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柔弱卻很厲害的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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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嫻掩唇輕笑,衣袂隨著動作而微微飄動,就像伏在水上的煙霧,無根且輕盈飄逸。

只見她蒼白的唇瓣微微動了動,道:“若是我想,那必然是知道的。”

齊炎沒接話,知道她最喜歡的就是打太極。

這朝中之事,她怕是時刻掌握著。

見他不說話,秦雨嫻繼續說道:“來者是客,裡面坐。”

說完帶頭走進去,她這處住所,遠遠看上去仙逸縹緲,但室內陳設著實一般。

桌椅矮凳,雖說是上好的木頭,但形狀工藝都十分普通。

配上這一處仙氣的宅子,卻是有些次了。

齊炎輕撩衣袍坐下,秦綰上了清茶。

秦雨嫻也跟著坐下,道:“太子之事,我確實知道。”

她這樣說,齊炎並不感到意外,而是靜靜的坐在那裡,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太子被抓,現在並無性命之憂,不過時間長了便不好說了。”

“看樣子,你知道太子在什麼地方?”

秦雨嫻笑了笑:“不知。”

齊炎緊了緊目光,他不相信這件事她會不知道。

“既然不肯相告,那我便告辭了。”

“等下!難道你今天來,僅僅為了太子之事?”

話語間,秦雨嫻微微皺著眉頭,整個人猶如雨後弱花一般孱弱,光是外表看上去,真不相信她會是天下第一情報的掌門人。

她看向齊炎的目光,有不捨,有幽怨,更多的是深情。

齊炎背影一怔,頭也沒回的說:“本王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大步越過門檻,穿過正院,背影消失在廊橋之上,留下迷離的煙霧,叫人無處尋覓。

秦雨嫻愣在原地,目光由幽怨變的傷情,由傷情變的冷漠。

“齊炎,這是你選擇的,可就別怪我了!”她咬緊牙齒,一字一頓的說。

見齊炎出來了,柳負連忙和溪風躲了起來。

等人走了,柳負對溪風說:“我去盯著齊炎,你去檢視一下那水宅到底是有什麼,千萬注意安全。”

“是,公子。”

兩人分頭行動,柳負一路跟著齊炎回了城主府,心想這下又能看見那位美男子了。

孤燁府很大,卻不是那般繁華,佈置清幽高雅。

後面的花園還被闢出一處,用來種植香料。

寒墨翎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調香,這後院種植的香草四季不衰,專供其採用。

一個男人喜愛這些東西,若是換做別人,定會讓覺得娘氣,可寒墨翎卻不。

擺弄這些東西,不但不讓他娘,反而增添其高雅。

彈琴、種花、調香,他硬是將生活活出了一幅畫。

他這樣的男人,不光是面容似神,就連性格愛好也與神仙無異。

齊炎同親隨陸宇一起走進後花園,便看見寒墨羽一襲白衣,坐在院中的亭子裡倒弄手上些玩意。

他們還未走近,寒墨羽便放下手上的東西,問道:“怎樣?”

齊炎搖了搖頭,說:“她並不肯告知。”

寒墨羽微微點頭,便又開始摻兌香料。

一邊兌一邊說:“她是前不久才來這小住的,你也倒是來的巧合。”

“前不久?”齊炎疑惑。

“沒錯,這孤燁城雖無守衛,但進出城之人,也都在掌握之中。”

“那你可曾有太子下落?”

寒墨羽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東西倒下去。

只見一股淡藍色的煙霧升起,空氣中隨即漂浮著一股淡淡的香氣,香成了。

齊炎看著滿院子的香草,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將香料收好,寒墨羽開口道:“這件事莫不是你們監守自盜?”

“此話何意?”齊炎反問。

“二皇子與太子交惡,太子失蹤,這件事你確定與他無關?”

“不可能,且不說二哥會不會做,即便是做了,也定然不會瞞我。”齊炎十分肯定。

“既然這般,你倒是注意秦雨嫻。”說完寒墨羽便走了。

齊炎繼續坐在那裡,其實他也覺得雨嫻有些異樣。

且不說她與太子之事有沒有牽扯,光是她突然來孤燁城,就足夠讓人不解。

作為天下第一情報門,百匯門的掌門從來不會離開幫派的總部。

更何況,百匯的總部與孤燁城相距十萬八千里,此番她前來這裡,一定是有什麼原因。

開始聽說秦雨嫻來了孤燁城,他倒還不相信,所以親自去了一趟水宅。

一是問太子下落,二是探探虛實,沒想到人真的來了。

柳負趴在院牆上,藉著一株十分茂密的楊樹遮擋身體,齊炎和寒墨羽的談話盡數落在她耳中。

透過這些對話,她倒也覺得這件事可能不是齊承澤做的。

可不是他做的,還有誰會有這樣的動機?

