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慶功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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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這個進球讓天津松江隊的隊員們好像六月天裡喝下一大杯冰水,感覺不是爽到家了,而是喝太多,拉肚子了。

舜天隊場上的其他10名球員因這個石破天驚的進球興奮的不能自已,將劉育莎拖起來,拋到空中,反覆三次。

這是劉育莎在進入職業聯賽以來的第一個進球,也是在他退役後回憶起來,職業生涯中最漂亮的一個進球。儘管日後他遠渡重洋,轉戰歐洲賽場,進了不少比這還精彩的入球,但這一球帶給他的不僅是強烈的自信,還有一生輝煌的開始!

這個殺死比賽的進球引得全場球迷歡聲雷動,主席臺上的楊凱也禁不住跳起來振臂高呼!

坐在球門後方的幾個江蘇本土記者也紛紛擁抱慶祝,確實有很長時間,沒有在自己的主場看見如此酣暢淋漓的比賽了,更別說進的三個球個個賞心悅目。

慶祝歸慶祝,王雪的職業敏感度還是有的。她飛快的跑到離瘋狂慶祝的舜天隊隊員們最近的位置,“咔嚓”“咔嚓”連續抓拍了好幾張具有強烈視覺衝擊感的照片。

除了天津松江隊面如死灰的球員和教練,與現場幾萬人的沸騰形成鮮明對比的,只有兩個面容異常冷峻的人。一個是在舜天隊教練席前站立良久的主教練王力,他向下揮動了一下拳頭,好像早知道這個進球即將到來。還有一個就是端坐在楊凱身邊的宗興,他僅僅拍了幾下手,就放下了。

“總經理,我現在算是服了你和王指導了!”楊凱發洩完胸中的激情,回到座位,眉開眼笑的對宗興說:“剛剛衝上中甲的弱旅,居然連勝兩場,擊敗中甲的老牌球隊,真是讓每個足球圈中的人都大跌眼鏡!哎?你怎麼一點都不開心啊?”

“董事長,我很開心,只是還沒有開心到那種程度。”宗興舉起面前的礦泉水瓶,平靜的喝了一口,對楊凱說:“聯賽漫長,雖然拿到6分,開了個好頭,但離我們制定的目標還有很大差距,不能鬆懈啊!”

楊凱猛然想到有一天和宗興閒聊的時候,他問宗興要把球隊建設成一支什麼樣的隊伍,宗興只說了三句話:“短期目標,舜天隊衝超成功。中期目標,舜天隊拿下亞冠。遠期目標,舜天隊不依靠集團輸血,實現收支平衡。”

當時,楊凱認為宗興只是提出一個宏觀上的建隊思路,認為憑舜天俱樂部的現狀,連第一個目標都很難完成。但一路走來,宗興為俱樂部重建所花費的每一滴心血,都是往這第一個目標步步前行。

和這三個宏大的目標相比,拿下兩場比賽又算的了什麼?楊凱的心緒恢復平靜,暗想,恐怕只有到三個目標全都實現的時候,總經理的臉上才會露出滿意的笑容吧?

看完比賽,吳局長起身要走,楊凱忙和他親熱的話別,說的無非是感謝吳局支援的話。

吳局長也達到目地,舜天隊這場大勝比上一場的險勝聲勢要大的多,無疑會引起媒體和足協有關人士的關注。他也算不虛此行,就看範主席能不能透過錄影看見他親臨現場觀戰的“英姿”了。

宗興樂得把這些應酬的事情都交給楊凱,自己跑進內場,和隊員們拉起手,排成一排,向東南西北各個看臺的觀眾致意,感謝他們對舜天隊的支援。

尤其是南看臺的舜天隊鐵桿粉絲,更是久久不願離去,等到其他三個看臺的人基本走空,他們才陸續退場。

退場的觀眾裡有高校學生、企業職工、當然也有真正的球迷,這些人說什麼的都有:

“這場球還是挺精彩的,不枉我跑一趟現場。”

“不感興趣。要不是我們公司派大巴接送,我才不來呢!”

“就是,中國足球都爛了,舜天隊能好到哪兒去?剛剛衝上中甲的弱隊,能連贏兩場?你們信不信不管,反正我是不信!”

“老兄,你的意思他們這場是假球?我看著不像啊!”

