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九死一生\r（1 / 1）
儘管疼痛已經減少了不少，可是身體的疲憊卻沒有絲毫減輕。聶辰逸獨自行走在黑夜的街道上，昏黃的燈光讓路過的行人可以勉強看清腳下，可是這燈光在聶辰逸的眼中確格外得刺眼，他不得不用手擋住自己一部分視線。
然而，刺眼的燈光並沒有照亮聶辰逸的路。
他憑著自己的直覺找到了去艾格之森的路，他幾次使用過洞察術來確認周圍的情況，奇怪的是，他竟然絲毫沒有感覺到附近的居民區裡有氣息。
奇怪，人們都去哪裡了？還是我的洞察術出了問題？
聶辰逸一路摸黑前進，終於到了奧爾特鎮的邊緣，不過，暗地裡卻突來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聶辰逸，路到頭了。”一個滄桑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
這聲音......有點熟悉。
“誰？”聶辰逸看不清東西，慌忙地轉身。
“是我啊......年輕人。”
聶辰逸的視線中有一個人緩緩向他走來，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他就是之前的那個黑衣人。
黑衣人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他的面容。
聶辰逸努力想去看清，可惜還是無法辨認，他下意識地靠近了兩步。
他看見了！這個黑衣人，就是之前在大衛·加西亞別墅前提醒自己是凶宅的那個老頭。而且，他也是之前自己在街邊詢問大衛·加西亞失蹤時間時回答自己的那個老頭。
老頭迅速舉起手向聶辰逸揮了一拳，好在聶辰逸反應不錯，立刻向後撤開。
然而，老頭手上的翡翠戒指突然迸發出幾縷青煙，瞬間湧入了聶辰逸體內。
聶辰逸並沒有注意到，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只感覺有什麼東西進入了體內。
不好！
他突然發覺自己已經難以施放魔法了，全身上下的法力像是被鎖住一樣，無法調動。就在這時，聶辰逸感覺到自己和原來世界的那個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兩樣了。
我靠，不能用魔法？那我怎麼可能打敗這個人？
“我接到了......一個任務，阻止聶辰逸去往艾格之森，所以......你過不去。”老頭把黑大衣隨手脫下來扔掉一旁，又從腰間拿出了那柄一直拄著的破木柺杖。只見他用力一扭，從柺杖中抽出了一把細細的長劍，柺杖就像是劍鞘一樣。他微微彎下腰，做好了戰鬥準備。
我想起來了，我在追這傢伙的時候，他一直沒使用什麼魔法攻擊我，再看現在這架勢......他估計不會什麼魔法，那我應該還有機會！
話雖這麼說，我不可能兩手空空跟他幹吧？
我的劍呢！？黑水之刃呢？？？
發覺無法使用法力也就不能找換武器，聶辰逸此時真後悔沒隨身帶著什麼武器。
這老頭也是很遵守命令，見這聶辰逸沒什麼動作，自己也不主動發起攻擊。
畢竟，艾伯特特意叮囑過他，不能危及聶辰逸的性命。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去別墅的圖書室時沒有殺掉聶辰逸的原因，雖然他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但他還是照做了。如果違抗命令，死，還是最輕鬆的下場。
聶辰逸努力集中全部的精力召喚黑水之刃，可惜，全身上下被封鎖住的魔法根本不能運用。
可惡......
聶辰逸不想放棄，沒有武器他是不可能打敗這個拿著劍的人的，他下定決心回去之後要練練空手格鬥技巧了。
一瞬間，一絲魔法氣息散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我的魔法並不是被封鎖了，是被抑制了！換句話說，只要我意念足夠，應該還能使用魔法！可能對於施法來說太勉強了，但是單單是召喚武器的話應該可以。
聶辰逸忽然雙手合十，緊閉雙眼。
快來......快來......
