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彈劾楊百萬和海盜勾結!【求訂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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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循,與沈中師是多年的至交,如今見老友一副痴呆的樣子。

不由大笑道:“我說沈老頭,還不趕緊謝陛下隆恩?”

“陛下真願意任命老朽為江南道巡撫?”

鶴髮童顏,精神矍鑠的老者,震驚地問道。

朱祁鈺則是淡淡一笑:“不知沈先生尚能飯否?”

沈中師一聽,頓時提起案几上一罈美酒,汩汩喝了半壇。

而後,又拿起東坡肘大快朵頤,瞬間啃光。

“陛下覺得了老臣尚能飯否?”

這位七十多老臣,如此舉止,引得在場諸人拍案叫絕。

“哈哈,既沈卿老當益壯,即日起,你就是江南道巡撫,領戶部尚書銜。”.

朱祁鈺當場任令。

此刻鶴髮童顏,精神矍鑠的沈中師,感動的熱淚盈眶。

他如何也沒想到,在他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年齡,竟還能得到朝廷的起復,天子的信任。

要知道一般的巡撫,都只是加戶部侍郎銜而已。

天恩浩蕩,陛下竟給他加了一個尚書銜。

頓時間,這老頭生出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豪邁氣概。

“半年,只需半年,七府五州之地的民政,財政,老臣定給陛下一個滿意的答覆。

“好,希望朕沒有看錯人。”

朱祁鈺巡視了大殿諸人之後,而後郎朗道。

“哪個是孫斌?”

話音剛落,一個三十一二的青年人,施施然站起身道。

“草民孫斌。

“你十九歲就是宣宗末年二甲進士,一直未入仕?”

朱祁鈺之所以想要見見這個人。

也是因為他是一個大名鼎鼎的江南名流。

自幼也是神童,曾得到商輅指點。

十九歲便已成為了二甲進士出身。

可惜卻是未出仕。

在家贍養雙親,在臨近的山上,搭了一個草屋取名“悅來”。

十多年過去了。

不知不覺中,他這草屋竟變成了一座書院。

不過,他這座書院並非只講四書五經。

還講授刑名律法,戶籍田產等實用的學術。

可以說,在短短的十多年的時間裡,培養出了數以百計的專業型人才。

“你的名聲,朕早有耳聞。”

“據說,太上皇在位時,也曾屢次召你入朝為官,都被你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朱祁鈺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位儒雅的青年名士道。

“稟陛下,太上皇之所以召草民入京為官,只是因為得知草民擅長青詞,以及畫仕女圖。”

“微末小技,只是臣消遣之道,難登大雅之堂所以,草民才屢次拒絕。”

這孫斌不亢不卑,如實回應道。

聽了他這番話,在場諸人皆是暗笑。

這個孫斌還真敢說。

“那若朕徵召你入仕,你可願啊?”

“那就看陛下要草民做什麼官了?”

朱祁鈺瞬間被這大膽的孫斌氣的發笑。

“那你認為你能做什麼官?”

“草民覺得,除了諂媚君王的官,草民做不得為國盡忠,為民請命的官,皆可做的。”

朱祁鈺突然發現,這孫斌身上倒是有股于謙身上的氣質。

他想了想道:“朕許你一個七府五州的巡察御更吏,你可敢接?”

“有何不敢?”

孫斌想都不敢想:“只要陛下敢給,草民就敢接。”

“那你可要想好了。”朱祁鈺繼續道:“巡察御史,位卑權重,一旦做了,就要做好與整個江南官場為敵。”

“這些人裡,很有可能有你的親朋故友,師生,你還願意嗎?”

