加一道清蒸仙鯉?”
“韓道友,不……不必了……”
狂鐵聞言,臉色更焦急多變了幾分,連連擺手:
“在下這氣血,一會兒自然就順暢了,不必浪費仙鯉。”
“那怎麼行!”
韓非一臉的嚴肅,說道:
“你看看,才說幾句話,你這臉色更加難看了。多半是氣血更加紊亂所致。我看這仙鯉,必須得給你安排上!”
說罷,韓非走出包房,叫道:
“小二,加五條清蒸仙鯉……”
“噗!”
聽到這話的狂鐵,一口鮮血噴出,體內氣血竟然真的紊亂了不少。
“你看看,你看看,狂鐵道友,你還說用不著,你這氣血,再不穩定下來,恐怕會傷及根本吶。”
看到這一幕的韓非,一臉憂色的說道。
“就依……就依韓道友所言……”
狂鐵說完這句話後,也不再多說,當即運功平復體內亂竄的靈力。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讓剛剛平復了體內氣息的狂鐵再次一口鮮血噴出。
只聽那狂鐵的兒子,還未進門,便大聲道:
“爹,我來了。怎麼還選這麼高雅的地方,可是已經手刃了那三個外鄉人,要在這裡慶賀一番?”
接著,一道意氣風發的身影,出現在了包房的門口。
“爹,這是什麼情況?就是這三個人,欺負的我,你怎麼和他們坐一塊兒了!”
說罷,他目光在三人身上一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們被我爹給打服了,想透過這一頓飯,向我們賠罪!呸!沒門,想這麼輕鬆就了事?我狂瀾派在這滄瀾城還怎麼混?今天,你們幾個,必須拿出一個讓我們狂瀾派滿意的答覆,否則,誰也別想走出這醉仙樓的門……”
氣息紊亂的狂鐵,還沒來得及說話,他那兒子,便口出狂言,噼裡啪啦說了一通。
“逆子,住口!”
終於緩過來的狂鐵,站起身來,走到狂尹旁邊,一腳將他踢的跪下,說道:
“這三位道友大人有大量,不與你一般見識,還不快快認錯。”
說罷,瘋狂向狂尹使眼色。
他心中已經給這個傻兒子判處了無期徒刑。
他已經決定,回去之後,就將這個不開眼的東西給關起來,不突破金丹期,絕不放他出門!
否則,以狂尹這惹是生非的能力和眼力見,恐怕遲早要把狂瀾派給帶到宗毀人亡的道路上去。
“幾位道友,還請恕罪,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驚擾了幾位,還請不要和小的一般見識……”
看到狂鐵的眼神,再感應到狂鐵身上紊亂的氣息,狂尹就算是再傻,也知道目前是個什麼情況。
所以,他順著狂鐵那一腳,直接趴到了地上,給對面的韓非三人,直接磕起了頭來。
這樣一來,讓本來準備說話的韓非,把到了嘴邊的話,又憋回了肚子裡。
此時,韓非和厲飛雨等人也是驚訝不已。
一是驚訝於這狂尹的恢復能力,被韓非打成那樣,才這麼一會兒,又生龍活虎了。
別人不清楚,韓非自己心中有數,畢竟狂尹是他自己親手打傷的。
按照他的估計,那等傷勢,就算有丹藥護持,不躺個十天半個月,休想下床活動。
可現在,這狂尹不但好端端的站……跪在他面前,而且看那磕頭的勁頭,已經磕成了一道虛影,簡直就是生龍活虎。
估計狂瀾派沒少用丹藥在他身上。
而且估計是品階不低的丹藥。
“一會兒向狂鐵打聽一下這個丹藥,看能不能搞一粒,或者搞到丹方!”
韓非心中暗暗想到。
二是驚訝於這狂尹的臉皮之厚,變臉之快。
前一秒還趾高氣揚,對著韓非三人吆五喝六,看到形勢不對,下一秒就能趴地上磕響頭,毫不含糊。
“狂鐵道友,讓貴公子起來吧,不必如此。”
看著額頭已經磕出血的狂尹,韓非對著狂鐵說道。
“逆子,還不謝過三位前輩?”
狂鐵聞言,心中略微鬆了口氣,又順勢踢了狂尹一腳。
這一舉動,倒不是做給韓非幾人看的。
而是他狂鐵心中,真的很憤怒,真的很想將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狠狠的教育一番。
“多謝三位前輩,多謝三位前輩!”
被踢了一腳的狂尹,又是一頓磕頭,磕的地板砰砰直響。
“坐吧,都坐吧……”
韓非看著仍然站著,被狂鐵要求不許落座的狂尹,笑著道。
折騰半天,五人終於落座入席。
“韓道友,此事確是我狂瀾派有錯在先,不知道道友想要如何了結此事?”