“別白費力氣了，你是不能......什麼！？”
隨著聶辰逸雙手漸漸展開，黑水之刃的劍身也伴隨著少許魔法氣息出現了。
“你是怎麼......罷了，只不過多了件武器，你是沒有機會贏我的。”
老頭見聶辰逸有了武器，二話不說直接刺了過去。
聶辰逸趕忙睜開眼睛，立馬握緊黑水之刃，將刺來的劍擋掉。
儘管聶辰逸有了黑水之刃，可是在他魔法被抑制的情況下，他所能調動的魔法實在是太少了，光是召喚武器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因此，此時黑水之刃只是把普通的劍而已，甚至還有點鈍。
老頭畢竟上了年紀，身體素質不如聶辰逸，被衝擊力震得踉蹌了幾步。
聶辰逸見機立刻衝上去揮砍了一劍，老頭及時提劍格擋。
“鏘！”劍身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迴響著，驚起了枝椏上的幾隻鳥兒。
“孩子......你過不去這裡！”
老頭怒喊道，隨後一擊膝擊結結實實地頂在了聶辰逸肚子上。
“嗚啊......”聶辰逸只覺得腹部一陣絞痛，渾身開始無力。
老頭一把扭過聶辰逸的手腕，聶辰逸疼得不得不鬆開了劍。
“咣噹！”黑水之刃落到了地上。
老頭一把揪著聶辰逸的衣領，往前一衝，直接把他按到了旁邊一個破木屋的牆壁上。
“給我老實躺著吧！”
老頭朝著聶辰逸狠狠一踢，衝擊力使木屋破舊的牆壁竟粉碎了，聶辰逸一頭栽進了木屋的廢墟中。
伴隨著木板碎裂的聲音，廢墟中揚起陣陣塵埃。老頭淡淡轉身走到路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鬥，抽了起來。
在吐出來的陣陣煙霧中，老頭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奧爾特鎮......變了啊......
他呆呆望著古老水道中的那個水車，忽然，眼神又變回了之前的無情。
再來看聶辰逸，他正虛弱無力地倒在廢墟中，意識已經模糊了。
我.......原來這麼廢嗎......
聶辰逸回想著自己之前的戰鬥，猛然發現都是和同伴一起的，自己獨自經歷的戰鬥，好像根本沒有。況且之前的敵人都是一些沒腦子的魔人，最強大的骷髏頭也不是他幫助解決的。
是啊......同伴，他忽然想起來還有同伴在丹尼莫格等著他回去呢。哦不，不是他，是他們，還有葉慕柔。可是此時他並不知道葉慕柔是生是死，只是想去確認一下。
他就是覺得艾格也許能幫助他，才打算去艾格之森的，誰知道這裡還有個攔路虎。
不知道是不是聶辰逸的錯覺，他的記憶中到處是這些同伴的陪伴。不經意間，隨著聶辰逸漸漸失去以往世界的記憶，他的生活幾乎定格在了這個世界。
這麼說來......如果我在這個世界死了，是不是就會回到以前的世界了呢？
動搖。
聶辰逸內心的思想鬥爭不可避免地讓他對自己所處的現狀產生了動搖。
我......我為什麼就非得加入這個丹尼莫格魔法學院呢？就因為這個世界的聶辰逸之前是那裡的？
我為什麼就非得調查魔族滲透呢？讓洛明熙來不好嗎？反正他比我強。
我為什麼就非得去艾伯特的房間呢？我為什麼就非得知道葉慕柔是死是活呢？我為什麼就非得去找艾格呢？
任何一個問題，聶辰逸都沒法給出能讓自己滿意的回答。
我倒不如就這樣昏過去，等到天亮，應該就能離開這裡了吧？反正我又不是沒努力過......
媽的！我怎麼能這麼想？葉慕柔當時可是毫不猶豫就把我推了出去！她特麼難道不想活嗎？怎麼可能！而被她這麼拼死救了的我竟然還這裡考慮逃？
我要把那個該死的老頭打倒！
聶辰逸這麼想著，忽然腦海中傳過來一個聲音。
“啊......這樣躺著不是很好嗎？”
誰？什麼聲音？
“認清一點現實，小子，你認為你能打敗他？”
我.......我不知道。
“廢話，當然不能，你剛剛才被他打倒。”
確實......