說實話,巡察御史,一般而言,都是異地為官。

比如孫斌是江南人,就有可能派往去西北,或者北方諸郡。

現在,卻讓他來做江南道的巡察御史。

這無疑是很大膽的任命以及考驗。

而孫斌竟還真敢接。

“好,你敢接,朕就敢允。”

隨後,朱祁鈺任命孫斌為江南道的巡察御史,徹查江南官場。

在場諸人,誰也沒想到這場宴會,竟演變成了選賢任能的朝會。

陛下竟從他們這些人中,選出了不少官員。

當然,能被朱祁鈺選拔出來的人。

都是經過於謙、陳循經過走查尋訪,推薦上來的。

有了這些新的官員入職,那麼接下來,他就可以放開手腳,整頓江南的吏治了。

當然,也不僅僅是關於吏治。

朱祁鈺也聽取了他們對倭寇,海盜的看法。

這些人無不表明,這兩個同樣是大明國之大患。

這時,新任的江南道巡察御史孫斌,站了起來。

“陛下,既然您說起了倭寇,海盜,臣就要彈劾一人。”

“此人正好在現場,有很多疑惑,還請他來解疑。”

在場諸人,神色頓時變的精彩起來。

很顯然,他們也知道這位新任的巡察御史,要彈劾的是誰了。

“楊百萬。”

孫斌站起身,望著宴會最後一桌的揚州首富。

“你可敢接受本官的問詢?”

楊百萬無奈站起身,先是向眾人微微—禮。

“草民願意接受大人問詢裁斷。”

朱祁鈺嘴角含笑。

這位新任的巡察御史孫斌,真的很剛,他竟首先向當前比較受寵的楊家父子發難了。

從錦衣衛的情報中,朱祁鈺對這個楊百萬已經有了瞭解。

不過,他也很好奇,他會如何的解釋。

“楊百萬,本官問你,為何你的船隻,遠洋貿易,從未出過事?”

“你是否與海盜鄭海王勾連?”

其實這也是江南很多人心中的疑惑。

只不過這楊百萬從未正面回答過這個問題。

但現在不一樣了。

當著皇上,以及不少文武官員的面,他不得不做出合理的解釋。

楊百萬也決定不再回避這個問題。

只見他向朱祁鈺深深一禮。

而後道:“陛下,縱橫四海的海盜鄭海王,確實與草民相熟,而且,他還是我的義兄。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的人都震動了。

他們雖然知道,這楊百萬與大海盜鄭海王必有聯絡。

但卻沒想到,他們竟是如此親近的關係。

難怪這麼多年,楊百萬的船隻,能夠遠洋貿易還能安然無恙。

朱祁鈺根據錦衣衛的情報,也早已得知了這一點。

楊百萬遠洋貿易這麼多年,不但沒有發生過意臥

反而越做越大。

若說與海盜鄭海王,沒有一點關係,任誰都不會信。

只是沒想到,這楊百萬還真是一個人物。

他竟敢一點沒隱瞞,毫不猶豫地承認了下來。

這一點,連質問他的孫斌都懵了。

“楊百萬你敢承認,那勢必會有解釋了?”

“是的。”

楊百萬向朱祁鈺和眾人先是一躬。

“非是我楊百萬為鄭海王開脫辯解。”

“但請諸君想一下。

“鄭海王的來歷?”

楊百萬這番話,讓眾人不由交頭接耳起來。

別說他們這些江南人了,就連朱祁鈺對這個海盜頭子都略有耳聞。

據說這鄭海王的祖上,是南宋的水軍將領。

南宋滅亡之後,這個鄭姓水軍將領,不願效忠蠻夷,便拉著一支隊伍,逃至了海上。

在元朝統治的一百年裡,曾也數次想剿殺過這支鄭氏海盜一族。

誰知,每次都是無功而返,反而逐漸成就了其威名。

在元末天下大亂之際,這鄭氏也曾短暫投靠過太祖。

並且,在與張士誠、陳友諒的水戰中,立下過赫赫戰功。

可誰知,大明立國之後,太祖大肆殺功臣。

無奈,鄭家人只能再次逃至海上,重操舊業。

至今,更是成為了威震四海,有海王之稱的巨盜。

關於這段歷史,江南人可謂是無所不知。

“楊百萬,我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但這可不意味著鄭海王就能在那茫茫大海之上肆意妄為、胡作非為呀!”