越深入的去了解調查這件事,越覺得一切似乎沒有看的那麼簡單。

孤燁城的白天要比晚上熱鬧許多,大街小巷也都是做生意的人,幾個成群的小孩子在大街上玩耍。

柳負一身藏青色長衫在街道上行走,頭髮被全部挽起,一副男人的裝扮。

其實並非她喜歡扮男人,而是這古代女子的裝束實在是不方便,長衣廣袖不說,頭髮更是麻煩。

來了這麼長時間,她都還沒學會怎麼去獨立完成一個古代的髮髻。

穿上古代女人的衣服,挽上頭髮,莫要說出來追查兇手了,就連平時走個路都費勁。

之前她還覺得古代人矯情,穿個衣服還要丫鬟動手。

親身經歷後才發現,這是必要的,因為自己真的做不到。

走著走著,她便發現路邊的一家店鋪門庭若市的,好多人朝著裡面擠,十分熱鬧。

只見她隨手抓了個小孩,問道:“這裡面是什麼?”

那個小孩穿著棕灰色的衣服,看樣子不像是富人家的,不過長得倒十分討人喜。

“畫師作畫了,而且不收錢。”小孩回答說,一臉激動的樣子。

不收錢?柳負提取一個重要的資訊。

感情古代人也十分的貪小便宜,只要是不要錢的,都喜歡。

她對畫畫不來什麼興趣,加上人多,也就沒湊熱鬧,便朝著客棧走回去。

剛一進門,就看見客棧老闆娘交代什麼,說是要出門一趟。

“花大娘這是要去哪裡?”她隨口一問。

花大娘今天可謂花枝招展,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去相親。

“我去城中的畫鋪看看,吳畫師又作畫了。”

柳負微微皺眉,心想怎麼又是那個畫師,感情她很出名,很牛掰啊。

花大娘急著要走,卻又被柳負拉住。

“大娘,方才我就是從那回來,見畫鋪門庭若市,你這般去怕是趕不上了。”

“哎呀,所以說我要立刻馬上就去啊,走走走,我們一起!”

說著花大娘居然也將她也拉上。

因為在客棧常住的緣故,她與柳負的關係十分好。加上這孤燁城本就民風淳樸,倒有一家人的感覺。

柳負被拉著走,心想去看看也行,畢竟也沒什麼事做。

現如今太子的事,急也沒用,還是看著齊炎的動作,也省了自己的事兒。

“這個吳畫師可謂是神人,你來咱們孤燁城,是一定要看看的。”花大娘一邊走一邊說。

柳負跟在後面,倒是有些好奇這位吳畫師。

“大娘,您說那畫師神在何處?”

“這位吳畫師,她可根據描述畫出圖,而且正是你心中所想之圖。”

柳負道:“也就是說,她能畫出想象中的東西。”

“對,據說之前有人讓她畫夢中的人,結果她是真的畫出來的了!”

“這畫倒也簡單,要畫出被人腦海裡的東西,真的有些不簡單。”

“可不是嘛!”

聽花大娘這樣誇讚,柳負倒是覺得有些王婆自誇,世上哪有這樣的神人?

畫出自己腦海中所想,尚且簡單,要是畫出別人所想,那和讀心有什麼區別?

三言兩語,兩人走到畫鋪,只見那裡的人更加火爆了。

柳負是最怕排隊等什麼的,看見這些就頭疼,可耐不住花大娘的盛情。

“大娘,你要畫些什麼?”

閒著無聊,她便找些話說說。

眼看來這裡的人還是年輕的男子女子居多,想必是畫個夢中情人什麼的。

可花大娘不但上了年紀,而且也有丈夫了,來這裡卻是沒有理由。

“這個,不瞞你說,我曾夭折一個孩子,前不久做夢,夢見他長大了。”

“大娘希望畫師透過您夢中所見,將您兒子長大的樣子畫出來?”

花大娘使勁點了點頭,回答說:“沒錯,我這輩最大的遺憾就是失去他。”

柳負點了點頭,合乎情理,換做是她,估計也會這樣做。

隊伍越來越長,到最後橫貫了整條街,她打了哈欠,伸了個懶腰,覺得有些疲倦。

這麼長的隊,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眼看著就可以吃晚飯了。

終於,人不再增多了,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總算是排到她們了。

柳負和花大娘是一起進去的,剛一走進店鋪,就聞到隆重的油彩氣味。

說實在的,當畫家也是十分的不容易,準確的來說,要什麼當做職業都不容易。

“你先。”花大娘謙讓的說。

“不用,還是大娘先。”

聽她這樣說,花大娘也不再推脫,在畫師對面坐了下來,開始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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