“假球倒不至於,現在足協打假真在風頭上,他們應該不敢。”

“舜天隊那個進球的中場隊員叫什麼名字來著,看起來年紀和我們差不多大,踢得真不錯!”

“別在這堵著門口吹牛了,還是早點回家吧,把這個小喇叭帶回去給我孫子玩。”

支援的、反對的、贊同的、漠然的、林林總總的話語,都被站在退場通道外的一個精悍黑衣人,用錄音筆詳詳細細、完完整整的記錄下來。

做完常規的尿檢之後,除了需要返回訓練基地的隊員和教練,宗興讓舜天隊的其他人就地解散,盡情享受難得的一天半假期。還是老要求,週一必須準時來訓練基地報到,不得酗酒。

而楊凱送走了吳局長,帶著露絲和王力去參加新聞釋出會。

釋出會現場稀稀落落的幾個記者很長時間沒有報道舜天隊的比賽新聞,對舜天隊瞭解很少,所以沒有幾個問題。

但這些人粗淺的問題絲毫沒有影響楊凱高昂的興致,依然侃侃而談,耐心的做出解答。而王力則緘口不語,只回答了一些諸如進球隊員的姓名之類不痛不癢的弱智問題。

暮色漸起,回程的大巴車上,林雲峰已經把本場比賽的球員統計資料全部整理出來。

當場最佳球員是王博,另外洪雷、劉育莎、雷拉科夫、杜鵬表現都不錯,都超出了他們以往上場的平均統計值,所以在贏球獎之外還有一筆獎金。

其他人則表現平平,和以往的場上貢獻度基本持平,但是沒有一個人低於平均水平的。

宗興看罷表格很滿意,相對於個人的突出發揮,他更在意的是團隊的合作精神。這場比賽隊員們的分數都合格,說明王力調配得當,功不可沒。

周虎臣見林雲峰向宗興彙報完工作,從搖晃的大巴後車廂穩步走到前面,交給宗興一隻白色錄音筆。

兩人剛說了幾句話,車就停在了訓練基地門口。宗興身子一震,見已經到了,對周虎臣說:“虎臣,現在是休息時間,不談公事,這些錄音我明天再聽。你也累了,趁著週末,回家陪陪家人吧!”

周虎臣一笑,對宗興說:“總經理,我父母遠在老家。在南京沒有家人,回去也是自己一個人。”

宗興吃驚的問:“虎臣,我記得你的歲數比董事長和我都大,為什麼到現在還沒結婚?”

周虎臣原本輕鬆的表情一緊,有些落寞說:“我妻子前幾年因為一場事故去世了,所以我……”

“對不起,是我冒昧了。”宗興拍拍周虎臣寬厚的肩膀:“不如這樣,晚上我請你吃飯?”

周虎臣剛要答話,卻忽然向後撤了一步,從容的說:“總經理,今天還是算了吧。不是我駁您面子,只是您今晚似乎有約了!”

“好你個宗興,又想放我鴿子是不是?”宗興回頭一看,只見王雪怒氣衝衝站在他身後,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飽含質問:“比賽前說晚上請我吃飯,難不成現在都忘了?”

宗興滿臉苦笑,要不是王雪興師問罪,他還真忘記了這檔子事。

宗興連忙和周虎臣道別,轉臉對王雪說:“沒有沒有,我怎麼敢忘記請你吃飯的大事?就是覺得虎臣一個人孤單,所以才情不自禁邀請他共進晚餐。”

“花言巧語!騙小姑娘呢?”王雪嬌嗔著對宗興說:“快說,今天晚上去哪兒吃。舜天隊今天贏球了,檔次不能太低啊!忙了一下午,我快餓死了。”

“請你王大記者吃飯,檔次能低嗎?不過,在我眼中,你永遠都是那個採訪我未果的校臺小女生。”宗興調侃了一下王雪,邊走邊說:“董事長和主教練都不在,容我先交代他們幾句話。”

王雪心中一動,想起他們在大學足球聯賽上第一次見面的青澀場景。當時,宗興也是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這一走就是5、6年。

而他的影子一直在王雪的心中縈繞不去,直到兩人又重新遇上,彷彿冥冥中自有一雙大手把他們的命運又撥弄到一起。可不同的是,如今王雪可以經常見到這個讓他耿耿於懷很久的男人,甚至還和他共事了一段時間。

