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孤燁城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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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正中央有一個劃為四塊的正方形淺水池,兩條對角線的焦點處放著矮桌軟塌。

水中漂浮著睡蓮,和用來照明的燈籠。水池的四個角對應的房頂上掛著紗幔,紗幔傾垂而下,隨風浮動。

水池的東邊十步處,放了一扇屏風,屏風上是一隻浴火重生的綵鳳,展翅欲飛,鳳舞九天。

西邊十步處,是個一步臺階,臺階上也是矮桌,不過是長方形的,上面放著一把古琴。

細看,那古琴著實為好東西,風過留聲。

這正廳總體看來,簡潔風雅,卻又不失細緻,隨處可見精美的浮雕美畫,落在門窗之上,可謂是錦上添花。

將齊炎帶至大廳,婢女輕聲道:“王爺請在此等候,奴婢這就去請城主前來。”

只見那婢女身姿倩麗,嗓音優柔,身上也散發著一股讓人過目不忘的氣質。這讓柳負不禁期待城主,下人且這般,主人豈不是更……

齊炎應了聲,即使面對這樣溫婉的美女,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平易近人,活脫脫一冰塊修煉成精了。

柳負躲在正廳,東南角的窗戶邊上,這個角度既能將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還能保證不被發現。

從截來的書信上看,只提到了孤燁城,雖然又提及了些別的,但始終沒有明確的線索。

不過想來問題也是在這城主身上,齊炎不來找他還好,這一來定是有問題。

不一會就聽見環佩的聲音,緊接著一個白衣男子映入柳負的眼簾。

只見那男人一身純白衣衫,不知什麼材質的,竟然比絲綢還要光潔,比紗幔還要飄逸。

男人白衣白鞋,腰間的黃玉勾玉,一看就是價值連城。再往上便是臉了,但此時他背對柳負,倒也看不清面容。

不過卻能看見他如墨般的長髮,不似別的男人,將部分發絲挽起成髻。他不過是將頭髮束起,髮梢洋洋灑灑的垂下來,慵懶仙雅。

看到這裡,柳負暗暗的嚥了口口水,著急想要看見城主的臉。心想要是這城主的臉能有齊炎七八分,那也是驚為天人了。

“來了?”城主淡淡問了聲,徑自走到那水池中央矮桌邊坐下。

婢女立刻送來香茶,也不知是什麼名貴茶葉,離這麼遠,柳負都聞到了茶的香氣。

齊炎的隨從和婢女一起退下,他也跟著在矮桌邊坐下。

抿了口茶,道:“還不是為了太子的事。”

“呵,你那奪嫡之事,可別摻和進了我這裡。”

城主言語雖然慢條斯理,卻帶了不容反抗的威嚴。能看出來他不怕齊炎,倒是齊炎有些敬他。

“放心,奪嫡之事自然不擾饒了這的寧靜,只不過此番前來卻是父皇授意。”

“皇上?”

“沒錯,這也是佛柔尊者的意思。”

聽齊炎這樣說,城主輕哼一聲,道:“來我這就能找到太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而柳負似乎就聽得十分費力,只能聽個隱約大概。一會是皇上,一會又提到太子。

不過能肯定的是,齊炎一定知道太子下落,最起碼比她知道的多。

既然這樣,那她就跟著齊炎,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談論一會,齊炎與那城主便雙雙起身,就在起身的瞬間,她終於看清臉了。

只見那人,劍眉花眼,鼻挺唇薄,墨髮垂前,玉冠高聳,邪魅如狐,風雅如仙,眉宇間還有股與生俱來的尊貴。

哇!柳負花痴了,痴的移不開眼,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男子,簡直比潘安衛玠還要美。

不過他的那種美,一點都不娘氣,該有的男子漢氣概,在他身上都能看見。

只聽齊炎說道:“那我先去休息了。”

柳負發現齊炎用的是我,可能是敬畏,也可能是關係好。總之,她決定回去後,好好研究研究這位城主。

瞭解一下他的性情癖好,有時間找他談談戀愛什麼的。

柳負回,溪風正好也回,他出去的比柳負早,回的還晚,可見為了主子的事,他是操碎了心。

雖然太子的事很急,但也算是有了個突破口,現在柳負最為關心的還是那個城主。

於她而言,美男總有特權。

溪風拜別,準備回房,卻被喊住。

柳負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問:“你對這孤燁城主可有了解?”

雖然來之前,她對整個孤燁城上下兩百年曆史有了科普,不過卻唯獨忘了這位城主。

溪風轉身回來,柳負這樣問,他便將自己知道的,如實相告。

“據屬下所知,孤燁城主,是高宗皇帝的第七代子孫,不過中途改換了姓氏,名喚寒墨羽。”

柳負默唸寒墨羽三個字,心想真是人如其名,好名字。

“第七代子孫是什麼意思?如今皇上和這城主也是一系,皇上是多少代?”