“沒錯,楊百萬!就這幾年來說,鄭海王頻繁地攻擊袁氏和方家的貨船,關於這件事,您還有什麼好辯解的嗎?”

“楊百萬,如果今天您沒辦法給咱們大家說出個子醜寅卯來,那我們可就得去官府告發您勾結海盜的罪行嘍!”

更多的人紛紛站出來指責道。

面對眾人的聲討,楊百萬倒是顯得頗為淡定,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諸位,我問你們,自大明建國伊始,不知在座的各位可有聽說過鄭氏曾經搶掠過沿海的村鎮以及城池呢?”

見眾人都沉默不語,他接著說道:“所以啊,我希望各位不要將他們跟那些窮兇極惡、無惡不作的倭寇相提並論!”

“那麼,想必你們一定很想知道,為什麼這幾年鄭海王會頻頻襲擊袁家的船隊吧?其實原因很簡單。”

說到這裡,楊百萬故意賣起了關子,吊足了眾人的胃口之後,才開口解釋道。

“那是因為袁家所販賣的貨物乃是煙土啊!也許你們當中有些人已經或多或少聽到過一些有關這種東西的傳聞吧。”

據說,只要吸食了這種煙土,便能讓人產生一種如同飄飄欲仙、登上九霄雲外的凌霄寶殿般的奇妙感覺!”

“只要沾染上幾次,保管你們這一輩子都戒不障。

“可你們不知道,這煙土害了我江南多少富商豪紳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大殿上的人聽了,再次沉默了下來。

他們對於這海外的煙土的神妙,也略有耳聞。

更曾聽聞過它的危害。

他們很多更是見過為它發狂的狀態的煙癮者。

“你們竟然都是我江南赫赫有名的名流?”

“那麼,今日在此,咱們就來好好說道說道!你們倒是說說看,鄭海王率眾洗劫袁家這件事情做得究竟是對還是不對?”

楊百萬繼續慷慨道。

“提起方家,那就更不用說了,他們簡直就是我們江南地區最大的一顆毒瘤!”

“諸位不妨想想看,那些兇殘無比的倭寇,為什麼每一次出動都是傾巢而出,人數動輒成千上萬呢?難道真的只是巧合不成?”

“還有,大家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每次倭寇都能夠如此精準地預料到官軍的作戰計劃?這裡頭到底隱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你們可知曉,方家透過各種渠道源源不斷運往海外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現在就讓我來告訴你們吧!與那群窮兇極惡的倭寇相互勾結,狼狽為奸,一同殘害我大明無辜百姓的罪魁禍首,正是這作惡多端的方家啊!”

楊百萬這番話猶如一道驚雷,瞬間在整個大殿內炸響,所有人都驚動了。

這時,終於有一個人忍不住站起身來,指著楊百萬呵斥道。

“楊百萬,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講!這種沒有絲毫證據的胡言亂語,如果隨便說出口可是要承擔後果的!”

然而,面對此人的指責,楊百萬卻是毫不畏懼回應道。

“哼!今日當著陛下以及內閣眾多閣老們的面,你覺得我一介草民膽敢信口雌黃、胡亂編造謊言嗎?”

“倘若我手中沒有確鑿的證據,又怎會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將此事揭露出來呢?”

這時,首輔陳循也站出來道。

“陛下,昨天臣給您遞了個奏摺,上面對方家與倭寇勾連的事做了詳細的舉證。”

“而這些證據,就是楊百萬提供給老成的。”

朱祁鈺點了點頭:“關於方家是否與倭寇勾連,錦衣衛已經去查了。”

“相信很快就會得到結果。”

大殿上的人,再次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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