“唉......這次我就幫你一下，可別掛了，你還有在這個世界不得不完成的宿命。”
宿命？什麼？你到底是誰？
沒有任何回應了。
這聲音聶辰逸並不熟悉，之前從未聽到過，他感覺這聲音不像是從外界傳來的，跟像是在自己體內深處。
忽然，一陣陌生的魔法悄然湧入聶辰逸全身。
奇怪，這氣息並不是我的魔法，那他到底從哪來的？
儘管自己本身的魔法仍然被抑制著，但是聶辰逸確信，這股新來的魔法足夠對付那個老頭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股陌生的魔法力量，他只覺得自己有了些微妙的變化，一時說不清是什麼。
不管了，先幹掉那個老頭再說。
老頭還在悠然抽著煙，突然，早就落到旁邊地上的黑水之刃像是受到召喚一樣，劍身開始猛烈地抖動。
“嗯？”老頭覺得不對勁，轉頭看去。
黑水之刃已經漸漸浮空，不停地晃動。木屋的廢墟中突然傳來幾聲咳嗽，隨後一個人影緩緩站了起來，只見那個人把手一伸，黑水之刃忽然迅速地飛了過去，猶如刺穿空氣般，連塵埃都四散開來。
“該你躺著了。”那個人冷冷說道。
他一步步走了出來，透過淡淡的灰塵，老頭看清楚了，是聶辰逸，這是當然的。
不過，他看見聶辰逸全身縈繞著暗紅色的魔法氣息，正在混亂地波動著，而聶辰逸的眼睛也愈發暗淡，散發出淡淡灰黑色的熒光。
老頭顯然沒想到會這樣，立馬扔掉菸斗，拿出劍面朝著聶辰逸。
這傢伙......哪來的這股力量？
老頭髮現了聶辰逸的不一樣，明明他應該不能使用任何魔法才對。
一陣陣混亂而劇烈的魔法能量漸漸從聶辰逸身體湧入黑水之刃，不斷從劍端傾瀉而出。
聶辰逸不為所動，沒有停下腳步，一步步走近老頭。魔法能量已經團團圍住了他，同時還伴隨著令人窒息的殺氣。不知道為何，他的眼睛有些不一樣，黑夜中的事物變得異常清晰，甚至是一些細微的動靜也都能捕捉到。
老頭開始慌張了，他從未料到聶辰逸會這樣，稍稍往後退了兩步，一不小心還坐到了地上。
突然，聶辰逸將劍一舉，劍端直指著對方的頭部。
緊接著，劍端一閃，魔法能量瞬間衝過了那老頭的腦袋。
一瞬間，戰鬥結束了。
老頭還是變得神志不清，雖然沒有任何外傷，但是他精神幾乎已經消失了，光剩下心跳的軀體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聶辰逸可不傻，他還想套出些情報。
“說，你到底拿走了什麼東西，又為什麼？”
“呵......呵呵......”
老頭淡淡笑了兩下，什麼也沒說，忽然嘴角處不斷湧出血液，他的眼睛也突然無神了。
他咬舌自盡了。
媽的，這就讓他自殺了？
聶辰逸怔住了，實在是沒想到他會這麼果斷。他看見了一開始時老頭脫下的那個外套，心想也許他身上還帶著什麼東西。
他正起步時，忽然感到頭部一陣劇痛。
“啊......靠......”他痛得倒在了地上，捂著頭。
“結束了。”之前的那個聲音又響起了。
聶辰逸感到自己全身瀰漫的魔法氣息忽然開始消失，從指間迅速流過，在他體內深處不見蹤影。
他又回到了剛才被抑制的狀態，黑水之刃也因此消失了。
聶辰逸眼中的世界又變得黑暗了。