“回公子,當今聖上與城主同為第七代。”

柳負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這樣算起來,他算是齊炎的皇叔?”

“按輩分來說,是這樣的。”

“太好了。”柳負情不自禁道。

溪風不解:“公子可是發現什麼?”

“哦,不是不是,你且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我們再商議。”

“是,公子。”話音剛落,溪風就離開了。

現在只剩下柳負一人在房間裡,腦海中不禁回想起那寒墨羽,很符合她的胃口。

想著想著,又不禁想到齊炎,其實吧,他也挺帥的,不過和寒墨羽相比,一下子帥的就沒特點了。

光是寒墨羽的那雙眼睛,就已經足夠讓她想入非非的了。

第二日,溪風早早就醒了,出門剛巧遇上穿戴整齊,卻睡眼朦朧的柳負。

“公子昨夜沒休息好嗎?”溪風問。

柳負毫不在意形象的伸了個懶腰,讓自己清醒了下,敷衍一句說沒什麼。

她當然不會告訴自己做了一晚上的春夢,才會精神萎靡不振,而男主角不是別人,正是寒墨羽。

吃了飯,兩人便動身去城主府,其實倒也不用城主府城主府的叫的這麼難聽,它是有名字的,叫做孤燁府,和這座城的名字如出一轍。

一路上柳負將自己昨晚所見,以及心中所想,和溪風一一細說,如今兩人接下來就是跟著齊炎,看看他有什麼動作。

說來也巧,他們剛到,就看見齊炎從府中出來,這次他穿了件淡藍色袍子,帥還是一如既往的帥。

見他們走,柳負和溪風便緊跟上去。

這孤燁城挺大,但商業落後,以至於才過了兩條街,周圍的房屋便開始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樹木花草。

走著走著,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已經看不見房屋了。

柳負暗想齊炎來這裡做什麼,感情是將太子藏在這荒郊野外,恩,就有可能。

矮小的灌木被參天大樹取代,繞過一片樹林,是一片廣闊無垠的湖面,不過不光光是水。

只見那湖中心居然有一處宅子,好大的一處宅子,可以說是一個府邸,但全是用木頭搭建而成的。包括那曲折回環,從宅子延伸到岸邊的廊橋。

水面煙霧四起,將宅子隱去了些,整體看上去就像畫工筆下的水墨山水畫,美的迷離。

柳負一邊贊景,一邊肯定太子被藏在這裡。只不過今天還不能出手,還需籌劃一番。

齊炎在湖邊停下,先是看了那煙霧飄飄的湖面,隨後領著隨從踏上廊橋,朝著湖中心走去。

等他走遠了,柳負跟著來到廊橋邊,思索一番還是決定不打草驚蛇,等齊炎走了她再來打探。

廊橋的盡頭是一道木門,隨從上去敲門,不一會便來了個開門的女子。

只見那女子玉白色襦裙,墜雲髻,妝容淡雅,見齊炎來了微微點頭,便進去通報了。

齊炎和隨從便站在院子裡等,這方水宅,是個四合院的樣子,正面是門,其餘三面是廂房。

院子正中央種了一棵梅花,如今不是冬季,可梅花卻開的十分熱鬧。

不一會一個紫衣女子走出來,不施粉黛,有些蒼白消瘦,卻清目灼灼,舉手投足間十分嫻雅,卻有些讓人喜歡不起來。

“怎麼想起來我這了?”女子道。

話語間,能聽出她與齊炎是有交情的,而且不淺。

齊炎看向她的目光有些閃躲,不過表情還是那般鎮定自若。

“雨嫻,你可還好?”他問。

那紫衣女子,姓秦,名雨嫻。

“過得去吧,進來坐吧。”

這院子十分清淨,除了秦雨嫻和方才那位接待的女子秦綰,便看不見其它身影。

坐下,上了茶,秦雨嫻輕舒了口氣,道:“有什麼事且說吧。”

既然她看出,齊炎便也不客套,回答說:“希望你能幫我找個人。”

秦雨嫻輕笑一聲,道:“你乃是堂堂王爺,讓我幫你找人,是不是找錯人了?”

齊炎:“我雖貴為王爺,可在這孤燁城找人,還是靠雨嫻你。”

“呵呵,你莫要奉承與我,說吧,何人?”

“太子。”

“太子失蹤了?”

齊炎反問:“難道雨嫻不知道太子失蹤了?”

不要看這麼個柔弱的女子,她可是天下第一情報門派的掌門人。只有她不想知道的,沒有想知道卻知道不了的。

莫要說一個人,就算是一條狗,她也能滿天下的給你找到。上次齊承澤就是找了她,才將齊炎從荒山野嶺找到。

只不過她一般是不會出手的,上次出手,也是因為救的人是齊炎。這世上能讓她出手的,怕是隻有齊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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