想著想著,王雪突然覺得,只要和這個年紀輕輕、頭腦裡整天不知道打什麼鬼主意的總經理在一起,就是在街邊的小攤子上吃碗麵條也是快樂的。

宗興駕駛著黑色的嶄新奧迪A8,心情舒暢的行駛在通往市區的繞城公路上。不一會兒,就到了南京著名的紫金山麓的一家山林酒店。

這座酒店不大,名叫“鹿屋”,座落在紫金山東側尚未怎麼開發的天然森林中。它斜倚著山勢而建,飛簷畫棟,古樸典雅,菜色繁多,清新雅緻,且便於交談,是上流社會的人士極愛去的隱秘處所。

楊凱常年在這裡有一個雅座,是他會見重要客人或是放鬆心情的地方,自然也把這地方告訴了宗興。

宗興剛停下車,就有兩個侍者優雅的走過來。一個站立在王雪的車門那側不動,另一個幫他開啟車門,低頭用略帶歉意的語氣對宗興說:“先生,不好意思,今天我們這裡已經客滿了。”

“不會吧,客滿?”王雪深感失望的看著宗興:“早知道在市裡隨便找個地方吃一點算了。”

“如果真的沒座位,那就走吧。”宗興知道“鹿屋”的侍者不會騙他,扔出兩張鈔票,對侍者說:“小夥子,能不能麻煩你給我們端一盤烤乾麵包,再來你們這裡有名的調料給我們帶走,否則我們還不等我們找到飯店就先餓死了。”

誰知道侍者不卑不亢的說:“對不起,先生,我們店有規定,所有食物概不打包外帶。”

“通融通融吧,我們從市郊趕來也挺不容易的。”王雪早就飢腸轆轆,她搖下車窗,拿出當記者的親和力,對那一側的侍者說:“小兄弟,你看行嗎?”

那名侍者正要搬出店裡的規定拒絕王雪,卻盯著王雪清麗的面龐端詳了一陣,詞不達意的問:“你不是那個江蘇體育廣播電臺的主持人嗎?”

王雪遲疑了一下,點點頭,說:“沒錯,我是王雪,你認識我?”

“我可是江蘇體育廣播的忠實聽眾,每天下午四點,我都會堅守在收音機旁邊的。”那名侍者見到自己的偶像,就好像球迷見到自己的支援的球員一樣,對王雪說:“王主播,我太喜歡你主持的節目了。今天你大駕光臨,我一定想辦法給你騰了位子出來!”

王雪喜形於色,瞧了宗興一眼,得意的說:“怎麼樣,大經理,還是我這個小主播有面子吧?”

宗興尷尬一笑,還沒說話,只聽見從“鹿屋”裡面傳出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咱們小小俱樂部的總經理怎麼能跟廣播電臺的大主持人相比呢?”

只見楊凱笑容可掬的走出來,身後還跟著露絲這個貼身助理。

“王雪姐!快進來吧,咱們拼一桌坐。”露絲叫住正要離開的侍者,對他說:“你不用刻意去騰桌子了,我們是一起的。”

這名侍者認識楊凱和露絲,又看看宗興,露出恍然之色,點點頭忙去了。

“總經理,咱們倆的想法往往不謀而合,連吃飯的地點都選在一起。”楊凱引二人來到一張雕刻的異常精緻的圓桌邊坐下,揶揄宗興說:“不過,有我和露絲在場,是不是影響了你和王主播花前月下的情調啊?”

“董事長說笑了,王主播和我只是借今天球隊大獲全勝的機會,吃一頓工作餐慰勞一下自己而已。”宗興知道楊凱喜歡拿他的私人問題開玩笑,反擊說:“恰恰相反,不知道我們倆有沒有影響到董事長和露絲小姐的雅興?”

“如果怕被影響我和露絲就不會出來了!”楊凱哈哈大笑,他曉得在言辭上佔不到宗興的上風,舉起一杯白蘭地:“餓了吧,咱們邊吃邊聊。”

窗外潺潺的清澈流水叮咚作響,身邊不知名的藤狀植物芳香四溢,四人觥籌交錯,談興正濃。

忽然宗興的手機驀然響起,在這優雅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宗興趕忙接聽,是周虎臣打來的:“總經理,周濤的檢驗結果出來了,二級扭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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