坐下之後,狂鐵問道。
看著滿桌的珍惜菜餚,他一點胃口都沒有。
甚至那可以恢復靈力,調理氣息的清蒸仙鯉,他都沒有嘗一口。
“吃菜,吃菜!”
沒曾想,韓非此時,正大快朵頤,根本沒有談正事的意思。
“吃……吃菜...”
看到這裡,狂鐵又用眼神剜了狂尹一眼,也開始動筷子。
正當他準備去吃一口那清蒸仙鯉時,卻突然發現,五條清蒸仙鯉,已經被韓非等人,風捲殘雲一般,全部一掃而空……
狂鐵嘴角微微抽搐,又收起了筷子,放在桌子上。
“吃菜啊,狂鐵道友,怎麼不吃……”
厲飛雨看到狂鐵那停杯投箸的樣子,說道。
“好,吃……吃……”
狂鐵拿起筷子,不知從何下手。
“這三人,莫非是餓鬼投胎的??”
一旁的狂尹,對韓非三人大快朵頤的吃相,也是一臉愕然。
不過,礙於三人的實力,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也只是默默停下了筷子,低著頭,聽著三人風捲殘雲般的聲音。
“嗝……狂道友,你們怎麼不吃啊?莫不是這些菜餚不合胃口?”
在將桌子上的菜餚都掃蕩乾淨之後,韓非打了個飽嗝,一臉滿足的看向狂鐵二人。
“我們……我們不餓……”
狂鐵支支吾吾的說道。
“對,我們……不餓……”
一旁的狂尹也是隨聲附和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談正事吧。”
韓非給自己三人倒上一杯靈酒,又給狂鐵二人也倒上。
“怎麼辦事的!不知道給幾位道友倒酒?”
狂鐵又踢了狂尹一腳。
“不打緊,不打緊……談正事吧。”
韓非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在意這些細節。
“韓道友,不知道我狂瀾派需要提供何種代價,才能讓此事風消雲散?”
聽到韓非說談正事,狂鐵也是正襟危坐,一臉的嚴肅。
“不是你們要談的麼?”
韓非反問了一句,笑了笑,說道:
“你先說說你們的打算。”
“那行。”
狂鐵聞言點了點頭,心中卻是連連叫苦,他沒想到,眼前這少年修士,不但修為驚人,心眼也不少。
他本想讓對方直接提要求,這樣他可以知道對方的上限在那兒。
可對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讓他先出價。
他本就是理虧,處於弱勢的一方,出價自然不能低的太離譜,否則,對方直接拂袖而去,迎接他的,恐怕就是一場惡戰。
談判這種事情,不像比武鬥狠。
比武鬥狠,誰先出招,誰就佔據了優勢。
談判,誰先出價,誰就陷入了被動。
“韓道友,不如這樣,我狂瀾派陪三位道友一共十萬下品靈石,如何?”
狂鐵思索再三,說出了這個數字。
這個數字,是狂鐵深思熟慮的結果。
其實已經比市面上的行價要高出不少。
要知道,一般擊殺一個煉氣後修士的懸賞,也才不到十萬下品靈石。
換句話說,一個煉氣後期修士的命,可能就值個十萬下品靈石左右。
而狂尹,僅僅只是冒犯了常淑文,便提供了十萬下品靈石作為賠償,不可謂不貴。
“嗯?”
“狂瀾派這麼有錢??”
韓非聞言,心中一跳。
他本想小小的訛這狂瀾派一把就行了,沒曾想,對方居然主動要求給這麼多靈石。
本來常淑文僅僅是受了點驚擾,並未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旁邊的厲飛雨和常淑文更是心中驚訝無比。
這狂瀾派,也太富有了吧。
動不動就是十萬靈石。
他們平日裡,花幾千塊靈石都覺得心疼。
這狂鐵,說出十萬靈石這個數字的時候,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韓道友,這已經是……”
看到韓非思索沉吟的狀態,狂鐵以為他是嫌少,當即說道。
不過,話未說完,便被韓非打斷:
“狂鐵道友,我不是嫌少,我有個提議,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韓道友請講。”
狂鐵看向韓非。
“狂鐵道友,我看令公子的傷勢,恢復的速度快的離譜,不知道是令公子天賦異稟,體質超群,還是服用了何種丹藥?”
韓非目光瞥了一眼正天人交戰的狂尹,然後看向狂鐵,緩緩道。
“天賦異稟?體質超群?要是他有這本事,換我叫他爹都行。”
狂鐵心中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